第117章 禁军围了道观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道观围了。密室查封。玄清在床上被拿下的,没来得及跑。”
碎瓷片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林小茶从横木上站起来,走到鼠洞口的光线下看了一遍。
辰时。从她写出最后一条消息到现在,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她在碎瓷片上直接追了第一个问题。
“密室里还剩什么?”
回条来得快。顾珩的笔迹带着没歇过的力度。
“他搬走了一部分。但没搬完。禁军进去的时候桌上还有三只罐子、一只炉子、半碗丸药残渣。搬走的东西扔在道观后院的枯井里。赵福的人从井底捞上来了。两只陶罐,一罐朱砂一罐砒霜。水银瓶子碎了,井底有水银珠子散落。”
林小茶的手指在碎瓷片上敲了一下。
没来得及毁完。他在搬东西的那半个时辰里把一部分原料扔进了枯井。但枯井不是火炉。东西扔下去还在。他大概打算天亮后再处理,没料到禁军来得这么快。
“丸药成品呢?”
“在他床头的木匣里。十一颗。每颗裹了金箔。和宫里太后寝殿那批做法一样。”
十一颗。
“够化验了。让御医院拆开三颗,分别验成分。朱砂和砒霜能验,水银也能验。三种毒物同时出现在一颗丸药里,配上配方原件,铁案。”
回条隔了一阵。
“御医院已经在验了。圣上的旨意三条。第一,查封道观,扣押所有物品。第二,玄清下大理寺。第三,太医院即刻为太后重新诊脉。”
林小茶把碎瓷片放在工作台上。
重新诊脉。之前的御医开的是调养方子。因为他们不知道太后每隔十天吞一颗含汞丹药。现在知道了,查的就不是气虚血滞那些东西了。
“圣上什么反应?”
回条来得慢了一拍。
“他看完配方之后一个字没说。站了很久。然后叫来殿前都指挥使,下了三道口谕。从我进宫到禁军出发,中间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圣上做决定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她没有追问更多。圣上的反应不是她能管的。她管得到的是下一步。
“陈同光呢?”
“还没动他。先办玄清,再查传递链。一步一步来。”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一句。
“太后那边的诊脉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回条隔了半天。中间信鸽来回飞了两趟。
碎瓷片写了正反两面。
“太医院六个太医联合诊脉。结论出来了。体内有汞毒和砷毒蓄积。服用时间约四个月。量不算大,每次丹药里掺的毒物比例不高。加上太后平时进补底子还在,没有伤及脏腑。太医院开了排毒方子,连服一个月能把毒排出来。”
四个月。从玄清第一次把丹药送进宫到现在,四个月。
“太后知道了。”
不是问句。
“知道了。哭了一场。”
林小茶等了一息。
“哭完呢?”
回条来得短。
“怒了。叫人列了近三个月所有接触过她饮食起居的人的名单。挨个查。”
挨个查。三个月的名单。太后身边的宫女、太监、嬷嬷、御医、道士、进贡的商户、请安的命妇。
“养颜膏在名单上。”
“在。”
林小茶的手指在碎瓷片边沿上按了一下。
“御医院验过留样了吗?”
“验了。你的留样四瓶,成分全是草药。没有金属类物质。和太后体内的汞毒砷毒不沾边。御医院的报告已经递到太后手上了。”
她攥着碎瓷片,手指松了一点。松得很慢。从指尖到掌心到手腕,一节一节地松下来。
“清白了。”
回条隔了片刻。
“清白了。太后让王嬷嬷传了一句话。”
“什么话?”
“失察。”
一个字。失察。
太后用了四个月的丹药是毒。太后怀疑了两个月的养颜膏是干净的。她判断反了。
“太后对铺子是什么态度?”
回条来得快。
“恢复订购。数量加倍。另赏兰溪铺子白银五十两。赏银由王嬷嬷亲自送到铺子。”
恢复订购。加倍。赏银五十两。
这不只是补偿。太后之前让王嬷嬷来铺子问话的时候语气不好听。现在查明了,亲自赏银,是在把之前的事盖过去。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陈同光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回条隔了不到一刻钟。
“已经动了。今天午后免职下狱。太后想起来了——两年前宫宴上推荐玄清入宫的人是陈同光。当时没留意。现在回头查,那次宫宴上陈同光的夫人第一次和太后身边的秋桐搭上了话。”
秋桐。接丹药的那个宫女。
“秋桐拿下了吗?”
“连夜拿下了。供词和陈同光对得上。锦盒从陈同光夫人手里转给秋桐,秋桐放进太后寝殿的偏间,混在其他进贡药品里。”
“秋桐说她知不知道锦盒里装的是什么?”
“她说不知道。陈同光夫人告诉她是补气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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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她如果知道是毒药还敢接手,要么胆子够大,要么有人给了她够大的好处。大理寺在查她的家底。”
林小茶把碎瓷片排在工作台上。
整条链浮出来了。
玄清制药。陈同光夫人传递。秋桐接手。太后服用。
制药的人抓了。传递的人抓了。接手的人抓了。
链的尾端还空着。
她听到了绿豆的脚步声。
“姐姐,我回来了。”绿豆蹲在门板外面,声音比出门的时候松了不少。“纸送到了。摄政王身边的人接的,我没见到本人。”
“你路上没出事。”
“没有。那两个人一左一右跟着我,连路上的野狗都不敢靠近。”
绿豆停了一下。
“姐姐,今天巷口特别热闹。好几家铺子的人都在说城西道观的事。说禁军围了道观,抓了一个道士,好大的阵仗。”
“你别管那件事。”
“知道了。还有一件事。”绿豆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些藏不住的东西。“王嬷嬷来了。”
“来了?”
“就刚才。我进铺子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带了一个宫里的人,手里捧着一只托盘。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赏银。”
“五十两。姐姐,五十两。”绿豆的声音压得低,但压不住。“我接过来的时候手都不稳。王嬷嬷说太后记着铺子的好,以后好好做。我磕了个头。”
“磕就磕了。银子收好。”
“收了。锁在柜台底下了。姐姐,五十两是铺子三个月的利润。”
“过完嘴瘾就去把今天的货理一理。恢复订购的事你做好准备,数量比以前多一倍,你的原料备货得跟上。”
绿豆应了一声,脚步声远了。
林小茶蹲在鼠洞口,听着铺子前面传来绿豆翻货架的声响,中间夹着她哼的一段不成调的小曲。
她回到工作台前,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最后一条。
“养颜膏的事结了。链上还差一个人。玄清不肯供出幕后指使。陈同光在大理寺,会不会比玄清先开口?”
鸽子飞出去了。
天从亮变成暗。药铺老板娘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从前面传过来。阿黄在院子里追了一只飞蛾,扑了两次没扑到,趴回了老位置。
信鸽在天黑前飞回来了。
碎瓷片上一句话。
“陈同光招了,他说出来的名字比我预想的还要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