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动不了的三皇子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什么名字?”
蛛丝笔落在碎瓷片上的时候,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回条在入夜后到了。碎瓷片正反两面写满。
“陈同光供出的直接联络人是三皇子府的幕僚。叫周怀义。两年前通过陈同光的同乡关系搭上的线。陈同光原话:有人许他将来换了天,官升两级。”
将来换了天。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接了一行。
“三皇子。道观走水那天我就推过了。”
回条来得快。
“推对了。但推对了没用。”
她的笔停了。
“什么意思?”
回条隔了一阵。碎瓷片上的字写得慢,笔锋比平时沉。
“陈同光只见过幕僚周怀义。没有和三皇子本人有任何直接往来。周怀义今天被提审,矢口否认。他说自己和陈同光喝酒吹牛,什么换了天什么升官,是酒话。大理寺问他是不是三皇子指使的,他说他在三皇子府管的是采买,和道士毒药无关。大理寺拿不出他和玄清之间有联系的证据。”
林小茶把碎瓷片翻过来。
“陈同光的供词不够?”
“陈同光的供词只能证明周怀义拉拢过他。拉拢的目的是什么,周怀义不认。陈同光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周怀义给了钱让他夫人帮忙带东西进宫。带的什么,他说他以为是补品。”
“他说他不知道是毒药。”
“对。他夫人也这么说。锦盒经她手的时候是封着的。”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敲了一下工作台。
整条链从头到尾捋一遍。
玄清制毒。认了。但不说谁指使。
陈同光传递。认了。但说不知道是毒。
秋桐接手。认了。但说以为是补品。
周怀义联络。不认。说是酒话。
三皇子。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
“链上每个人都只认自己那一环。不认上一环的目的。到了周怀义就断了。从他到三皇子之间没有直接证据。”
回条来得快。
“这就是三皇子的做法。用人隔两层。玄清不认识陈同光。陈同光不认识玄清。中间隔着幕僚和宫女。链上的人全抓了,也够不到他。”
林小茶蹲在工作台前,两只手交叉压着碎瓷片。
“圣上怎么说?”
回条隔了很久。
“震怒之后冷静了一个时辰。传了内阁三位大学士进偏殿密议。密议的内容我不在场不知道。结果出来了。”
“什么结果?”
碎瓷片传回来。字迹平稳,看不出情绪。
“三皇子被训诫。夺两处封地收入。禁足府中一个月。幕僚周怀义流放岭南。到此为止。”
训诫。夺两处封地收入。禁足一个月。流放一个幕僚。
“就这些。”
回条隔了片刻。
“就这些。”
林小茶把蛛丝笔搁下来,盯着碎瓷片上的字看了很久。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下一行。
“他毒太后。太后差点死了。你告诉我就这些。”
回条来得比平时快了一拍。碎瓷片上的字写满了正面。
“三皇子是圣上的儿子。圣上不可能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大理寺过堂。更不可能以谋害太后的罪名公告天下。一旦公告,皇室的脸面就没了。三皇子的母妃,太后的外家,朝中站过三皇子的人,全部要被清洗。圣上不想动这么大。”
“不想动,还是不敢动。”
回条隔了一阵。
“都有。三皇子在军中有人。他的母妃和太后娘家是远亲。太后现在在排毒,没有精力亲自收拾他。圣上在等。等太后好了再看形势。”
等。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三个字。
“等多久?”
“不好说。”
碎瓷片上的字到这里停了。
她把碎瓷片放在工作台上,走到鼠洞口站了一会儿。月光从排水沟的方向斜进来,照不到工作台。
阿黄在院子中间趴着。
她回来继续写。
“许国公你花了八年。三皇子你打算花多久?”
回条来得慢。
“许国公是臣子。臣子犯法可以查,可以抄,可以杀。三皇子是皇子。皇子犯事只能由圣上处置。我能做的是递证据。递了之后怎么判,不是我说了算。”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追了一句。
“你不满意这个结果。”
回条隔了片刻。
“满不满意不重要。做到了的事就收着。做不到的事暂时放着。玄清进了大理寺。太后的毒能排。陈同光下了狱。养颜膏的嫌疑洗清了。这些是做到了的。三皇子没有动到。这是做不到的。”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做不到的放着,但他不会放着你。”
回条来得快。
“三皇子从许国公案到现在一直在暗处。现在他的幕僚被流放了,陈同光被免了,他在朝中的两个棋子一天之内全没了。他需要收拾残局。半年之内不会有大动作。”
“半年。”
“六个月的窗口。够你把田庄和铺子再做大一轮。够你把情报网铺到城西剩下的几个盲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小茶蹲在工作台前想了一会儿。
“你把什么事都能拐到生意和布局上。”
回条隔了一阵。碎瓷片上的行间距比平时宽了半分。
“铺子做大了你才有钱。有钱才有人。有人才有筹码。三皇子的人比你多,权比你大。但你的消息比他灵通。这一样东西在你手上一天,他就拿你没有办法。”
林小茶把碎瓷片立在工作台上。
她在碎瓷片笔记本上写了今天的日志。
穿越第一百零四天。
玄清被捕。密室查封。十一颗丸药缴获。配方原件和实物匹配,铁案。
太后体内汞毒砷毒蓄积四个月。可排。太医院已开方。
陈同光免职下狱。秋桐拿下。传递链截断。
养颜膏查无问题。恢复订购。加倍。赏银五十两。
陈同光供出三皇子府幕僚周怀义。周怀义不认。三皇子未被追查。
处置结果:训诫,夺两处封地收入,禁足一个月。幕僚流放岭南。
她停了一下。
台面上的事结了。许国公在牢里等着砍头。玄清在大理寺。陈同光在狱中。三个名字从世面上抹掉了。
名单上还剩一个名字。
三皇子。
她把这个名字写在碎瓷片上。看了一会儿。
然后在旁边又写了一行。
许国公是种田线上的拦路虎,扳倒了。玄清是太后线上的一颗钉子,拔掉了。陈同光是传递链上的一截绳子,剪断了。
三皇子是棋盘上的对手。
拦路虎可以推。钉子可以拔。绳子可以剪。对手需要赢。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最后一条。
“许国公倒了的时候你说过,在明面上的敌人比暗处的好对付。三皇子现在被翻到了半明半暗的位置。他的幕僚没了,陈同光没了。下一次他再动手,不会用中间人了。”
鸽子飞出去了。
回条在很晚的时候才到。
碎瓷片上一句话。
“所以下一次,他会亲自来。”
林小茶把碎瓷片放进匣子。
窗外的月亮被云挡了一半。阿黄在院子里翻了个身。
而城东三皇子府里,禁足令生效的第一天,那个坐在灯下的人手里捏着一颗白玉棋子,桌上的棋盘只落了三颗黑子,他把第四颗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