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夜间的秘密翻耕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去西边看看荒地那片情况,记在档里。”

    这句话是麻雀传回来的。

    林小茶蹲在猎户棚子的横梁上,手指按在碎瓷片边沿上没松开。

    户部郎中说这话的时候刚推开门,随从应了一声,脚步声朝西边去了。

    荒地南段八亩已经翻过了。

    翻过的土和没翻的土颜色不一样。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一行。

    “户部的人现在去荒地巡视。南段八亩已翻。痕迹没来得及处理。”

    信鸽飞出去了。

    回条还没到,麻雀那边的视觉信号先传回来了。

    随从走到荒地边上。

    歪倒的枣树拦在地头,枝条横七竖八。随从试着跨过去,袍角挂在枯枝上扯了一下。

    他骂了一声,退回来。

    绕到荒地北段的入口看了一眼。北段还没翻。苜蓿长得齐腰高,密密实实的。

    随从站了片刻,转身回去了。

    林小茶的手指从碎瓷片边沿上松了下来。

    回条隔了半个时辰才到。

    “南段的枣树挡住了?”

    “挡住了。随从从北段看了一眼就走了。北段还没翻,看不出问题。”

    回条来得快。

    “南段暂停。先翻北段和中段。等他们习惯了荒地没什么好看的再回头补。”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我也是这个打算。”

    封禁第五天。

    入夜。

    没有月亮。

    林小茶骑着信鸽从猎户棚子起飞。信鸽贴着树冠的轮廓往东飞,翅膀扇动的声音被风盖过了。

    橘福蹲在田庄西墙外面的草丛里等着。她从信鸽背上跳下来,落在橘福的头顶。橘福的耳朵抖了一下,呼噜声从喉咙底下滚出来,震得她脚底发麻。

    她拍了拍橘福的耳根。

    “别出声。”

    橘福把呼噜声压了下去。压了三息又滚出来了。

    林小茶放弃了。

    她闭上眼,释放感应信号。

    第一层信号传给了田边沟渠里的老鼠。老鼠把信号转给了田埂下方的田鼠巢穴。

    巢穴的入口动了。

    一只田鼠钻出来。两只。五只。十只。

    从东西南三个方向的洞口同时涌出。

    田鼠群今晚的目标是荒地北段。三十亩。

    它们沿着苜蓿的根部散开,每隔半步就往地下钻。钻到地表以下三寸的时候前爪开始刨土。松软的泥被推到两侧,苜蓿的根系在挤压中断裂。

    声音从地面以下传上来。

    密。碎。绵延不断。

    像雨水渗进干裂的河床。

    林小茶蹲在橘福的头顶上,三厘米的身体裹在夜风里。

    她的感应信号同时覆盖着五十三只田鼠。每一只的位置她都能感知到。不是精确的坐标,是一种模糊的方向感和距离感。

    第十七只和第十八只之间的间距太近了。两只田鼠的隧道如果对接上会塌方。

    她调整了一下感应信号的侧重点。第十八只田鼠收到了信息,偏了半个身位。

    一个时辰过去了。

    北段三十亩,地下隧道网已经铺了六成。

    第二批行动开始了。

    野猪群。

    老母猪带着十二头野猪从山脚方向过来。蹄子踩在软土上,声音闷。

    林小茶在两天前调配了一种气味饵料。用苜蓿籽磨碎,掺了田鼠洞里翻出来的根须,拌上从猎户棚子里找到的干蘑菇粉。野猪的嗅觉极强,这种混合气味对它们有足够的吸引力。

    饵料提前撒在了北段苜蓿地的边沿。

    老母猪的鼻子贴着地面走。走到苜蓿地边沿的时候停住了。

    鼻子拱进表土。

    表土下面是田鼠刚刚松过的隧道层。一拱就塌。

    泥土翻上来。苜蓿的茎叶被裹着带进了三寸以下。

    一头。两头。五头。

    十三头野猪分散在北段三十亩苜蓿地里,鼻子埋在土里拱。

    田鼠在地下继续打洞。

    野猪在地面不停翻拱。

    两层作业同步进行。

    林小茶维持着双线的感应输出。额头出了细汗。田鼠的信号是一条线,野猪的信号是另一条线。两条线不能交叉。田鼠怕野猪的蹄子踩塌隧道,野猪怕地下突然窜出活物。

    她控制着田鼠群的推进方向始终比野猪群快半步。先松土,再翻拱。前后错开。

    天色转灰之前,北段三十亩翻完了。

    她吐了一口气。

    接下来是收尾。

    她让蚂蚁从墙根出发。三十只蚂蚁沿着野猪来时的路线往回走。路线上的蹄印浅的被蚂蚁搬来的碎土填平。深的被旁边掀起的苜蓿碎叶盖住。

    蹄印一共一百七十多个。

    蚂蚁花了半个时辰处理了大部分。剩下的十几个在苜蓿密丛中间,人走不进去也看不到。

    翻过的土面她没有刻意抹平。刻意抹平反而不自然。田鼠打洞形成的地面塌陷是随机的,野猪拱过的痕迹是不规则的。混在一起看,确实像地质变动。

    橘福打了个哈欠。

    林小茶骑着信鸽飞回猎户棚子。

    棚子的横梁上落了新的灰。她在碎瓷片上写了条子。“北段三十亩完成。蹄印清除九成。天亮前蚂蚁撤完。剩南段补翻和中段的边角。再两个夜晚够了。”

    鸽子飞走了。

    她躺在横梁上。身体裹在碎布里。体力消耗比前两天大。

    同时维持田鼠和野猪两条感应线将近两个时辰,是她到目前为止最高强度的操作。手指发颤。后脑有细微的胀痛。

    信鸽在天亮后飞回来。

    碎瓷片上一行字。

    “辰时户部的人又去荒地了。”

    她从横梁上坐起来。

    “看到什么了。”

    回条隔了一个时辰。信号不是顾珩传的。是麻雀传回的视觉信号。

    户部郎中这次亲自去了。带着两个随从。

    三个人走到荒地北段入口。

    苜蓿地的土面和前两天不一样了。

    郎中蹲下来。手指戳了一下地面。松的。

    他把随从叫过来。

    “这片地前天看着还硬实。怎么松了。”

    随从蹲下来也戳了一下。

    “许是夜里下过雨?”

    “没下雨。昨夜无云。”

    郎中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围墙完好。封条没动。苜蓿地里没有脚印。地面的翻动痕迹不规则,没有犁沟也没有铲痕。

    他走了几步。弯腰看了看土层的横截面。

    “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上来的。”

    随从凑过来看了一眼。

    “地下的虫子闹的?”

    郎中皱了皱眉头。

    他在荒地边沿转了一圈。看了看枣树。枣树歪在那里,根部的土明显松了。

    “枣树那边也是这样。”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郎中从袖子里掏出册子,翻到空白页,提笔写了一行。

    林小茶从麻雀的视角看到了那行字。

    “荒地北段土质松动,成因不明。无人为翻耕痕迹。疑地下虫害或地质变动所致。”

    麻雀在屋脊上站了半天。郎中写完之后把册子收起来,带着随从走了。

    走到一半郎中回头看了一眼荒地。

    没再折返。

    林小茶从麻雀的信号里看到郎中走远了。

    她蹲在横梁上。嘴角动了一下。

    “地质变动。”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条子。

    “户部的人巡视了北段。结论写在册子里了。原话是:疑地下虫害或地质变动所致。”

    回条在傍晚到了。碎瓷片上的行间距比平时松了半分。

    “地质变动。在京城平原上。”

    她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你笑了。”

    回条来得快。

    “没有。”

    她把碎瓷片收进匣子。橘福蹲在棚子底下的草堆里,尾巴搭在鼻子上,呼噜声震得草叶抖。

    剩下的两个夜晚。

    第六天夜里翻完了中段。二十亩。

    第七天夜里补完了南段剩下的边角。

    蚂蚁全程跟进清除蹄印。最后一批蚂蚁在天亮前撤离。

    荒地一百亩。

    全部翻完了。

    苜蓿的茎叶被翻进了表土三寸以下。接下来只需要等。等封禁令解除后周明带人正常浇水施肥。荒地改良的进度被追回来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日志上写了一行。

    穿越第一百一十天。

    封禁第七天。

    荒地一百亩全部完成夜间翻耕。田鼠五十三只。野猪十三头。蚂蚁若干。户部结论:地质自然翻动。

    她把蛛丝笔搁下。

    信鸽带着最后一张碎瓷片飞走了。

    回条在入夜后到了。

    碎瓷片上两行字。

    “做得干净。但清查结果还有十几天。你先回南巢。猎户棚子不能久待。”

    她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回。明天走。橘福怎么办。”

    回条来得快。

    “赵福的人在城西门等着。接橘福回府。”

    而田庄正房里,户部郎中翻开册子,把几天的记录从头看了一遍,在“地质变动”四个字旁边画了个圈,又把圈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