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南巢窗台的字条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信鸽落在药铺后院的瓦楞上时,天还没亮透。

    林小茶从鸽背上跳下来,脚踩在瓦片的凹槽里,冰凉的露水浸到脚底。她蹲了一息,确认院子里没有异常,才沿着排水沟的边沿往下走。

    七天没回南巢。

    鼠洞口的蛛丝帘子歪了,被风吹得只剩半边挂在洞壁上。她钻进去,工作台上的碎瓷片笔记本还摊着,落了一层细灰。

    阿黄不在院子里。

    她走到鼠洞另一侧的观察口,往外看了一眼。阿黄趴在药铺后门的台阶下面,耳朵贴着地面,尾巴搭在石板缝隙里。睡着了。

    林小茶回到工作台前,把匣子打开。铜扣还在最底层。缩锦录的纸条卷在隔层里。碎瓷片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穿越第一百一十天的日志。

    她该补上这几天的记录。

    蛛丝笔拿起来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工作台的边沿有一截新的蛛丝。不是她编的。丝线粗细不均匀,粘在工作台的木纹上,一端连着什么东西。

    她沿着蛛丝走了两步。

    蛛丝的另一端粘在一片树叶上。树叶卷着,被石子压住一角。

    不是蚂蚁搬来的。蚂蚁不会用石子压东西。

    她把石子推开,展开树叶。

    树叶下面压着一张纸片。巴掌大。对她来说像一张床单。

    纸上的字很大。毛笔写的。笔锋刚劲,收笔的地方带着武人练字特有的顿挫。

    八个字。

    “已知妹妹尚在,求一见。”

    林小茶蹲在纸片前面,手指悬在第一个字上方,没有落下去。

    已知。

    他怎么知道的。

    她给他的匿名信只写了“你要找的人还在”。没有说是妹妹。没有说在哪里。更没有说在城南药铺的后院杂物房里。

    她抬头看了看鼠洞口。

    鼠洞口的蛛丝帘子歪了。歪的方向不对。如果是风吹的,应该往内侧倒。帘子往外侧撕开了半边。

    有人碰过这个入口。

    不是人。人的手指伸不进来。

    她走到鼠洞口,蹲下来检查洞壁。

    泥土上有细微的刮痕。不是老鼠爪印。是指甲。人的指甲。

    有人把手指伸进了鼠洞口,勾开了蛛丝帘子。

    林小茶的后背贴上了洞壁。

    她没有立刻慌。她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没有异常。阿黄还在台阶下面睡。药铺前面有人在说话,老板娘的声音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交替着。

    男人的声音。

    她竖起耳朵。

    药铺前面的对话隔着两道墙,听不清内容。只能分辨出语调平稳,没有争执。像在买药。

    她退回工作台前。

    纸片上的字又看了一遍。

    求一见。

    这三个字的笔画比前面的重。墨迹洇开了一点,纸面微微凹陷。写的时候手指用了力。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条子。

    “回到南巢。工作台上发现纸条。梅长青的笔迹。八个字:已知妹妹尚在,求一见。”

    信鸽飞出去了。

    她没有等回条。她在碎瓷片上继续写。

    “鼠洞口的蛛丝帘子被从外面撕开过。洞壁有指甲刮痕。他找到了南巢的位置。”

    第二只信鸽飞出去了。

    她把工作台上的东西收拾了一遍。匣子合上。碎瓷片笔记本卷起来塞进匣子隔层。蛛丝笔插在工作台的裂缝里。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让蚂蚁把鼠洞口的蛛丝帘子重新编好。编完之后在帘子外面加了一层松散的灰尘。如果有人再碰帘子,灰尘会掉落,她能看出来。

    回条在午后到了。

    碎瓷片上顾珩的字迹写得紧。

    “他怎么找到药铺的。”

    “不知道。我给他的匿名信写在梅树上。没有提过城南。”

    回条隔了一阵。

    “他在城南问过三家。张记米铺、刘婆的茶水摊、老裁缝。如果他沿着老裁缝的线索继续往南走,能走到药铺这条巷子。但从巷子到杂物房的鼠洞口,他需要极强的观察力。”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他是武人。跟了二十年的线索。他的眼睛不比暗卫差。”

    回条来得快。

    “你的南巢暴露了。”

    三个字压在碎瓷片上面。

    暴露了。

    她蹲在工作台前想了很久。

    梅长青找到了南巢。他没有闯进来。他把纸条留在工作台边沿,用树叶盖着,石子压住。小心翼翼的。

    他不知道妹妹是三厘米。他以为这个鼠洞口连着什么密道,藏着一个正常大小的人。

    他留了纸条就走了。没有破坏任何东西。只是勾开了帘子看了一眼。

    一个找了二十年的哥哥,找到了疑似妹妹的藏身之处,没有闯进去,留了字条就走了。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回条。

    “南巢暴露了。但他没有恶意。”

    回条来得慢。

    “没有恶意和安全是两码事。他能找到,别人也能。”

    她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我知道。南巢需要加强。但眼下更紧的事不是安全。是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条隔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办。”

    林小茶拿起蛛丝笔。

    笔尖悬在碎瓷片上方。

    她在纸条上看到了“求一见”三个字。求字写得最重。

    二十年。

    一个武人用了二十年来找妹妹。找到线索之后没有冲动,留了字条等回信。等了三天没有回信,自己摸到了药铺后院。找到了鼠洞口。勾开帘子看了一眼。放下纸条。走了。

    她在碎瓷片上落笔。

    “给他回信。试探他对我目前状态的认知。”

    回条来得快。

    “怎么试探。”

    “问他一个问题。”

    回条隔了一息。

    “什么问题。”

    林小茶把蛛丝笔转了一圈。

    “三个字就够了。”

    她在一根新的蛛丝上开始编字。

    蛛丝细。每一笔都要编三遍才能成形。三个字编了将近一个时辰。

    我是谁。

    她让蚂蚁在入夜后出发。

    三只蚂蚁从药铺后院的排水沟口出去,沿着巷子的墙根往北走。梅长青住的客栈在城南偏西,距离药铺六条巷子。

    蚂蚁背上粘着蛛丝编的三个字。

    它们会在天亮前把字条送到梅长青客栈的窗棂上。

    林小茶蹲在工作台前等着。

    匣子底层铜扣的轮廓隔着碎布映在她的指腹上。

    她在碎瓷片日志上写了一行。

    穿越第一百一十一天。重返南巢。梅长青找到了南巢入口。纸条已收。试探信已发。

    最后一行。

    他以为我是谁,我又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