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残瓷上的八个字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蚂蚁在卯时前全部撤回了南巢。
林小茶没有睡。她让麻雀在天刚亮的时候飞了一趟。
麻雀落在客栈对面的屋脊上。视觉信号传回来了。
客栈的窗是开着的。窗棂上的蛛丝字条还在。三个字贴在木框的纹路间,没有被风吹掉。
屋里有人影晃动。梅长青起了。
她从麻雀的视角看下去。
梅长青走到窗前。动作不快。他的手搭在窗框上,低头看了一眼窗棂。
停住了。
他的手指靠近了蛛丝字条。没有碰。上次碰断了两根,他学乖了。
他凑近了。脸几乎贴在窗棂上。
在看。
很久。
他直起身。退了一步。手臂在胸前交叉。站了十几息。
然后他转身走向屋里的桌子。从桌上拿了一样东西。
麻雀的视角不太清晰。林小茶让麻雀换了个角度,从屋脊飞到窗台对面的墙头上。
近了一些。
梅长青手里拿着一块东西。不大。半月形。白色偏青。
瓷片。
他把瓷片翻了过来。背面朝上。从桌上拿了一支极细的笔。不是毛笔。是一种尖头的硬笔。像是木工用来划线的锥笔。
他在瓷片背面写字。
写得慢。手很稳。
写完之后他把瓷片放在窗台上。放的位置紧挨着蛛丝字条。
然后他退后两步,在桌前坐下了。面朝窗户。
等着。
林小茶让麻雀飞到窗台上方的檐角。
麻雀歪着头往下看。视觉信号传回来了。
瓷片的背面朝上。上面八个字。锥笔刻的。字迹很小但刚劲有力。
“缩物入瓷,梅家绝密。”
林小茶的手指在工作台边沿上收紧了。
缩物入瓷。
他写了出来。
他知道。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不是害怕。是某种确认落地的感觉。沉甸甸的。
她问他“我是谁”。他的回答不是名字,不是身份。是四个字。缩物入瓷。
他在用这四个字告诉她:我知道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梅家绝密。后面这四个字的分量更大。能写出这四个字的人,必须是梅家核心成员。
而且他用的载体是瓷片。
不是纸。不是布。
是瓷。
梅家人用瓷片传话。这本身就是一种暗语。
林小茶从麻雀的视角里退出来。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条子。手指发抖。蛛丝笔的笔画比平时歪了半分。
“他在窗台留了半片残瓷。背面写了八个字:缩物入瓷,梅家绝密。”
信鸽飞出去了。
她蹲在工作台前。手心贴着匣子底层铜扣的布包。
缩物入瓷。
缩锦录里记载的秘术。
梅长青知道这门秘术。他是梅家嫡子。秘术传女不传男,但不代表男性完全不知道秘术的存在。
他知道秘术的名字。
他用这个名字回答了“我是谁”。
他的答案是:你是被缩物入瓷改变过的人。
他不知道她只有三厘米。但他猜到了她和秘术有关。
回条在半个时辰后到了。
碎瓷片上顾珩的字迹和平时不一样。每一笔的收尾都压得重了半分,像刀刻。
“他用残瓷传话。这块瓷片什么釉色。”
林小茶让麻雀再飞了一趟。
麻雀落在窗台上方的檐角。瓷片还在原位。梅长青还坐在桌前。
视觉信号传回来。
瓷片的正面朝下,看不清釉色。但边沿露出的部分是青白色。半透明。有细微的冰裂纹。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描述。
回条来得快。
“青白釉。冰裂纹。梅家窑口的特征。这块瓷片是梅家烧的。他随身带着。”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他带了二十年。”
回条隔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回他。”
她在碎瓷片上停了三息。
“我想见他。”
回条隔了很久。
碎瓷片传回来的时候上面的字写了正反两面。正面是分析。反面是结论。
正面。
“见他有三个风险。第一,他看到三厘米的你之后情绪失控,无法保密。第二,你暴露给一个你不完全了解的人,如果他被三皇子的人盯上,你也跟着暴露。第三,你承认了梅小茶的身份,后续所有关于梅家的事都会绑在你身上。矿脉、旧案、秘术,全部。”
反面。
“但你迟早得见。秘术的事你一个人研究不下去。缩锦录里没有写的东西,梅长青可能知道。你需要他。”
林小茶把碎瓷片翻了两遍。
“所以你的结论是。”
回条来得快。
碎瓷片上一行字,笔锋带着压不住的力道。
“让他来见我,我来保你。”
林小茶蹲在工作台前,手指按在碎瓷片上那七个字上面。
让他来见我。
我来保你。
她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你要怎么把一个隐姓埋名二十年的流浪武师弄进摄政王府,还不让任何人知道。”
回条来得出乎意料的快。像是早就想好了。
“赵福在城西门外有一处暗桩。明日入夜后暗卫接人。从侧门进府。书房见面。整个过程不经过任何管事、任何侍卫、任何丫鬟。只有我、你、他。”
林小茶把碎瓷片收进匣子。
她在蛛丝上编了一条新的信息。给梅长青的。
九个字。
“明日入夜。有人接你。去。”
蚂蚁在入夜后出发了。
她站在鼠洞口,看着三只蚂蚁沿着排水沟的边沿消失在暗处。
匣子底层的铜扣隔着碎布顶在她的脚边。
明天她会见到一个找了妹妹二十年的男人。
而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他要找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