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绿豆铺子被封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珩已出城。”

    三皇子把密信折了两折,放进烛火里。纸角卷起来,烧成灰,落在铜盘底。

    他站在窗前。手背贴着窗框,指节一下一下叩着木棱。

    幕僚站在桌边,没有坐。等了五息,开口了。

    “殿下,摄政王走了,王府的暗卫还在。”

    “暗卫是没牙的狗。主人不在,谁授权?谁调度?赵福一个管家,能拿玄铁令?”

    幕僚没接话。

    三皇子转过身。

    “先不动王府。动他的钱袋子。”

    五天后。

    林小茶蹲在书架夹层的沙盘前,用蛛丝笔在瓷片上记账。

    田庄的春耕进度,周明用信鸽传回来的数据。苜蓿第二批播种完成。石灰窑的地基挖好了。梅长青在废弃猎场的西侧搭了一个临时棚子,每天去测量窑口的朝向和风道。

    账面上的事都在走。

    铺子那边,绿豆昨天传了条子过来,说城东市场的养发油进了第三批货,上个月的流水过了一百两。

    一百两。

    林小茶在瓷片上画了个勾。

    信鸽在窗外扑了一下翅膀。

    不是送信的节奏。是急信。

    她抬头。信鸽的脚爪上绑着一截布条。布条是从衣角撕下来的。不是正常的纸条。

    蚂蚁把布条从窗棂缝隙里拖进来,送到她脚边。

    布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墨迹半干。两行。

    “铺子被封了。京兆尹的人来了二十多个。绿豆被带走了。”

    落款没有名字。是铺子隔壁布庄的伙计。绿豆提前交代过,出了事让他往王府方向放信鸽。

    林小茶的手指停在布条上。

    三息。

    她把布条翻过来。背面空白。没有更多的信息。

    她从沙盘旁边站起来。走到书架夹层的出口。

    “赵福。”

    声音从三厘米的喉咙里挤出来。细。但书架外面的橘福耳朵动了一下。

    橘福从垫子上起来,踩着无声的步子往门口走。赵福在院子里。橘福蹲在门槛上叫了一声。

    赵福进了书房。

    他站在书架前。低下头。

    林小茶从夹层的缝隙里递出一片碎瓷。瓷片上一行字。

    “兰溪铺子被京兆尹查封。绿豆被抓。什么罪名。查。”

    赵福拿起瓷片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收紧了。

    “姑娘,暗卫那边今早没有收到消息。我让人去查。半个时辰回话。”

    他转身走了。

    林小茶没有等半个时辰。

    她关上夹层的隔板。闭眼。感应信号推出去。

    壁虎。野猫。城东方向的接力线。

    信号到城东商铺街的时候过了三级中转。衰减了,但关键信息还在。

    城东猫群的头猫蹲在兰溪铺子对面的屋脊上。它的视觉信号传回来了。

    铺子的门板上贴着封条。黄纸。红字。京兆尹的官印。

    门口站着两个衙役。

    铺子里没有人。

    林小茶切换到鼠群线。城东的老鼠比城北少,但铺子底下的排水沟里有一窝。

    老鼠从排水沟口探出头。视觉信号模糊。但嗅觉信号清楚。

    铺子里有打翻的东西。药膏的气味。油脂的气味。木头碎裂的气味。

    翻过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

    赵福的消息比她的鼠群晚了一刻钟回来。碎瓷片从门槛底下被橘福叼了进来。

    “京兆尹以售卖假药致人毁容立案。苦主是一个城东的商妇。说用了兰溪铺子的养发油后头皮溃烂。京兆尹当天立案当天拿人。绿豆现在关在京兆尹大牢。”

    下面还有一行。

    “暗卫查了苦主的底。那个商妇三天前刚从城北搬到城东。城北的旧址查不到任何记录。”

    城北。

    三皇子的地盘。

    林小茶把瓷片放下来。站在上面。三厘米的身体,站在瓷片上,脚底能感觉到字迹的凹凸。

    她在新的瓷片上写了一行字。蛛丝笔的笔尖划过瓷面,发出极细的声响。

    “赵福。暗卫能不能把人从京兆尹大牢里捞出来。”

    回条来得快。

    “不能。王爷不在。暗卫可以查人,可以传信,可以跟踪。但调动人手劫狱需要玄铁令当面出示。赵福无权代持。”

    林小茶看着那行字。

    玄铁令。

    她转过头,看着沙盘旁边的黑铁令牌。令牌比她大。顾珩说了,暗卫系统听她调度,通过赵福传达。

    但赵福说的也对。查人传信可以用密令名义。劫狱是武力行动。暗卫要见令牌。

    她不可能拿着一块比自己身体还大的令牌去暗卫面前晃。

    她蹲下来。手指按在瓷片上。

    “绿豆在牢里,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回条隔了七息才来。赵福的字比平时紧了半分。

    “京兆尹的牢房不比刑部。但三皇子要的是口供。如果绿豆不开口,他们会用刑。”

    用刑。

    林小茶的指甲陷进了瓷片上的裂纹里。

    绿豆十八岁。从小在王府当丫鬟。攒了三年钱赎身。靠卖花露养发油凑够了银子。铺子是她一手打理起来的。她腿上有冻疮的旧疤。手上有搬货磨出来的茧。她管林小茶叫姐姐。每次来书架夹层送东西的时候都会多塞一块酥饼。三皇子要的不是绿豆。绿豆只是个没有背景的赎身丫鬟。他要的是绿豆嘴里的东西。

    摄政王府和铺子的关系。铺子背后的人。银钱的去向。

    绿豆知不知道林小茶的存在?

    知道。

    绿豆知不知道御兽能力?

    不知道。她只知道书架里有个三厘米的小人。

    但如果三皇子的人逼问“铺子背后是谁”,绿豆要么说出王府,要么扛着不说。

    说了,三皇子拿到实锤,直接弹劾摄政王与民争利。

    不说,她扛不住多久。

    林小茶的手从瓷片上松开了。

    她写了最后一行字。

    “赵福。暗卫帮我查京兆尹大牢的结构图。通风口、排水口、值夜换岗时间、牢房分布。两个时辰内送到。”

    回条只有一个字。

    “是。”

    她从工作台上走到夹层的边沿。往下看。

    橘福蹲在书架底下。尾巴搭在地板上。耳朵竖着。它感觉到了她的情绪。猫的身体绷起来,呼噜声停了。

    林小茶跳下去,落在橘福的后背上。

    “走。上屋顶。我要和城南的鼠群说话。”

    橘福窜上了窗台。

    风从城东方向吹过来。带着初春的湿气。

    林小茶闭上眼。感应信号往城南推了出去。

    城南药铺后院。排水沟。壁虎节点。鼠群节点。

    一层一层接力。

    她在信号里加了一个指令。

    集结。

    城南所有鼠群。今夜子时。京兆尹大牢外围。

    信号传出去之后她睁开了眼。风把她的碎布衣角吹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城。

    顾珩走了五天。三皇子第五天就动手了。不是动王府。是动绿豆。

    挑软柿子捏。

    她的手攥着橘福背上的毛。

    她不是软柿子。绿豆也不是。

    赵福的大牢结构图在两个时辰后送到了书架夹层。蚂蚁把瓷片上的缩略图一块一块搬进来,在沙盘上拼好了。

    京兆尹大牢。地下一层。地上两层。

    牢房在地下。通风口在东墙高处,三个。排水沟在西墙底部,一个,通向城南的暗渠。

    值夜狱卒八人。换岗时间子时和寅时。

    子时换岗的间隙有一炷香的空档。

    林小茶蹲在沙盘前。蛛丝笔在瓷片上写写画画。

    路线。时间。分工。

    鼠群负责什么。麻雀负责什么。她自己负责什么。

    她写了半个时辰。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夹层的出口。

    橘福蹲在外面。尾巴甩了一下。

    她骑上它的头。

    “今晚不回来。带我去城南。”

    橘福从书架旁边跳到窗台上,从窗台跳到院墙上,从院墙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