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过界者死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头目抬了头。

    他的目光穿过天花板掀开的木板缝隙,落进夹层的黑暗里。

    什么都没看到。

    但嗡嗡声到了。

    不是一只。不是十只。不是一百只。

    马蜂群从城南郊外的老槐树出发,沿着野猫标记的气味路线飞了五里地,穿过三条巷子,越过药铺的院墙,直扑杂物房。

    它们闻到了引虫粉的气味。

    窗户是开的。门是开的。通风口是开的。

    三个入口。马蜂从三个方向涌了进来。

    头目的瞳孔缩了一下。

    “蜂?”

    反应过来的时间只有半息。他的短刀出鞘了。刀面在空气里横扫了一道。

    劈中了三只马蜂。

    但后面跟着三百只。

    嗡嗡声在杂物房里炸开了。

    “出去!往外冲!”

    两个人扑向门口。脚刚跨过门槛,踩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刺猬。

    院子里的刺猬群在十息之前就位了。十二只刺猬排成一排,蜷缩在门槛外面。背上的刺竖得笔直。

    踩上去的那个人脚底被扎穿了布靴。惨叫了一声。身体往前栽。第二个人被他绊倒。两个人摞在一起,摔在刺猬堆上。

    背上、手臂上、大腿上全是刺。

    马蜂不给他们站起来的机会。

    沾了引虫粉的身体就是马蜂眼里的猎物。它们扑过去。蛰。一只接一只。脸上、脖子上、手背上、耳朵后面。

    屋内更惨。

    八个人挤在三面墙之间。短刀砍不到马蜂。马蜂太小。太快。太多。

    一个人挥刀的时候砍中了旁边人的手臂。血溅出来。马蜂闻到了血腥气,更密集地围了上去。

    “火!点火!”

    有人掏出火折子。手抖。火折子掉在地上。马蜂蛰中了他的手腕。手腕肿了。手指合不拢。他蹲下去捡。

    三只马蜂钻进了他的领口。

    他尖叫着把外衣扯了下来。里面的中衣也沾着引虫粉。

    林小茶蹲在夹层的横梁上。从木板缝隙往下看。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橘福不在。麻雀不在。她一个人蹲在横梁上,手指搭在蛛丝绳上,看着下面的十个人在马蜂和刺猬的夹击里挣扎。

    头目是最后一个倒的。

    他的功夫确实好。短刀换了握法,刀尖朝下,用刀背拍。拍死了二十多只马蜂。但引虫粉在他身上。马蜂源源不断。他的左眼被蛰了。肿起来。视线只剩一半。

    他往窗户方向退。翻窗出去了。

    院子里的刺猬堵住了门口,但窗户方向没有堵。

    他跑了三步。

    排水沟口钻出来两只刺猬。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踢开了一只。另一只蜷缩起来滚到了他脚边。他跳了过去。

    但他跳起来的时候,麻雀俯冲了下来。

    不是普通的飞过。麻雀的爪子上绑着一团引虫粉。从他头顶三尺高度掠过。粉末撒在他头顶。

    马蜂追了上来。

    他跑了五步。第六步的时候,膝盖软了。身上被蛰了四十多处。毒素在扩散。肌肉开始痉挛。

    他摔在院子的青砖地上。

    短刀从手里脱出去。刀刃嵌进了砖缝里。

    马蜂在他身上盘旋。他不动了。马蜂落下来。继续蛰。

    林小茶从夹层翻了下来。落在桌面上。

    屋里的七个人躺在地上。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脸和手全部肿胀。

    她跳到地面上。走到头目身边。

    他的身体比她大六十倍。她站在他的头旁边。他的脸贴着地面。肿成了一团。闭着眼。呼吸还有,但浅。

    她从腰间的布包里拿出碎瓷片和蛛丝笔。

    蹲下来。在他的额头上写字。

    蛛丝笔沾了他额头上的血。血迹在肿胀的皮肤上格外清楚。

    四个字。

    过界者死。

    写完之后她站起来。把蛛丝笔收回布包。

    她转身走到桌底的暗格旁边。沙盘被他们翻了出来。她蹲下来看了一眼。标记还在。没有被拍照或抄录。他们根本来不及。

    但沙盘不能留了。

    她叫了两只蚂蚁进来。蚂蚁把沙盘上的标记一个一个抹掉。用泥填平。

    备用的碎瓷片也不能留。她让蚂蚁把墙缝里的布包拖出来。布包里的东西全部转移到排水沟口。

    杂物房里的一切可以和她联系上的痕迹,用了半个时辰清理干净。

    她最后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一眼。

    屋里满地是人。满地是死马蜂。空气里弥漫着引虫粉的气味和血腥气。

    十个死士。没有一个站着的。

    她转身走到院墙底下。壁虎在等她。

    “传令。南巢废弃。所有节点后撤两条街。城南情报线转入地下排水沟系统。明天开始,这里不再有任何动物活动。”

    壁虎接了信号。沿着墙壁爬走了。

    麻雀落在了院墙上。她骑上去。

    飞到半空的时候她往下看了一眼。药铺后院在夜色里缩成了一小块。杂物房的门开着。门口的刺猬正在散去。

    她没有回王府。

    她让麻雀飞到城南药铺正门的屋脊上。坐了一会儿。橘福从巷子口走了过来。嘴里没叼东西。绿豆已经交给赵福了。

    橘福跳上屋脊。蹲在她旁边。尾巴搭在瓦楞上。

    “绿豆到了?”

    橘福的耳朵抖了一下。到了。

    她拍了拍它的背。

    “回去吧。明天有的忙。”

    橘福叼起她。放在自己头顶上。四只爪子踩着院墙,消失在夜色的最后一层里。

    天亮了。

    京兆尹带着十个衙役冲进大牢地下层。牢房门开着。锁挂在铁栅上。钥匙还插着。

    牢里空了。

    地上满是老鼠屎。

    京兆尹的脸白了。他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灯笼碎片散在走道里。每一盏灯笼的吊绳都被咬断了。

    “大人,是人干的还是……”

    “人。”京兆尹的声音发紧。“必须是人。去查。查附近的门户。昨晚有没有陌生人出入。”

    “大人,门口值夜的两个人说昨晚什么都没看到。”

    “没看到怎么跑的?人长了翅膀飞出去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与此同时,城南药铺后院的杂物房里,三皇子派来的人到了。

    来的不是死士。是三皇子身边的管事。

    管事推开杂物房的门。看到了满地的尸体。闻到了空气里残留的气味。

    他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口。看到了最近处一个死士额头上的四个字。

    过界者死。

    管事的脸抽了一下。他蹲下来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人已经废了。蜂毒入骨,全身肿胀,手指都弯不了。

    他站起来。退出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他在轿子里写了一封密信。

    信上两句话。

    南巢已空。十人全废。无刀伤无箭伤。疑为毒虫。作案者不详。

    三皇子在书房里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手里的茶碗搁在桌面上。碗底磕在桌沿上,碎了一个角。

    他没有发怒。

    他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

    站起来走到窗前。

    “去。把城南那个药铺老板娘找来。我要问她,后院那间杂物房,到底租给了什么人。”

    而王府书架夹层的工作台上,一张碎瓷片正被蚂蚁从门口搬进来。瓷片上是赵福的字迹。

    “姑娘。绿豆安全。但三皇子的人已经开始查药铺老板娘了。”

    林小茶拿起蛛丝笔。

    在瓷片背面写了一行。

    “让赵福安排。老板娘今天之内必须消失。”

    她放下笔。站起来。走到夹层的窗口。

    城南方向的天空刚亮。

    而这座城里知道她存在的人,又少了一个据点,多了一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