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南巢告急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杂物房东南角的墙根下,蟾蜍蹲在湿泥里,一动不动。
它感知到了地面的震动。
十组脚步。从四个方向来。节奏匀,步幅一致。受过训练的人。
蟾蜍的信号传到了屋脊上。
林小茶接到信号的时候,已经从瓦楞上翻进了杂物房的天花板夹层。
夹层很窄。两层木板之间只有半尺空隙。对人来说钻不进去。对她来说是一条走廊。
她蹲在夹层的横梁上。透过木板的缝隙往下看。
杂物房不大。三面墙,一扇门,一扇窗。窗户半开。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落进来,切了一条线在地上。
桌子。凳子。几口破缸。墙角堆着药铺不用的旧筐。
这是南巢。
她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沙盘在桌底的暗格里。备用的碎瓷片和蛛丝笔藏在墙缝的布包里。角落的鼠洞通向排水沟。窗台下面有壁虎的巡逻线。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间屋子的每一寸。
脚步声近了。
她没有撤。南巢是她的情报中转站。暗格里的沙盘上标着王府、田庄、城北鼠群分布的全部信息。如果被三皇子的人搜到,整个情报网就完了。
她必须在这里把东西毁掉。
或者,把来的人毁掉。
她闭上眼。感应信号往外推。
壁虎传回来的视觉信号拼出了外面的布局。
十个人。四面围住了杂物房。东边三个,北边两个,西边两个,南边三个。腰间配短刀。其中两个背上背着弩。
死士。
不是京兆尹的差役。不是普通打手。
三皇子的私兵。
她的手指按在横梁上。
“来的快。”
她对着横梁下面的壁虎传了一条指令。壁虎沿着墙壁爬到窗台外面。把信号转给了院墙上的野猫。
野猫往城外方向跑了。
五里外。城南郊外的老槐树下面。一个马蜂巢挂在树洞口。
野猫在树底下叫了一声。信号到了。
马蜂巢动了。
林小茶收回感应。睁开眼。
马蜂从五里外飞过来需要时间。她得撑到那时候。
脚步声到了门口。
有人在门外说话。声音压得极低,但杂物房的木门薄。三厘米的耳朵贴着木板缝隙,听得清楚。
“里面有人吗?”
“没灯。窗半开。像是空的。”
“进去搜。”
“头儿说了活捉。里面如果有人,别下死手。”
“知道。先进去控场。”
林小茶在横梁上站起来。
她已经知道了两件事。他们要活捉。他们不知道她是什么。
三皇子查到了南巢是情报中转站,但没查到站里的“人”只有三厘米。
他们以为要抓的是一个武林高手,或者至少是一个正常大小的人。
她弯腰检查了横梁上的东西。
三根细绳。蛛丝编的。比头发丝还细。连着天花板夹层里预设的三个机关。
这些机关她在两个月前就布好了。不是为了今天。是在南巢建成的时候就设的逃生机关。
不过今天不用来逃生。用来杀人。
每根绳子连着横梁上的一个木楔。木楔卡着一块挡板。挡板后面是一个布包。布包里装着引虫粉。
引虫粉是她让蚂蚁从城外野花丛里一点一点搬回来的花粉和腐蜜的混合物。对人无害。但对马蜂来说,这种气味是猎物的标记。
沾上引虫粉的东西,马蜂会攻击到它不动为止。
三包引虫粉。每包二两。
够了。
门口的脚步声停了。
有人在试门。
门栓没上。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夜行衣的人侧身进来。手里握着短刀。刀面朝下。他的目光扫过屋内。桌子。凳子。破缸。旧筐。
没有人。
他回头对门外做了个手势。
第二个人进来了。然后第三个。
三个人在屋内散开。一个去搜墙角。一个蹲下来看桌底。一个走向窗户。
“空的。”
“桌底有暗格。”
蹲下来的那个人用刀尖挑开了暗格的木盖。手伸进去。摸到了沙盘。
“有东西。”
“拿出来。”
他把沙盘拖了出来。
沙盘上标着密密麻麻的标记。他看不懂。太小了。标记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什么玩意儿?字这么小,谁能看清?”
“别管了。先收走。头儿说过,这间屋子里所有东西都带走。”
门外又进来了两个人。
五个了。
林小茶蹲在横梁上。手指搭在第一根绳子上。没有拉。
外面还有五个。她需要他们全部进来。
“头儿,屋里没人。但有东西。”
门外传来一个不同的声音。沉了一层。
“全搜了没有?天花板呢?”
“天花板就两块木板。钻不进人。”
“搜仔细。药铺老板说他听到过这屋里有人说话。不止一次。”
“会不会是隔壁的声音传过来的?”
“隔壁是堵石墙。隔不了音但传不过来人声。这屋里要么有密室,要么有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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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茶从木板缝隙里看到了他。
比其他人高半头。刀没拔。双手交叉在身前。走路的时候膝盖微弯,脚步落地没有声音。
练家子。
他进来之后站在屋子中央。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天花板上停了一息。
“把桌子搬开。掀地板。”
两个人动手搬桌子。桌子底下的地面露了出来。砖缝里有泥。
“这几块砖松了。撬。”
有人用刀尖插进砖缝里。撬了三下。砖松了。
底下是实土。没有密室。
头目皱了皱眉。
“窗户。”
一个人走到窗户旁边。拔了窗栓。窗户推开了。窗外是院墙。院墙底下是排水沟。
“沟里有鼠洞。”
“搜沟。看看通到哪儿。”
两个人翻窗出去了。
屋里还剩八个。
不对。门口还蹲着两个。
林小茶从缝隙里看了一眼门口。
两个人背对着屋内。一个蹲在门左,一个站在门右。放哨。
十个全在她的感应范围内了。
她的手指搭在第一根绳子上。
头目走到墙角。蹲下来。手指摸着墙面。
“这面墙有划痕。新的。像是有什么小东西从这爬过。”
“老鼠?”
“不是。痕迹太细了。”
他的手指在划痕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小茶心跳加快的事。
他抬头了。
目光穿过屋内的空气,直直地落在天花板的木板上。
“上面。”
旁边的人拿了一条凳子来。头目踩上去。手伸向天花板的木板。指尖碰到了木板的边沿。
用力一推。
木板松动了。
他把木板掀开了一个角。往夹层里看。
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的手已经伸进去了。
林小茶的手指拉了第一根绳子。
木楔被抽掉了。挡板翻了下来。第一包引虫粉从横梁上滑了下去。
布包摔在头目的手腕上。散了。粉末扑了他一脸。
他猛地缩手。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什么东西?”
粉末落在他的头发上、领口上、手上。
林小茶拉了第二根。
第二包从另一侧的横梁落下来。散落的范围更大。粉末飘在空气中。屋里的人都沾上了。
“药!是药!”
“捂嘴!别吸!”
他们开始往门口退。
林小茶拉了第三根。
第三包落在门口。粉末在门槛上炸开。门口的两个放哨的人被扑了满身。
十个人全部沾上了引虫粉。
头目的反应极快。他一把拽住身边的人。
“撤!”
但他的脚刚迈出门槛,就停住了。
杂物房外面的空气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嗡。
很远。但在靠近。
林小茶蹲在横梁上。她从掀开的木板缝隙里,拿出了一张碎瓷片。
她把瓷片从夹层扔了下去。
瓷片落在桌面上。清脆地弹了一下。
头目转头看了一眼桌面。
瓷片上有字。极小。他看不清。
但他看到了瓷片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倒扣在桌面上的破碗。碗底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两个字。他凑近了才看清。
抬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