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胡亥宫中一二事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胡亥辞别扶苏、遣退随行内侍,独自返回自己的寝宫。

    一早天不亮就跟着上了朝,中午和阿父可是说道了好久。

    这来回天牢又是小半天。

    胡亥感觉这身子平时肯定也是身娇肉贵的。

    奔波一日,着实累得慌。

    他简单洗漱完毕,便褪去外袍,正准备躺卧床榻歇息。

    可就在他弯腰落床的刹那,寝宫阴影之中,骤然走出两道黑衣挺拔的身影,气息冷冽、静立无声。

    胡亥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跳,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定住心神,定睛细看,二人身着宫廷暗卫服饰,神色肃穆,无半分恶意,绝非刺客乱党。

    不等胡亥开口,二人齐齐躬身行礼,声线沉稳划一:“属下印八、印九,奉陛下口谕,专职护卫十八公子安全,自此贴身随行,寸步不离。”

    哎哟妈呀,胡亥被吓了一跳。

    心脏蹦蹦跳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原来是阿父早前安排的护卫,只是没想到这两人出现得如此别惧一格。

    他松了口气,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你们俩倒是真沉得住气,一声不吭,方才差点吓死本公子。”

    印八垂首沉声应答:“陛下有令,公子日后或将前往乡野办事,民间鱼龙混杂、隐患难测,我二人需全程贴身护卫,昼夜待命,不敢有半分懈怠,惊扰公子歇息,还望公子恕罪。”

    印九紧随其后补充道:“但凡公子出行、起居、办事,我二人皆随侍左右,护公子周全,杜绝一切隐患。”

    胡亥闻言点了点头。

    祖龙还是一个慈父啊。

    真的是个好父亲。

    一看这两个人的身手就不错,而且大概是属于秦国帝王一直的隐密的势力。

    阿父生怕他年少出行,遭遇未知凶险,送武功这么高的人来给他。

    胡亥心里是感动的。

    对于一个穿越人士而言,更是感觉到了这是真真正正作为一名帝王的父亲是如何孩子的心的。

    感觉与书本上写的是不一样的。

    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我知晓阿父心意,也知晓你二人尽心。夜里无需这般紧绷,我在宫中安稳无虞,你们且在外殿值守歇息即可,不必贴身守在寝宫内。”

    二人却并未退让,依旧立身原地,态度恭敬却坚定:“属下遵陛下严令,不敢擅离。”

    胡亥见状,脸上温和笑意收起,神色骤然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本宫知晓阿父军令森严,但此刻本宫令你们退下!你们二人现在,是听我的,还是听阿父的?”

    印八、印九浑身一凛,瞬间察觉到十八公子语气中的威严,不敢再有半分执拗。陛下虽令二人贴身护卫,可公子亦是皇室贵胄,当面抗命实属不妥。

    二人连忙躬身行礼:“属下遵命!”

    言罢,二人轻步退至外殿廊下值守,不再闯入寝内打扰。

    可就在他刚遣退印八、印九,身心放松、准备躺卧入睡之际,寝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几声娇软温吞的请安声,四道窈窕身姿袅袅婷婷走入殿中。

    胡亥整个人瞬间一僵,彻底懵了。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一直忙着搞事、避险、跟进朝堂风波,压根忘了自己身为大秦公子,宫中是配有侍妾的。

    四名女子环肥燕瘦,各有风姿,皆是宫中精心挑选的貌美宫人,被派来侍奉十八公子。

    几人早已收拾得妆容精致、衣衫轻柔,眉眼含娇,气质温婉,只是话语之间,处处透着拿捏十足的绿茶姿态。

    “公子近日辛苦,妾身等久候公子归寝。”

    “听闻公子先前昏厥卧床,妾身等忧心数日,日夜挂念,夜夜难安呢。”

    “公子可算回来了,妾身等可否侍奉公子休憩、为公子揉肩解乏?”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软糯缠绵,眼神怯怯柔柔,看似体贴入微,实则句句刻意讨好。

    胡亥抖了抖!

    浑身鸡蛋疙瘩掉了一地。

    这几个女人其实早已按捺不住。

    自那日听闻胡亥晕倒,几人便想着第一时间前来献殷勤、贴身侍奉。

    可紧接着宫中剧变,始皇雷霆震怒,大肆清算赵高党羽、宫内奸邪,血流宫闱,人人自危。

    她们皆是赵高当初调拨至胡亥寝宫的人手,吓得连日蛰伏深宫,不敢露头,生怕被牵连诛杀,硬生生忍了数日。

    如今风波稍定,才敢结伴前来请安示好。

    可这番莺莺燕燕、矫揉造作的场面,对土生土长的现代普通人胡亥而言,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浑身难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哪经历过这种后宫绿茶拉扯的场面,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半点旖旎心思都没有,只剩满心尴尬与烦躁。

    “行了行了,都出去,全都给本公子出去,出去,全出去!!本公子今日疲累,不需人侍奉。”胡亥连忙摆手,语气不耐,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安稳睡觉。

    换做以往的公子胡亥,或许还会受用这般温存讨好,可穿越而来的他,对此只觉虚伪累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这些女人不定是图啥来的呢!

    这些女人都是赵高安排来的。

    有的说是他送给自己的,有的说是哪个世家送的,有的是哪个贵族送的。

    这样的娘们儿,他胡亥才无福消受。

    可四名侍妾却没有半分退意,反而上前半步,眉眼愈发柔弱委屈,嘤嘤细语:

    “公子可是厌弃妾身等了?”

    “妾身等只是真心挂念公子,并无半分歹心,还望公子怜惜。”

    “嘤嘤嘤,公子,奴家是真的想你,想你想得睡不着啊!”

    软声细语的纠缠,让胡亥彻底绷不住了。

    尼玛……

    那说想他想得睡不着的那个女的,一看就是个胖女人,眼里透着绿光。

    这像是睡不着的!

    这特么看上去就像是头母狼好吗!

    他素来怕麻烦、怕矫情、最怕这种无意义的内耗拉扯。眼看几人缠缠绵绵不肯离去,胡亥脸色一沉,冷声开口:“印八,印九!”

    “三息之内,不肯退出寝殿者,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寝宫廊下两道黑衣身影骤然闪入殿内,气息凛冽肃杀,杀意瞬间笼罩整座寝殿。

    四名娇柔侍妾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

    她们在深宫多年,从未见过公子身边藏有如此恐怖的死士暗卫,那股杀伐之气绝非寻常护卫所有,是真正染过血、杀过人的铁血煞气。

    四人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方才的柔弱娇嗲、委屈缠绵尽数消散,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不敢有半分迟疑,四人连滚带爬转身就跑,裙摆翻飞、发髻凌乱,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温婉姿态。

    其中一名跑得最慢的女子,惊惧过度,双腿一软,身下骤然渗出黄水,吓得失禁,连哭都不敢哭,捂着裙摆狼狈逃窜,眨眼间四人尽数逃出寝殿,消失无踪。

    “晦气!”

    “来人,速速清扫干净,别影响本公子睡觉!”

    “另,印八你再去向我阿父要几个内侍,给我管理这后院,要能干的,给我管理这里,防止以后别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塞!”

    “诺。”

    殿内彻底归于安静。

    一夜安然无事,转瞬便是次日清晨。

    天光破晓,胡亥早早起身梳洗更衣,随后前往东宫与扶苏汇合。

    经过一夜休整,扶苏神色温润沉稳,褪去了牢狱的疲惫。

    看着绝色的大兄。

    胡亥笑着点了点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好一个翩翩贵公子:“大兄,早啊。”

    “十八弟,早。可用过早食了?”

    “用过了,早就用过了,这一早来就是要去见阿父的,不敢耽误时间。”

    二人昨日已然商定,今日一同面君复命,既要查看新式马具的试制成果,也要正式领旨,动身前往民间走访、督办工坊实务。

    兄弟二人并肩同行,沿着肃穆宫道,一路朝着少府工坊方向走去。

    另一边,昨日深夜,少府工坊彻夜赶工,早已将全套马鞍、马镫、马蹄铁试制完毕。

    嬴政亲自坐镇核验,确认器具精良、妙用无穷,心中对胡亥的赏识与期许愈发浓厚,便留在工坊偏殿休憩,静待天明。

    兄弟二人抵达工坊门外,守宫侍卫见是两位公子,不敢阻拦,即刻通传。

    不多时,二人得以入内。

    工坊之内炉火余温未散,铁屑整洁归置,正中案台之上,一套崭新完整的马鞍、双马镫与马蹄铁静静陈列,形制规整,精工细作。

    嬴政立于案前,负手而立,晨光落于他眉眼之间,威严沉敛。

    “儿臣拜见阿父。”

    胡亥与扶苏双双躬身行礼。

    嬴政缓缓回身,目光先落于扶苏身上,淡淡开口:“牢狱几日,可曾想通?”

    扶苏垂首拱手,语气坦荡诚恳:“回阿父,儿臣自省过往,素来心存仁善,愿悯苍生无错。”

    “但江山初定,社稷为先,乱世余孽未除,朝堂隐患暗藏,儿臣往日空谈仁德、不辨时局,的确有误大局。此番出狱,儿臣愿摒弃虚论,躬身务实,随阿弟一同办事。”

    嬴政闻言微微颔首,不褒不贬:“你能自省权衡,不再一味执拗书本义理,算是长进。”

    “寡人留你性命、赦你罪责,不是纵容你迂腐,是盼你能亲眼看看这大秦天下,究竟需何种治理,方能长治久安。”

    “儿臣谨记阿父教诲。”扶苏恭敬应下。

    随即嬴政转头看向身侧的胡亥,眉眼间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你昨日呈上的马具图纸,工坊连夜试制,已成实物。你且看看,是否合你心意。”

    胡亥上前两步,仔细打量案上全套器具,细节打磨到位,结构完全贴合自己构想,当即笑道:“工匠们手艺精湛,分毫未差,比儿臣预想的还要精良。”

    嬴政指尖轻拂马鞍,沉声道:“此三器看似简易,却能强我大秦铁骑、稳我行军战力,益处无穷。你小小年纪,能察军旅短板、思利民强军之法,实属难得。”

    胡亥连忙拱手谦逊道:“皆是偶然阅览杂书所得,非儿臣天资过人。能为大秦添一份助力,是儿臣本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闻言,嬴政眸中深意更甚。

    从前他只觉胡亥乖巧贪玩、随性慵懒,无朝堂实干之才,可近日种种,改丹方、破阴谋、献马具、思民生,桩桩件件皆利国利民,彻底颠覆了他往日的认知。

    “你二人今日前来,应是要请旨下乡走访、督办实务?”嬴政率先开口点破二人来意。

    胡亥点头应声:“回阿父,正是。儿臣与大兄商议已定,今日起不再滞留宫中。一来督办工坊改良马具、批量制作,推广全军;二来前往乡野民间,实地察看民生疾苦、农耕弊端,寻改良之法,落地务实,不再空谈虚论。”

    扶苏适时补言:“儿愿随阿弟同行,各司其事、互补长短。儿臣守仁心、察民情,阿弟明实务、懂变通,二人同心,必不负阿父所托,不负大秦万民。”

    嬴政看着眼前心性皆有成长的两个儿子,心中颇为欣慰,面色却依旧肃穆:“朕准你们所请。”

    “扶苏,你此番出宫,褪去宫廷娇气、放下书本执念,多看、多听、多做,少言空论。民间疾苦、官吏利弊、农事难处,皆要一一记在心中,日后方能担得起社稷重任。”

    “儿臣遵旨。”扶苏郑重领命。

    嬴政又看向胡亥,语气带着期许与叮嘱:“胡亥,你心思活络、通晓实务,办事不拘一格。此番外出,工坊改制、民间走访皆由你主理。印八、印九随你同行,护你周全。但行事可变通、不可逾矩,求实效、不可浮躁。”

    “儿臣谨记阿父叮嘱,定踏实办事,绝不辜负阿父期许。”胡亥郑重应声。

    嬴政微微抬手:“去吧。出宫务实,体察天地,远比困于深宫、困于书本,更能成才。”

    兄弟二人再度躬身行礼,郑重拜别始皇帝。

    二人走出十步远后,胡亥又转身朝着嬴政跑来。

    “阿父,您现在就要用这个马鞍吗?可有多打造几幅出来?”

    嬴政已经猜到了胡亥想要干嘛,便道:“送你两套便是。”

    “儿臣谢过阿父,儿臣现在就为阿父试一试这马鞍,大兄和儿臣去深入民间就不准备坐马车,打算经常以马匹代步,所以有了这个马鞍我们会轻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