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两个儿子回宫带好消息来了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咸阳宫,章台正殿。
天已经暗了下来,殿内灯火通明。
报!”内侍在宫殿外高声通报。
嬴政端坐龙椅,正低头批阅天下郡县呈报的民生、军务奏牍,神色威严沉静。
自收到胡亥送来的新农具图纸,他便一直在等候二子回宫复命,心中早已多了几分期许。
不多时,内侍轻声入殿通传。
“陛下,大公子、十八公子回宫,于殿外候见。”
“宣。”
淡淡一字,落定殿中。
扶苏与胡亥并肩步入大殿,躬身行礼,仪态规整。
“儿臣拜见阿父。”
嬴政抬眸,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沉稳:“图纸,寡人都看过了,也有安排人在打造,你们这时回来,可是有异议?”
扶苏率先直身,拱手据实回禀:“阿父,亥弟所绘新农具,件件精巧,可解大秦农耕之困。只是儿臣观当下冶铁之法,心中有忧。”
他随即将田间所见、铁器粗劣、反复锤炼依旧易锈易断、耗费巨量人力工时的弊端一一道出。
嬴政垂下眼帘,他怎不知,大臣们讨论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可是既然有好的农具,怎么也要先做出来,哪怕是用青铜也要先做出来一些。
他想看看,胡亥口中所说的生产力提高是何模样。
这两兄弟回来,难道是对这个有别的想法?
末了,扶苏侧身退让,让出身后的胡亥,郑重开口。
“但亥弟言,他有新法,可改良大秦冶铁炼器之术,根除当下炲铁弊病。”
此话一出,原本静谧的章台殿,瞬间落针可闻。
嬴政握笔的手指骤然一顿,墨汁在竹简上晕开一点浓黑。
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锋,直直锁定下方的胡亥,声调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你们说什么?新的冶铁技术?”
大秦之所以能以铁骑踏平六国,靠的就是优于列国的兵甲铁器。
可时至今日,大秦炲铁之术早已抵达瓶颈,多年未曾精进。
铁器疏松、易锈易裂,打造农具则损耗极快,打造军械则硬度不足、耐久不够。
他的剑,还是经过了近一月的锤打才制出来的精度。
可是,军中剑,怎么可能一把剑用一个月去制造?
若是能改良冶铁技术,炼出精铁,绝非仅仅是农耕得利这般简单。
农具耐用,可增产万民粮草;军械精锐,可强军备、固边防。
这是能彻底拔高大秦国力、军力的旷世革新!
嬴政起身,龙袍曳地,大步走下御阶,目光死死盯着胡亥,满是激动与郑重。
“亥儿,你所言当真?你真有改良冶铁之法?”
殿中值守宦官、侍卫尽数屏息垂首,无人敢出声。
他们从未见过陛下听闻某事,激动至此。
胡亥神色坦然,不卑不亢,躬身回道:“回阿父,儿臣确有新法。”
“当下大秦冶铁,弊病不在匠人懒惰,而在法理不通。”
“炉温不足,铁矿砂石杂质无法除尽,铁料天生疏松;锻打无序,仅凭手感火候,无定式、无章法,炼出的铁器自然脆软易坏。”
字字句句,直指核心,全然颠覆了大秦数百年来的冶铁认知。
一旁的扶苏静静伫立,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超脱时代的见解,纵然博览群书的他,也从未听闻半分。
嬴政瞳孔骤缩,连连追问:“何为炉温?何为除杂?你细细道来!”
胡亥有条不紊,缓缓开口讲解。
“阿父,寻常柴火、炭火热值有限,炉温最高不过千度,不足以融化铁矿、剥离杂质。”
“儿臣可改良炉窑,改用焦炭生火,密闭炉膛、聚热升温,拔高炉温,便可将铁矿之中的石质、杂质尽数烧除,留下精纯铁水。”
“铁水浇筑成型,再辅以规范锻打、淬火之法,炼出的精铁质地紧实、坚硬耐腐蚀。”
“无需工匠日复一日反复锤打,省时、省力、省物料,量产亦可速成。”
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完全不是孩童虚妄空谈。
嬴政听得心神激荡,胸中热潮翻涌。
他一生求强、求盛、求大秦万世不衰。
土地、人口、疆域,他皆已做到极致,唯独工艺技艺、百工之术,始终难以突破古制桎梏。
今日胡亥一言,宛如拨开云雾,为他、为整个大秦,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好!好!好!”
“善,善,善!”
两个儿子回宫带好消息来了!
嬴政连道三个好字,面色潮红,难掩心中狂喜。
“若是此法可成,农器革新、军械精进、百工兴旺!”
“我大秦国力,必将再上一层!”
他当即转身,沉声传旨,威严响彻整座章台殿。
“传朕旨意!”
“即刻调集少府全部顶尖冶铁工匠、掌炉匠人,汇集未央工坊!”
“备足铁矿、炭火、石材物料,一切听胡亥调遣!”
“不计成本,不计工时,全力配合十八公子,试验全新冶铁之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声令下,如山皇命即刻传出宫去。
满朝工坊官吏、冶铁匠人尽数被调动起来,整个咸阳工坊,顷刻全速运转。
扶苏立于一旁,看着意气风发的胡亥,眼中满是敬佩与欣慰。
他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这位曾经看似顽劣懵懂的幼弟,早已藏着颠覆世间的惊世之才。
胡亥抬眸,望着眼前激动不已的嬴政,心中笃定无比。
落后的炲铁技术,即将成为过去。
“就是……就是,嘿嘿,阿父,儿臣也只是在本杂书上看到过,可能需要些时间来验证。”
“嗯?”
嬴政的脸有些黑,这刚才说得头头是道……
“不过儿臣刚才讲的是没有问题的,程序也对,就是需要实践。”
“何为实践?”
“实践,就是真正的动手去做,很多时候我们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是困难的。所以理论也好,对人的言论也罢,都是需要我们亲自检验一番,才更有说服能力。”
“就如同阿父第一次治理这一统以后的泰国,也是需要实践的,没有前人走过这条路,阿父的每一步都在摸索。”
“只有阿父做了,这些事情才能够清楚地显示出来,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就如同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这样的政策一实施下来,才明白这到底有多方便。”
“所以,实践是验证所有理论与圣言的标准,而不是说,圣人说了,就是对的。”
胡亥的话音刚落,嬴政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扶苏。
“扶苏,你可有明白,何为实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