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送军中婚配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危难之时四散逃命,安稳之时上门攀附。

    可笑,实在可笑。

    从前的他,识人不清、宽纵无度,真心待世人,换来的全是虚情假意、算计背叛。

    扶苏眸底寒芒乍现,冷声吐出一字:“逐。”

    他。

    秦朝大公子,扶苏,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

    看着扶苏眼里褪去了从前的模样。

    蒙清漪内心是感觉欣慰的,她家的公子终于长大了。

    胡亥回到自己府里了以后,怎么想都不得劲儿。

    对于历史他是了解的,可是对于这种让男人女人都不能生的毒是咋回事。

    又是怎么解。

    虽然说他穿来这里是意外,他的目的也不是来生娃。

    可是万一下回给他下的毒不是让他不能生娃,而是要他命呢?

    不行,这府里得清理清理。

    “来人,来人!”

    急促却沉稳的呼声划破殿中静谧。

    贴身内侍小禄子闻声,不敢耽搁,快步入内跪地:“奴才在!公子有何吩咐?”

    胡亥目光冷冽,语气没有半分平日的随性慵懒,字字干脆利落:“传我命令,即刻封锁全府出入口,不许任何下人、仆役、侍女私自外出,也不许任何人私自入府!”

    小禄子心头一震,从未见过十八公子如此严肃冷厉的模样,连忙叩首:“诺!奴才即刻去办!”

    “慢着。”

    胡亥出声拦下,眸底思索流转,条理清晰,句句设防:“不止如此。将府中所有近三年入府的仆役、侍女、厨工、医仆、守门卫士,全部单独羁押别院,严加看管,不许交谈、不许串供、不许互通消息!”

    “府中所有外来进贡、市面采买的香物、食材、药料,全数封存,一钉一板、一丝一毫都不许动用!”

    小禄子早已心惊,连忙俯首领命:“奴才遵令!”

    看着小禄子匆匆退去的背影,胡亥面色沉沉,指尖轻轻叩击床沿。

    “印八。”

    “公子。”印八的身影出现。

    “把我府里的姬妾都丢到偏厅去。”

    “诺。”

    印八应声,起身转身掠出寝殿。

    他办事从不拖泥带水,不过片刻,原本散居各院的姬妾便被尽数集中到前厅偏堂。

    一时间,偏厅之内莺莺燕燕,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人。

    胡亥缓步踏入殿中,目光扫过,当场脑子有点短路。

    他平日里只管摆烂摸鱼、躺平度日,从来没管过后院琐事,也压根不知道自己府里养了这么多姬妾。

    下意识顺着人群默默数了起来,心里越数越懵。

    一二三……十五,十六……三十三……四十二……四十九……

    数到最后,胡亥嘴角微微抽搐。

    “我我……我有过这么多的姬妾吗?”

    “我……咋没这方面的记忆呢?”

    好家伙,足足四十九人,差一人便凑齐整整五十。

    他穿越过来快这么久,每日要么躺平摸鱼,要么琢磨怎么保命护祖龙,压根没心思关注这些后宫嫱嫱艳艳,竟不知原主这般奢靡,府中藏了这么多娇妾。

    一屋子姑娘个个容貌清丽、身段娉婷,齐刷刷垂首立在殿中,看着着实养眼。

    可此刻在胡亥眼里,哪里是什么红颜佳人,分明是四十九颗来路不明、隐患未知的定时炸弹!

    一众女子衣衫整齐、发髻未乱,却个个面色惶恐、手足无措。

    往日里十八公子性情松散、待人宽和,从不拘着后院,她们平日里养尊处优、自在闲适,何曾见过这般封府拘人的阵仗?

    偏厅灯火明亮,却照得人心头发寒。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私语,只敢低眉垂首,心底慌乱不止。

    但人群之中,总有胆子偏大、平日里惯会邀宠的姬妾。

    她们见胡亥立在堂中,神色虽冷,却并未立刻降罪,便顺势眼圈一红,当场软声啜泣起来。

    一时间,偏厅内细碎的嘤嘤哭声此起彼伏,娇柔婉转,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名姿色最是艳丽、素来最得原主宠爱的姬妾率先踏出半步,眼眶红得通透,睫毛簌簌垂落,泪珠跟断了线似的砸在衣襟上,柔弱无骨地轻唤:“公子……奴家好想您!”

    “多日未曾近身侍奉,奴家日夜惦念,寝食难安,日日盼着公子垂怜。”

    “奴家实在不知何处做错,惹得公子这般厌弃,竟要将我等尽数拘在此处,奴家心里好慌、好委屈……”

    她话音刚落,身旁一名温婉秀气的姬妾立刻跟着屈膝,声音软糯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是啊公子!我等生来柔弱,一心只懂侍奉公子,从未敢有半分忤逆,更不敢招惹是非。如今无故被拘,府邸封锁,连院落都回不得,奴家心里惶恐不安,生怕惹公子动怒,求公子怜惜我等孤苦……”

    又一名年纪偏小、看着天真懵懂的姬妾攥着衣袖,细声细气嘤嘤啜泣,泪眼汪汪望着胡亥。

    “公子……是不是我等太过笨拙,侍奉不周,让公子厌烦了?若是如此,我等定然好好改过,事事顺从公子心意,只求公子不要冷落我等,不要这般拘着我们……”更有心思深沉、擅长拿捏人心的女子,垂首低泣,语气凄凄楚楚。

    “公子昔日待我等万般温柔宽厚,向来疼惜后院众人,如今骤然冷面拘人,我等实在惶恐。”

    “我等皆是无依无靠之人,唯一的依靠便是公子,若是连公子都厌弃我们,我们当真不知该何去何从……”

    一众姬妾你一言我一语,哭声细碎缠绵,句句示弱卖惨、字字裹挟委屈。

    没有一人敢质问,全是依附、眷恋、惶恐的柔弱姿态,典型的绿茶做派,只想靠着这番嘤嘤哭诉,勾起胡亥往日情面,打消封禁的命令。

    胡亥感觉浑身鸡皮疙瘩。

    这些女人怕不是都知道以前的胡亥是吃这套的?

    个个深谙邀宠之道,深知原主最吃这套柔弱可怜、深情眷恋的戏码,往日只要这般嘤嘤哭求,无论多大的小事,原主都会心软退让。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效仿附和,哭声愈发婉转凄切,姿态极尽柔软可怜,满心以为只需几番示弱,便能消解公子怒意,重回往日恩宠安稳的日子。

    她们往日深得原主偏爱,深知原主最吃这一套柔弱撒娇,以为只需几番哭求示弱,便能消解公子怒意,重回往日恩宠。

    可这番满屋子莺莺燕燕集体嘤嘤啼哭、娇柔卖怜的场面,直接给胡亥干得浑身僵硬、当场无语。

    他两世为人,最怕的就是这种黏糊矫情、哭哭啼啼的温柔攻势。原本满心都是查奸细、防毒杀、肃隐患的冷酷心思,瞬间被一声声软糯的“公子”冲得七零八落。

    耳边全是细碎哽咽、柔柔哭诉,鸡皮疙瘩顺着后颈一路扎满后背,头皮麻得快要裂开。

    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原主哪是什么贪图儿女情长,完全是沉溺温柔乡醉生梦死!

    四十九个美人,齐刷刷泪眼婆娑、柔弱无骨,换谁顶得住?

    胡亥内心疯狂吐槽:别嘤嘤了!别哭了!我不怕刺客暗杀、不怕朝堂权谋,我怕你们这套撒娇哭功啊!

    再哭老子捶死你们!

    他硬生生压下脚底想要掐死这帮人的冲动。

    死死绷着一张冷脸,强行维持杀伐果断、深沉冷峻的公子气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在威慑众人,他是被这群娇滴滴的姑娘们,吓得不敢动了。

    他穿越两世,最怕的就是这种黏糊柔弱、哭哭啼啼的场面,瞬间浑身不自在,后背微微发紧,头皮一阵发麻。

    他一步步踏入偏厅,目光淡淡扫过眼前一众容貌娇柔、身段娉婷的女子。

    这些人,皆是往年各方进献、或是宫中分派、或是民间甄选而来,养在他的府邸,日日锦衣玉食,看似无害。

    可经历今夜一事,胡亥再也不敢信任何“看似无害”。

    深宫棋局,步步藏刀。

    越是近身之人,越容易成为别人安插的棋子。

    “公子。”

    印八低声复命:“府中所有姬妾,尽数到齐,无一遗漏。”

    胡亥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寒意。

    “今日起,后院封禁。”

    “所有人,不许私自回院、不许私取物件、不许私下传话、不许接触任何府中下人。”

    “三餐起居、所用器物,尽数由我亲信专人送来,旁人一概不准经手。”

    一众姬妾闻言,脸色瞬间发白。

    其中一位性子怯懦的女子忍不住屈膝轻颤,小声问道:“公子,我等……我等从未做错何事,为何突然封禁后院?”

    胡亥垂眸看她,面无表情:“你们有没有错,你们说了不算。”

    他懒得跟这群深宫养出来的女子讲朝堂阴谋、讲四年毒计。

    说了她们也不懂,反倒容易慌乱泄密。

    他要的,从来不是谁有罪。

    他要的,是杜绝一切有可能害他、乱他、害大秦的机会**。

    “安分待着。”

    胡亥语气淡漠,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

    “印八,明天看这些女子都来自哪里,能送回的送回,不能送回的,愿意走的,一人给个一吊银让她瞳,不愿意走的,送到军营婚配。”

    胡亥说完转身便离开。

    不过三息,胡亥身后便传来了绝望的啼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