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兄弟合作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一夜风雪消散,晨光洒落咸阳宫阙。
扶苏早早起来,看着天空:“这怕是最后一场雪了,天要开始转暖了。”
昨夜扶苏狠心驱逐府中投机攀附之徒,心境彻底蜕变,已然褪去半生仁柔。
他心中清楚,朝堂人心要整,家国根基更要固。
大秦一统天下,看似鼎盛,实则农事乏力、军械疲弱,根源全在金铁不足。
思虑一夜,扶苏晨起梳洗完毕,便径直离开东宫,主动去往十八公子府邸。
此刻的胡亥府邸,昨夜肃清后院、锁院查奸,府中早已没了往日莺莺燕燕的喧闹。
四下清净肃穆,下人各司其职,再无半分奢靡慵懒之气。
书房之内,胡亥一身素色常服,眼圈有点黑,昨晚经过那一屋子的嘤嘤艳艳,真的很难入睡吧。
所以只是浅浅地睡了两个时辰,便起了床,点了灯。
开始了苦逼的策划。
深宫算计、朝堂暗流,终究只是小道。
想要真正稳住大秦、逆天改命,还得靠国力强硬。
而如今的大秦,看着一统天下、威势赫赫,实则有一处致命短板。
冶铁太差,铁料太少,农具粗劣,军械老旧。
现在大秦炼铁,全靠老匠人凭感觉摸索。
炉温忽高忽低,鼓风断断续续,炼出来的铁杂质极多。
软铁做不了兵器,生铁又脆又容易断。
秦军大半依旧在用青铜兵刃,铁甲更是稀缺至极。
民间农具粗劣易碎,极大拖累农耕产量。
金铁不强,强军、富民、基建,全都是空谈。
正当胡亥心中盘算改良之法时,门外传来侍卫通传。
“公子,长公子驾临!”
胡亥微微一愣,随即放下笔
“没想到大兄这么早。”
话音未落,扶苏已然跨步走入书房。
今日的他,眉眼沉稳,气度凛然,储君气场十足。
不等胡亥开口,扶苏直言来意。
“亥弟,我今日前来,是有家国要事与你商议。”
“天下初定,万民归心,可农事、军械始终拖掣国力。”
“究其根本,是冶铁工艺落后,铁器不足。我思你心智迥异常人,想必应有对策。”
胡亥闻言一笑,抬手铺开刚写好的纸页。
“长兄所想,与我不谋而合。”
“我昨夜便在思虑此事,已然草拟了一份冶铁改良之策。”
他不搞超时代的空想技术。
只依托秦朝现有条件,做最落地、最稳妥的改良。
纸上,正是条理清晰的《新式冶铁改良策》。
那些藏在后院的脂粉陷阱、赵高埋下的暗棋,全都开始逐一清算。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胡亥换下昨夜杀伐的劲装,一身素色常服,端坐在书房之中。
他心里很清楚。
很快,一份条理清晰的《新式冶铁改良策》,摆到了扶苏的面前。
扶苏也不客气,拿起了竹简和布帛相结合的计划书开始看起来。
一、当下弊病
炉温不稳,风力断续,铁料熔炼不透,残次品极多。
全无标准流程,全凭匠人经验,无法批量量产。
铁料要么太软、要么太脆,没法打造精良军械。
用工混乱,分工不明,耗人耗材,产出极低。
二、改良目标
短期:稳炉温、稳鼓风、筛精料,大幅提升铁料纯度。
中期:优化退火、淬火,炼出软硬兼顾的可用铁料。
扶苏俯身细细品读,越看越是心惊。
这份策书,没有空泛大话,每一条都贴合大秦实情。
从改炉、改鼓风、筛矿石、定工序,层层递进,步步落地。
一旦推行,大秦铁料的产量、质量,必然翻倍暴涨。
届时精良农具可遍发天下,强军铁甲可批量锻造。
读完之后,扶苏抬眸,目光郑重无比。
“亥弟,此策若成,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你我兄弟,当联手推行。你且说,如何分工?”
胡亥早已思虑周全,从容开口。
胡亥早已想好,从容开口。
“我懂技术、懂改良。”
“炉体改造、鼓风革新、工序定标、匠人教学,全由我来。”
“长兄执掌东宫,掌朝政、掌人事。”
“朝堂奏请、工坊选址、工匠调拨、压下守旧阻力,由你来做。”
他负责技术落地,扶苏负责铺路护航。
一文一技,一政一工,完美互补。
扶苏沉吟片刻,重重点头。
“可。”
一对皇子兄弟,自此并肩,开启了大秦全新的变革之路。
接下来几日,兄弟二人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
胡亥一头扎进官营铁坊。
亲自带着一众老匠勘察炉体、改造鼓风皮囊、规整矿石筛选工序。
以往全凭感觉的炼铁古法,被他一条条改成精准、固定的流程。
匠人起初多有抵触,可几番试炉下来。
新炉炉温恒定,铁料杂质大减,成品质量肉眼可见的翻倍提升。所有人从抵触,慢慢变成心悦诚服。
扶苏则坐镇朝堂后方。
一手梳理文书、申请工坊专款、调拨匠人徭役。
一手提前斡旋朝臣,压制各处隐隐冒头的非议。
兄弟二人内外配合,新政推进得又快又稳。
可府邸、铁坊之内越是热火朝天。
咸阳朝堂之上,便吵得越是天翻地覆。
五日之后,大朝会。
章台殿上,文武百官列立两侧,肃穆朝堂早已乱了氛围。
满朝文武,几乎尽数围绕一件事争执——陛下欲破格委十八公子胡亥以重工,推行冶铁新法,到底合不合适。
最先发难的,是一众老派世卿、保守文臣。
“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一名白发老臣出列,躬身厉声,语气满是坚决。
“十八公子往日闲散纨绔,耽于嬉游、不问政事多年!”
“往日沉溺后院、荒废度日,如今骤然掌工坊、改祖制、动冶铁古法!”
“金铁乃国之重器,军械农器全系于此,岂能交由一位素来荒唐的公子肆意折腾?”
话音落下,立刻有数名朝臣纷纷附和。
“大人所言极是!”
“冶铁之术,乃是代代匠人传承古法,沿用数百年,稳而无错!”
“骤然更改旧制,一旦铁料崩坏、工坊大乱,误农、误军、误国!”
“臣请陛下,收回成命,切莫让皇子儿戏国事!”
保守派群臣接连出列,跪地劝谏,声势浩大。
字字句句,都在否定胡亥的能力,斥责新法荒诞。
朝堂气氛瞬间紧绷。
而朝中新锐官吏、务实派官员,以及军方将领,却持截然相反的态度。
一名年轻御史跨步出列,朗声辩驳。
“诸位大人此言,太过刻板迂腐!”
“公子往日闲散,是为藏拙!近日肃清府邸、洞察奸邪,心智远超常人!”
“如今大秦农具粗劣、军械不足,古法炼铁产能低下、残次品无数,本就积弊甚深!”
“既有新法可增产提质,利国利民,为何因旧日成见,一味抵制?”
几名军方武将紧跟着出列附和。
“我等常年领兵,最知铁料短板!”
“秦军铁甲、铁械稀缺,多靠青铜补数,战力受限极大!”
“若新法能炼精铁、造利器,强军固土,乃是大秦之福!”
两派朝臣各执一词,你来我往,争执不休。
保守派骂新法乱祖制、皇子荒唐误国。
务实派骂老臣迂腐守旧、误朝误民。
偌大章台殿,吵得人声鼎沸、沸反盈天。
所有人都在争,都在吵,各有道理,各持立场。
也幸好是胡亥不在。
不然他定然会被那些文官的唾沫星子给淹死过去。
古代人吵架,简直没有把祖龙放在眼里。
然,唯独龙椅之上,始皇帝嬴政端坐高位。
默然俯瞰下方喧闹的群臣,神色淡漠,无喜无怒。
他不插话,不制止,任由百官尽情争执。
殿中吵了整整半个时辰,声浪渐渐疲乏。
众人吵得面红耳赤,却无一人能说服对方。
最终,朝堂缓缓安静下来。
“吵完了?”
嬴政缓缓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