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舌战群儒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满殿金光灼灼,映得章台大殿亮如白昼。

    三千七百金沉甸甸摆在眼前,方才还声势滔天、逼宫新政的满朝文武,瞬间被打得集体失语。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数息,世家群臣的脸面终究挂不住了。

    认输?不可能的。

    这群老臣混迹朝堂数十年,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做事,而是挑刺、抬杠、死不认账。

    颜面尽失的窘迫之下,新一轮的辩驳,再度炸开。

    最先憋不住的还是御史杜平。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吞了数只苍蝇,硬生生从极致的尴尬中挤出几分底气,咬牙出列,高声辩驳。

    “陛下!臣有话要说!”

    殿内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杜平硬着头皮,直视殿中三子,语气陡然尖锐,强行扭转局势:“三千七百金,看似巨额,可放眼偌大秦朝,根本不值一提!”

    “大秦年军费一万数千金,新政开销更是无底洞,区区三千七百余金,不过杯水车薪、沧海一粟!”

    “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横财罢了,根本算不上长效财源!”

    这话一出,原本死寂的朝堂瞬间活了过来。

    一众世家老臣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纷纷紧随其后出列附和。

    “杜御史所言极是!”

    “七日得金固然难得,可仅此一次而已!”

    “市井奇物炒作,终究是一时热闹,往后如何持续产出?如何月月进账?”

    “无持续收益,便是无根之财,撑不起一国新政!”

    赵祁捋着胡须,脸色再度恢复老成持重的模样,仿佛方才的错愕羞愧从未出现,沉声补刀。

    “老臣直言,公子此番所得,不过是投机取巧、偶得横财。”

    “世间奇物,炒一次便热度散尽,再无高价。今日卖得高价,明日便是无人问津!”

    “仅凭一次运气,便妄图颠覆千年农桑国本,太过儿戏!”

    右相冯去疾稳住心神,缓缓出列,语气沉稳,自带朝堂权重压迫感。

    “胡亥公子。”

    “老夫承认,你兄弟三人七日精工,得财有功,心意可嘉。”

    “但有功,不代表可行。”

    “三千七百金,解一时之急尚可,撑长久新政绝无可能。”

    “你拿不出长久生财之法,今日再多横财,日后国库依旧空虚,新政依旧会崩!”

    “依老夫之见,依旧是暂缓新政、固本培元,增收农税才是唯一正道!”

    一时间,满殿文武再度附和,人声鼎沸。

    方才被金光碾压的气势,靠着强行抬杠硬生生扳回几分。

    武将队列的王贲看得眼皮直跳,低声跟身侧蒙毅吐槽:“这群文官,是真能掰扯。”

    蒙毅嘴角微抽,默默点头:“只要不想干活,永远有话可说。”

    殿中,扶苏眉头微蹙,正要开口辩驳,却被身旁的胡亥轻轻抬手拦下。

    胡亥向前一步,年少身姿立在满朝老臣之中,不卑不亢,神色淡然。

    他看着眼前这群输了道理、硬掰歪理的朝臣,眼底掠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来了,经典文官套路。

    做得好,他们挑毛病;做出成果,他们说不长久;赚到钱,他们说是运气。

    反正永远反对,永远嘴硬,永远不干事。

    胡亥清亮的少年声线,陡然响彻整座大殿,字字清晰,穿透力十足。

    “诸位大人说得好,说得真妙。”

    他先是淡淡夸赞一句,听得众臣微微挑眉,以为他理屈词穷、认怂服软。

    可下一秒,胡亥话锋骤转,犀利反问,直接开启连环碾压!

    “诸位口口声声说,我这是偶然横财,日后必定赚不到钱?”

    “口口声声说,此法不能长久,实业小道撑不起大国?”

    杜平昂首冷喝:“自然!无永续之法,便是镜花水月!”

    胡亥当即反问:“杜御史可知,我七日之前,连一件完整琉璃器物都做不出?”

    杜平一噎,语塞片刻,硬憋出声:“往日是往日,今日是今日!”

    “既然七日能从零起步,赚到三千七百金,”胡亥步步紧逼,语速极快,连环发问,“那诸位凭什么笃定,我日后一分钱都赚不到?”

    “七日破零、七日暴富,实打实的成果摆在眼前,诸位视而不见,偏偏张口闭口必败、必穷、必无后续?”

    “是诸位眼光高远,还是诸位单纯嘴硬?”

    一句话,问得杜平脸色一僵,喉咙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赵祁见状,立刻上前补位,厉声辩驳:“公子休要巧言诡辩!一次成功不代表次次成功!”

    “市井之物热度易散,世家猎奇只是一时兴起,日后无人竞拍、无人购买,此法便是死路!”

    胡亥侧目看向他,笑意更冷:“赵大人说得有理,万事皆有变数。”

    “但学生有一事请教诸位满朝文武。”

    他目光扫过冯去疾、赵祁、杜平,扫过所有出声反对的世家臣子,气场全开。

    “诸位从头到尾,只会反对新政、反对实业、反对新财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会断言不行、笃定必败、唱衰国库。”

    “那请问诸位——可行的法子,在哪?”

    殿内瞬间一静。

    胡亥声音愈发洪亮,句句诛心,响彻大殿:

    “你们说实业不行,你们说琉璃短暂,你们说我赚不到长久钱财!”

    “那你们倒是拿出一个不增农税、不苦万民、充盈国库、支撑军费的法子来!”

    “拿出来!”

    简简单单三个字,如同重锤砸在众臣心头。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无人出声。

    他们能有什么法子?

    千年以来,大秦唯一的财源,只有农桑!

    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加税、征粮、盘剥百姓!

    除此之外,百无一用!

    胡亥看着一群哑口无言的老臣,继续追击,毫不留情。

    “朝堂养诸位重臣,不是让诸位只会反对、只会唱衰、只会抬杠的!”

    “国库空虚、军费紧缺、府库亏空,难题摆在眼前!”

    “我兄弟三人,不靠赋税、不刮民脂,七日之内硬生生掏出三千七百金补国库!”

    “诸位坐在朝堂,拿着俸禄,占着高位,日日空谈误国,事事只会否决!”

    “做事的人,拼命破局、为国生财。”

    “不做事的人,站在一旁指指点点、挑三拣四、全盘否定!”

    “天下道理,何时变得如此滑稽?”

    这番话怼出来,满殿老臣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冯去疾强行压下怒火,沉声厉喝:“胡亥公子!朝堂议事,岂容你少年狂言,羞辱重臣!”

    “老夫等坚守国本、心系大秦,何错之有?!”

    胡亥直视冯去疾,寸步不让:“坚守国本没错,可死守旧路、无措无为、阻碍革新,便是大错!”

    “诸位口口声声为大秦,可诸位为大秦赚到过一分新财吗?”

    “诸位口口声声护国库,可诸位填补过半分亏空吗?”

    “做不出功绩,拿不出办法,便拼命打压做事之人,这便是诸位的为国为公?”

    一连串反问,层层递进,杀得冯去疾语塞气滞,一口气憋在胸口,险些喘不上来。

    杜平气得胡须乱抖,满脸通红,高声急辩:“我等虽无新财之法,却守得住祖宗律法、千年国制!”

    “不守旧制,乱开财源,坏了农桑根本,大秦必乱!”

    胡亥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农桑为本没错,可谁说固本就不能拓源?”

    “百姓种地养国,难道百姓就该年年负重、岁岁辛劳,朝堂就该只会吸血农桑?”

    “我不问诸位如何拓财,诸位也别拦着我为国生财。”

    “我能七日三千七,凭什么笃定我日后无财?”

    “诸位若是始终只会反对,拿不出半点可行富国之法,那诸位的反对,便是空谈!便是无效!”

    “空谈误国,毫无意义!”

    殿内彻底安静了。

    所有世家臣子,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嘴唇哆嗦,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有理有据的事实摆在眼前,实打实的巨款摆在殿前,他们所有的唱衰、所有的质疑、所有的否定,全部不攻自破。

    不少文官气得脑袋发昏,气血翻涌,差点当场气到吐血,模样狼狈又滑稽。

    武将队列里,王贲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头憋笑,肩膀微微抖动。

    蒙毅眼底笑意浓郁,心中只剩畅快。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狠狠治一治这群只会空谈抬杠的世家老臣了!

    高台之上,嬴政端坐龙椅,眼底笑意早已藏不住。

    他静静看着殿中少年舌战群儒,看着满朝自诩名臣的老臣被怼得哑口无言、狼狈不堪,心中无比欣慰。

    不提前透露后续财源,不暴露长远规划,只凭现有事实反问碾压,堵死所有悠悠众口。

    胡亥目光最后扫过全场,淡淡收尾,声音清亮有力。

    “从今往后,谁若再空谈新政必崩、实业无源,只管站出来。”

    “拿出你能为国增收、不害万民的法子,我胡亥第一个服你!”

    “若是无策空言,只会反对打压,便请诸位——闭口静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