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们急什么急?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最先急眼的,便是一众靠着盐铁私贸、垄断地方资源牟利的世家官员!
杜平瞬间出列,脸色惨白,顾不得朝堂礼制,高声急谏:“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盐铁自古民间可营、商贾可做、世家可办!千年旧制,从未有变!”
“骤然推行官营,废除私盐私铁,乃是大乱祖制、惊扰天下、动摇国本!”
赵祁紧随其后,须发皆张,跪地苦谏:“陛下三思!”
“私盐流通数百年,养活天下无数商贾、工匠、百姓!一旦尽数官营,断万民生路、绝商贾活路,必引发朝野动荡!”
“此策祸国,绝不可行!恳请陛下速速废止!”
一时间,数十名世家臣子纷纷出列,黑压压跪了一片,声势浩大,集体死谏阻拦。
“臣等恳请陛下,废止盐铁官营之策!”
“祖制不可违,旧法不可废!”
看着这群急得跳脚、面目狰狞的朝臣,站在殿中的胡亥,眼底只剩浓浓的戏谑。
果然。
上午骂新政无源、唱衰国库空虚的是他们。
下午听闻朝廷要收回盐铁命脉、断他们私家私利,跳得最凶、闹得最疯的,还是他们!
这群人口口声声心系大秦、恪守祖制,说到底,**守的从来不是国法,是自家私利!**
冯去疾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躬身沉声开口,摆出一副为国忧心的姿态。
“陛下。”
“臣并非阻挠新政,实是为国考量。”
“盐利丰厚,若是尽数收归官营,朝廷独揽巨利,看似充盈国库,实则与民争利、与天下争利!”
“商贾无利可图,便会弃商罢业;工匠无活可干,便会流离失所。长此以往,百业凋零,绝非大秦之福!”
这番话,看似大公无私、忧国忧民,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维护世家商贾的垄断私利。
其余朝臣纷纷附和,人声鼎沸,再度形成逼宫之势。
“丞相所言极是!朝廷不可与民争利!”
“精盐纵使再好,也不该官营垄断!”
“请陛下收回成命!”
看着群情汹汹的满朝文武,嬴政面色冷淡,不怒不笑,转头淡淡看向胡亥。
“亥儿,众卿不解盐铁官营之利,你且与他们说说。”
胡亥应声出列,年少身姿立在大殿中央,直面满朝衮衮诸公,气场全开。
他先是环视一圈这群慷慨陈词、大义凛然的朝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诸位大人口口声声说,官营是与民争利?”
“口口声声说,私盐流通是养活万民、兴盛百业?”
杜平昂首挺胸,硬气反驳:“正是!千年旧例,自有道理!公子年少,不懂民生疾苦!”
胡亥眼神骤然锐利,开启连环反问,句句诛心,碾压全场。
“好!那本公子请教杜御史!”
“既然私盐便民利民,为何大秦百姓年年淡食、户户缺盐?”
“为何民间盐价高昂,寻常农户终年劳作,却舍不得买一勺盐入菜?”
杜平一噎,瞬间卡壳,脸色微微涨红。
胡亥步步紧逼,语速极快,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
“诸位大人说私盐养民,那我再问!”
“如今民间流通粗盐,泥沙混杂、苦涩难咽,多食伤身,这便是诸位口中的便民?”
“商贾把持盐路,层层加价、囤积居奇,把刚需民生物资,做成牟取暴利的工具,这便是诸位口中的兴盛百业?”
一连串反问砸出,怼得杜平连连后退,嘴唇哆嗦,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祁见状,急忙上前救场,厉声辩驳:“公子休要诡辩!”
“私盐虽贵,却能流通天下!若是官营垄断,朝廷效率低下、产能不足,届时盐价暴涨、无盐可售,才是真正祸乱民生!”
“况且官营必定耗费国库人力物力,得不偿失,纯属劳民伤财!”
这套说辞,是世家群臣打磨千年的经典论调,次次拿来阻挠新政、维护私利。
往日朝堂,无人能破,无人能辩。
可今日,面对胡亥,纯属自取其辱。
胡亥嗤笑一声,眼神戏谑,当众戳穿他们的虚伪面具。
“赵大人说得真好听。”
“官营效率低、产能差、得不偿失?”
“那我请问诸位!”
“我这精盐,成本比粗盐更低、品相比粗盐更好、工序比粗盐更简!”
“朝廷统一量产、统一平价售卖,让天下百姓吃得起干净盐、便宜盐、健康盐,这叫劳民伤财?”
“商贾层层加价、暴利剥削,让万民吃不起盐、吃劣质盐,诸位闭口不谈、视而不见!”
“朝廷让利万民、普惠天下,诸位反倒拼死阻拦、满口斥责!”
“诸位大人,到底是心系天下,还是心疼自家垄断盐利、断了私财?!”
一句话,直接撕开所有朝臣的虚伪假面,直击核心!
全场瞬间死寂。
无数跪地劝谏的朝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到极致。
冯去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强行压下慌乱,硬撑着辩驳:“胡亥公子!”“朝堂议事,重在公允!私盐乃是千年旧制,贸然更改,必生大乱!”
“再者,商贾亦是大秦子民,朝廷不可一刀切断绝其生路!”
胡亥目光冷冽,直视冯去疾,寸步不让。
“丞相此言差矣!”
“商贾逐利,无可厚非,但命脉之利,不可私有!”
“衣食住行寻常商贸,朝廷绝不干预,任由民间流通。”
“可盐、铁二物,乃是军国根本、万民刚需!”
“盐养万民,铁强军国,此二利若是落入私门,豪强可凭盐利富可敌国,可凭铁器私造军械!”
“长此以往,商贾豪强势大,皇权弱化、国库空虚、百姓受压,大秦何以长存?”
字字铿锵,句句在理!
冯去疾被怼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脸色铁青无比。
他熟读史书、精通理政,偏偏被一个少年用最简单的道理,堵得哑口无言!
杜平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飞速运转,拼命想找反驳的借口,憋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可……可祖制如此!历代先王皆是默许私盐流通!公子怎能擅自篡改国策!”
胡亥挑眉,笑容嘲讽,直击软肋:
“祖制?”
“历代先王之时,天下未统、列国纷争,不得已放任私盐流通!”
“如今父皇一统六国、海内归一,天下尽归大秦!”
“乱世旧制,岂能沿用治世?”
“若是事事死守祖制、一成不变,那我大秦何须革新、何须图强、何须一统天下!”
“诸位大人日日空谈守旧,事事阻拦革新,但凡有利国利民之策,尽数反对!”
“请问诸位!你们只会反对,那你们的富国之策、利民之法,何在?!”
终极一问,绝杀全场!
眼看着大部分与商贾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大臣们都要说话。
胡亥来了一个大转弯:“再者。”
“本公子说这盐和铁归国有,又没有说过不让商贾售卖,你们急什么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