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国控命脉,商贾赚钱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章台大殿之内,死寂蔓延。

    方才还拼死劝谏、气势汹汹的一众世家大臣,此刻尽数哑火。

    所有人胸腔里积压的愤怒、不甘、失望、挫败,种种翻江倒海的情绪,没有一处可以宣泄。

    千算万算,他们没算到胡亥不仅能凭空造出精盐,还直接抛出了盐铁官营的国策,一刀斩断了世家延续数百年的垄断私利。

    一道道复杂至极的目光,齐刷刷死死锁定在殿中少年身上。

    如果目光能杀人。

    此刻的胡亥,早已被漫天怨毒目光扎成密密麻麻的刺猬,连尸骨都剩不下半分。

    满殿文武,个个面色铁青、腮帮子咬紧,胸口气得剧烈起伏,却偏偏连半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

    有理辩不过,有私不敢说,有气没处撒,堪称朝堂最憋屈的名场面。

    胡亥看着这群憋得满脸通红、濒临内伤的老臣,心底暗自好笑,面上却故作端正,轻轻咳嗽两声。

    “咳咳。”

    “所以说,本公子好好说话,你们怎么次次都爱着急插嘴?”

    一句轻飘飘的话,再度戳中众臣痛处。

    众人嘴角疯狂抽搐,心里集体怒吼:能不急吗?你这是要断我们世家的百年财路!

    可没人敢真的喊出来。

    胡亥缓步向前,身姿挺拔,立于大殿中央,坦然直视满朝衮衮诸公,声音清亮,传遍整座章台殿。

    “本公子身为大秦公子,食大秦俸禄、受大秦供养,自幼享家国庇护,何来只索取、不奉献的道理?”

    “父皇今日革新盐法、定盐铁国策,不为一己私利,只为充盈国库、普惠万民、稳固大秦基业。”

    众臣闻言,心里更是憋屈到极致。

    他们敢说胡亥是为了私利吗?不敢。

    人家七日造出三千七百金,今日又炼出绝世精盐,成本比粗盐更低,实打实为国生财、为民谋利,光明正大,无可指摘。

    他们所有的阻拦、所有的反驳,放在这份功绩面前,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私心作祟、空谈误国。

    胡亥抬手,指尖轻轻一点案上雪白精盐,随口定下名号。

    “既然这盐色泽如雪、质地纯净,往后便暂定名为——雪花盐。”

    “从今往后,大秦所有盐矿、铁矿、各类金属矿,尽数收归国有。”

    “开采之权、炼制之权、核心工艺,全部归朝廷统管,这条国策,绝不更改、不能变动!”

    语气铿锵,落地有声,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一众大臣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脸上血色尽褪,浑身冰凉。

    完了。

    世家靠着私盐、私铁垄断牟利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就在众人满心绝望、以为胡亥要彻底断绝商贾活路、赶尽杀绝之时,胡亥话锋忽然一转,轻轻顿住。

    “但是……”

    一个转折,瞬间吊足了全场胃口。

    死寂的大殿瞬间有了动静,所有大臣猛地抬头,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眼巴巴盯着胡亥,模样滑稽又急切。

    但是啥?

    你倒是快说啊!

    别吊人胃口啊!

    无数人心里疯狂催促,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错过半个字。

    不少老臣脖子伸得老长,跟一群翘首以盼的老鹅似的,哪里还有半分朝堂重臣的威严仪态。

    胡亥看着这群急得抓心挠肝的大臣,心底暗笑,面上却依旧淡定,不紧不慢地轻咳一声,慢悠悠开口。

    “可是,炼出的雪花盐需要车队运输,各地分销需要人手,府城乡镇铺开售卖,终究离不开商人。”

    “还有日后朝廷铁坊打造的新式农具、精工铁器,数量庞大、品类繁多,想要送往大秦各个郡县、千家万户,同样需要商贾奔走流通。”

    这话一出,众臣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

    有戏!

    还有活路!

    胡亥继续缓缓道来,条理清晰,句句通透,彻底打消众人的极端抵触。

    “命脉核心归国有,是为了杜绝商贾垄断、哄抬物价、盘剥万民,守住大秦根基。”

    “但运输、流通、售卖这些末端营生,各府县衙可以按规矩、定税制,授权合规商贾经营,让商贾合理营利。”

    “诸位想想,我大秦疆域辽阔,海内一统,天下万民足足二千余万人口。”

    “每日食盐消耗、农具更替、铁器刚需,数量何其庞大?”

    “还有那琉璃,本公子也没有说不会拿出来一部分给你们商人售卖到各地的啊,就你们嘴快,非得打断本公子说话。”

    “朝廷把控源头、稳住价格、保障品质,商贾负责流通、奔走四方、盘活市面。”

    “朝廷稳国本,商贾赚活水,百姓得实惠,三方皆利,你们急什么?”

    一番话层层拆解,有理有据,瞬间把所有人的私心焦虑、极端顾虑全部化解。

    杜平的嘴张了又张。

    原本憋好的反驳话术,此刻尽数作废,半句都说不出来。

    赵祁眼里也只剩复杂与无奈。

    胡亥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继续开口。

    “再者说,诸位眼界未免太过狭隘。”

    “大秦商贾,为何只能盯着大秦这一方土地赚钱?”

    “本公子曾听闻西域往来的商人言说,大漠之外、山海之隔,还有无数异域国度。”

    “有盛产珍宝的孔雀国,有广袤辽阔的大象国,诸国风土各异、物产不同、刚需不同。”

    “日后我大秦雪花盐、精工铁器、琉璃珍玩,皆是世间独一份的好物!”

    “让商贾走出大秦、远赴西域、通商列国,把大秦好物卖到天下诸国,赚取异域万金!”

    “商贾能赚远超本土垄断的巨利,大秦能收万国之财、充盈国库,这般长远大利,难道不比守着本土百姓薅羊毛更划算?”

    字字落地,震彻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