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盐引即将现世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满朝文武尽数愣住,脑海中轰然作响,彻底被这番眼界格局震撼。
他们一辈子固守关内、囿于大秦,所思所想不过是本土土地、本土商利、本土赋税。
从未有人想过,商贾之利,竟能放眼域外、通商天下!
冯去疾深吸一口气,眼底的不甘与执拗也再难述说。
人家不是不给你们活路,人家只是要把大头拿了。
没说不让你们活了。
格局高下,立判云泥!
此刻满堂大臣,心里再无半分反驳之意。
他们敢说胡亥不对吗?
不敢。
他们敢直白承认,自己就是想守着本土垄断、躺着剥削万民、轻松暴富吗?
更不敢!
最重要的是,殿上局势一目了然。
始皇帝端坐高台,眼神默许,全然支持胡亥。
长公子扶苏全程认同、连连颔首,全力辅佐。
公子高满心敬佩、全然信服,毫无异议。
大秦最有权势、最有话语权的四人,尽数站在胡亥身后。
他们这群世家大臣,就算满心不甘、满心算计,又能如何?
继续硬刚,便是忤逆圣意、阻挠国策、祸乱朝纲!
万般憋屈、万般无奈,最终只能全部咽进肚子里,捏着鼻子认下所有新规。
沉寂片刻,冯去疾率先躬身,语气诚恳,再无半分抵触。
“胡亥公子所言极是!”
“国营控命脉、商贾通活水,对内普惠万民,对外通商万国,乃是利国利民的无上良策!”
有丞相带头,其余大臣哪里还敢迟疑,纷纷紧随其后,躬身附和。
“公子所言极是!”
“此策兼顾国本、民生、商利,周全万全,臣等佩服!”
原本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口吐白沫的朝堂争辩,此刻彻底变成了大型吹捧现场。
变脸速度之快,堪称朝堂一绝,看得武将队列的王贲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蒙毅也是眼底含笑,暗自感慨:这群文官,属实是能屈能伸,脸皮够厚。
冯去疾抬首,恭敬问道:“不知公子,这套盐铁官营的新规、律法章程、通商税制,何时能够拟定完善、昭告天下?”
此话一出,所有大臣纷纷抬头注视。
众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拟定律法、制定章程向来是朝臣职责,只要交到他们手里,总能悄悄修改细则、掺点私心,给自己留点余地。
胡亥见状,微微抬手,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心里门儿清。
后世完整成熟的盐铁官营制度、通商税制、管控条例,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完美国策,现成的框架摆在自己脑海里。
精准、严谨、无漏洞、无私弊,刚好适配当下的大秦。
但他怎么可能傻到把制定权交给这群满肚子私心的世家大臣?
真交给他们,不出三日,好好的国策绝对会被改得面目全非,处处留私、处处留漏洞,最后再度沦为世家牟利的工具。
胡亥唇角微扬,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直接堵死所有人的念想。
“律法章程、新规细则,无需诸位操劳。”
一句话,瞬间让满朝大臣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胡亥继续从容开口,字字清晰:“此事关乎国本、关乎万世基业,容不得半分私心、半分纰漏。”
“后续章程、律法、税制,由父皇圣裁,我与长公子、高公子三人私下一同商讨打磨。”
“敲定完善之后,直接昭告天下、通行郡县,无需诸位参与修订。”
简单几句话,直接彻底锁死了所有世家大臣插手新政、篡改律法的机会!
众臣瞬间一脸苦色,心里哀嚎一片。
完了,彻底完了!
胡亥看着众人五颜六色、精彩纷呈的脸色,忍不住又开口。
“诸位只需日后谨遵新规、恪守律法、督促地方执行即可。”
“各司其职、各安其位,朝堂定国策、朝臣行国策,便是最大的为国尽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众臣就算心里再苦、再不甘,也只能咬牙俯首,乖乖听命。
“臣等必定恪守新规,尽心履职!”
胡亥知道,这些人现在嘴里是认了。
但回去后一想怕还是会有反对的声音。
这些新政要赶紧落实。
随着最后一波朝臣齐声俯首,章台大殿的朝会,彻底落幕。
嬴政抬手淡淡挥袖。
“退朝。”
二字落下,众人如同大赦。
满朝文武不敢多留片刻,个个躬身行礼,随后排着队快步退出大殿。
今日这朝堂争辩,简直是他们半生仕途最憋屈、最狼狈的一天。
冯去疾走在最前,脚步沉重,眉头紧锁,心底满是无奈。
杜平、赵祁等人紧随其后,一路小声叹气、暗自嘀咕,却没人敢当众妄议半句。
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如今对胡亥的宠溺与信赖,早已远超寻常皇子。
谁敢私下非议新政、诋毁胡亥,便是自寻死路。
须臾之间,文武百官尽数退场,空旷的章台大殿再度清静下来。殿中只剩嬴政、扶苏、公子高、胡亥四人。
嬴政从龙椅上起身,缓步走下高台,看向胡亥,缓缓开口。
“亥儿,方才朝堂之上,你分寸拿捏得极好。”
“收命脉、放活水,既固国本,又留商路,没有一刀切逼反天下商贾,难得。”
胡亥微微躬身,态度谦逊,却不怯懦。
“父皇过誉了。”
“儿臣清楚,世家商贾根深蒂固,若是直接赶尽杀绝,反而容易激起动荡。”
“不如把控核心命脉,放开末端流通,既断了他们垄断暴富的私心,又给了他们正经营利的活路。”
扶苏闻言连连点头,由衷感慨。
“幼弟这番思虑,为兄远远不及。”
“我此前只想着盐铁归公、充盈国库,却从未考虑过商贾流通、域外通商的长远布局。”
“今日一听,方才知晓,何为真正的治国大局。”
公子高站在一旁,也是满脸佩服,忍不住开口插话。
“是啊幼弟!”
“方才那群老臣被你说得哑口无言、捏鼻认栽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以往朝会,皆是他们引经据典、死守旧制,压得众人无法反驳,今日总算被好好治了一回!”
胡亥闻言轻笑一声。
“大兄、高兄,他们不是被我说服了,是被局势压服的。”
“今日就算我不说这些利弊,父皇心意已决,盐铁官营也已成定局。”
“我之所以多说这许多,不过是堵上他们悠悠众口,让他们事后找不到发难的借口罢了。”
嬴政看了胡亥一眼。
“你看得很通透。”
“这群老臣,最擅长的便是阳奉阴违、事后作祟。”
“当面不敢抗旨,背地里却会撺掇地方、散播流言、拖延新政推行。”
胡亥郑重颔首。
“正是如此!”
“所以儿臣才刻意将律法修订权收回来,绝不交给朝堂众臣处置。”
“若是让他们参与修订,不出几日,好好的盐铁新规,必定被他们改得千疮百孔。”
“表面遵从官营,暗地里留足漏洞,让世家依旧可以暗中垄断牟利,那我们的革新,便成了一场笑话。”
扶苏眉头微蹙,轻声问道:
“那幼弟,接下来的章程律法、税制规则,我们该如何拟定?”
“我与高兄从未接触过此类新政,怕是思虑不周,容易出现纰漏。”
公子高也连忙附和。
“对!幼弟,这等国之重策,我们兄弟属实拿捏不准,全靠你来定夺!”
胡亥胸有成竹,从容开口。
“无妨,章程细则,儿臣心中早有完整框架。”
“首先,盐矿、铁矿、各类金属矿,产权永久归国,私人永远不得开采、私炼、私售,违者重罚。”
“其次,雪花盐由官坊统一炼制、统一质检、统一定价,平价供给天下万民,杜绝哄抬物价。”
“最后,开放特许商贾制度,登记在册、缴纳赋税、遵从国法,便可承接运输、分销、域外通商事宜。”
“可以各州府都派发一个盐引,商人花钱购得该盐引后方可在该州府售卖,价格必须由国法规定,不可私自涨价。”
“盐引?何物?”嬴政一听大概明白意思,可是还是想知道的更详细。
“就是售卖权,买了这个盐引的商贾,大秦会发一个许可,除了他,别人都不能在该州府售卖盐,这是给他们最大的保证。价格定死,不能私自改价,这样即保证了商人的利益,又保证了大秦的利益。”
“彩!彩!彩!”
妙啊!
没想到这小儿子还能想出来这样的办法。
如果这样操作下去,商人有利润,也愿意做这份生意,可是更保证了大秦本身的利益。
“可行。”
“这般规则,既锁死了世家私弊,又盘活了天下商贸,稳妥周全。”
胡亥继续补充:“而且父皇,此事必须尽快落地。”
“今日朝臣看似顺从,实则心底不甘,等他们回去串联世家、互通消息,必定会生出诸多事端。”
“我们越早敲定律法、昭告天下、落地推行,他们越没有翻盘捣乱的机会。”
嬴政眸光一沉,霸气尽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