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来自于祖龙的关爱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你们三个随朕到偏殿吧。”
嬴政淡淡开口,语气听着随意。
胡亥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下意识暗自腹诽。
好家伙,这是祖龙又要留自己吃饭?
说实话,这御膳他现在是真不太想吃。
之前那顿粗盐煮肉、干硬粟米饭的阴影,至今还刻在他脑子里。
哪怕如今雪花盐已经炼制成功,可宫廷膳房的手艺、食材的短板还摆在那里,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观的。
与其硬着头皮吃那些腥苦干涩的饭菜,他宁可回工坊啃个干饼子,好歹带点食物本身的甜味。
一旁的扶苏闻言,身姿微正,神色恭谨温厚,轻声开口询问。
“阿父,可是有要事,要与我等兄弟商议?”
他满心都是朝堂新政、盐铁官营的国策落地,下意识以为嬴政是要连夜敲定章程,打磨律法细则。
而另一边的公子高,眼底藏不住细碎的雀跃与期待,心底悄悄泛起暖意。
又能和阿父一起用膳了吗?
三人各怀心思,紧随嬴政身后,迈步走入清静雅致的后宫偏殿。
这座偏殿并非议事大殿,也非奢华膳殿,反倒清幽静谧,是嬴政偶尔休憩静养的地方。
入殿之后,嬴政率先落座。
他抬手朝身后轻轻招了招手,随后目光柔和扫过身前三子,缓声开口。
“都坐下吧。”
“诺。”
扶苏、公子高、胡亥三人齐齐应声,规规矩矩跪坐于蒲席之上,身姿端正。
当然,除了胡亥。
他还是不习惯这跪坐的习惯。
心里不免嘀咕:迟早我得把椅子凳子普及全大秦。
殿内内侍躬身上前,动作轻柔利落,为三人各自奉上一杯清澈白水。
没有佳肴上桌,没有笔墨文书,既不像议事,也不像家宴。
扶苏心底微微疑惑,但还是静静等候嬴政吩咐。
公子高更是屏息凝神,满心珍惜这份难得的父子独处时光。
唯独胡亥,心里愈发纳闷。
不吃饭、不议事、不看奏折,那叫我们来干嘛?
喝茶唠嗑?
不,喝白开水唠嗑?
就在三人各怀思绪之际,殿外脚步轻缓,一名身着素色医袍、须发半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看着约莫五六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眉眼沉稳,双手干净修长,指尖带着常年行医问诊的薄茧,周身透着一股温润老练的医者气韵。
他是大秦宫廷首席御医,执掌宫中所有皇族诊脉、养病、疗疾诸事,医术冠绝咸阳。
老者入殿之后,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老臣,参见陛下。”
嬴政微微抬手,免去他的礼节,语气平淡吩咐。
“免礼。”
“你且为他们三人逐一诊脉,仔细探查身子,好好做一番调理治疗。”
此话一出,扶苏和公子高皆是一愣,满脸茫然。
扶苏疑惑开口:“阿父,我等身子康健,并无病痛疾苦,为何要劳烦御医诊治?”
公子高也连忙附和:“是啊阿父,我兄弟三人近日虽忙于新政工坊,些许疲累而已,歇息便可缓解,无需诊治。”
二人全然不解嬴政的用意,只当是父皇忧心他们操劳过度、积劳成疾。
可跪坐一旁的胡亥,心神却是骤然一动,瞬间通透了所有缘由。
他差点忘了一件天大的事。
大秦三世子嗣单薄,扶苏、公子高、包括原主胡亥,全都有隐疾,无法生育子嗣。
这段时间三人日夜忙碌,彻底把这件隐秘的大事抛到了脑后。
可嬴政身为帝王,心系传承、挂念子嗣,又怎么可能忘记?
胡亥心底暗自感慨,默默吐槽。
人啊,就是这样。
生不生得出来是一回事,身体能不能生,是另外一回事。
哪怕自己暂时无心娶妻生子,可这身体隐患,终究是悬在三兄弟身上的一柄隐形利剑。
更何况,对于帝王、对于皇室而言,子嗣传承,乃是国之根本,半点马虎不得。
三兄弟没有一个是蠢人。
短暂的茫然过后,扶苏最先回过神,脸色微微一变,瞬间洞悉了父皇的深意。
皇室子嗣、皇族传承,这是深埋在大秦皇室心底,最隐秘、最沉重的心事。
紧接着,公子高也反应过来,脸上的懵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有忐忑,有期盼,也有难言的沉重。
三人瞬间沉默下来,不再多言,静静等候御医诊脉。
他们都清楚,父皇特意安排御医闭门诊脉,绝非小题大做,是真的想根治他们身上的隐疾。
他们的病,也不是病。
他们的毒,还没有解呢!
这阵子忙得都忘记自己姓谁名谁了。
来自于祖龙的关爱,让胡亥有些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