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有本事你找我阿父告状啊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胡亥眨巴了两下清澈的眼睛,慢悠悠解释。
“边境无事,匪寇也未成气候。”
“我今日一早,便将用兵缘由、全盘计划写成奏简,快马送递咸阳,报备阿父知晓了。”
“我借这两千精兵,不干仗、不戍边,只为一件事——彻查上郡全境田账、粮账、户籍账!”
“我要挨个县城、挨个乡里、挨个村落,清查所有隐田私庄、黑户佃农!”
顿了顿,他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
“上郡本地世家、六国遗留贵族,不少人暗中豢养私兵、藏匿黑户、霸占良田、偷逃税赋。”
“我孤身巡查、带着少许亲兵,威慑力不足,怕是查到关键之处,会被这些亡命之徒暗中阻挠、甚至铤而走险动手。”
“有两千精兵压阵,方能镇得住场面、查得清账目、办得利落事!”
短短几句话,蒙恬瞬间秒懂!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哪里是调兵滋事,这是要掀翻整个上郡的世家底盘,彻查百年积弊!
蒙恬沉默。
所有人都默认了这套潜规则,没人愿意触碰这烫手的山芋。
唯独这位十八公子,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别人默认的积弊,他偏要连根拔起;别人不敢查的黑账,他偏要彻底清算!
蒙恬心底暗自摇头。
也好。
深宫长大的皇子,终究太过纯粹,满心皆是天下万民、朝堂清明。
让他亲自下场,尝一尝世间险恶、官场浑浊,见识一下世家豪强的贪婪跋扈,也算磨一磨心性、长一长阅历。
年轻人有锐气、有初心、有魄力,是好事!
哪怕撞一撞南墙,也好过一生懵懂天真。
一念至此,蒙恬不再犹豫,立即开口。
“可!”
“既然你已有奏书上禀陛下,又立志肃清上郡积弊,老夫便予你两千精锐!”
“我亲自点兵,挑选军纪最严、战力最强、绝对忠心的两千北疆士卒,交由你全权调遣!”
“但凡上郡地界,官吏、世家、豪强,但凡敢阻挠公子查账、敢忤逆新政者,皆可就地镇压!”
这话一出,扶苏彻底慌了,连忙起身劝阻,满脸担忧。
“蒙将军、亥弟,万万不可冲动!”
“上郡世家盘根错节、势力庞大,背后牵扯极广,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肃清!”
“亥弟初来乍到,不知其中凶险,骤然调动重兵清查,极易激化矛盾、引发地方动乱!”
“不如徐徐图之,循序渐进,切莫急于一时啊!”
扶苏心性仁厚稳重,凡事求稳,只当弟弟是年少气盛、一时冲动,立威信。
一旁的公子高,却微微蹙眉,沉默不语。
他心思细腻、善于观察,隐约猜到了胡亥的真实意图。
自家这位弟弟,看似跳脱随性、爱玩爱闹,实则谋定后动、杀伐果断。
他既然敢提前上书、敢张口借兵,就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面对扶苏的担忧,胡亥咧嘴一笑。
“大兄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乱生事。”
我是正经生事。
“我只查账、清田、纳税、安民,但凡安分守己、配合清查的世家,我一概不动。”
该动的我一个不留。
“但若是敢恃强凌弱、抗法阻查、隐匿税粮、欺压百姓的蛀虫,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弄死,全部弄死。
蒙恬拍了拍胡亥的肩膀,朗声大笑。
“好!有志气!”
“年轻人,就该有这份破局革新、肃清积弊的锐气!”
“兵我即刻去点,明日一早,尽数归你调遣!”
次日破晓。
将军府外的校场上,两千北疆精锐已然列阵肃立。
蒙恬亲自登台点兵,将兵符亲手交到胡亥手中。
“全军听令!自今日起,尽数听从十八公子调遣,任何人不得违令、不得懈怠!”
“诺!!!”
两千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响彻整座郡城。
扶苏与公子高亲自到场送行。
看着一身轻便常服、手持兵符、少年身姿挺拔利落的胡亥,扶苏依旧再三叮嘱。
“亥弟,切记稳中求进,万事留一线,莫要太过激进,以免滋生祸端。”
公子高也轻声嘱咐:“遇事多斟酌,切莫冲动行事,若遇棘手之事,即刻传信回郡城。”
“放心!”
胡亥挥手一笑,洒脱肆意。
“二位兄长静候佳音即可!”
话音落下,他翻身上马,高举兵符,朗声传令。
“全军出发!逐县、逐乡、逐里,彻查田亩账册、户籍粮税!”
“今日起,清隐田、查黑户、肃贪腐、固民生!”
“出发!”
轰隆隆——
两千精锐列队开拔,马蹄踏地、声势浩荡,顺着郡城官道,向着上郡九县全境铺开而去。
一时间,整个上郡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郡城内外的官吏、世家、豪强,听闻皇子亲率两千精兵下乡查田查账,瞬间人人自危、心慌不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然也有人觉着那胡亥就是个公子哥儿,会查什么账。
也就是走个行事。
等他人到了,请他吃个饭,送几个女人就能完事的事情。
胡亥每到一处。
账册对不上,查!
田地数目不符,查!
人口登记空缺,查!
但凡有一丝猫腻,即刻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短短三日时间,上郡九县,尽数被他梳理一遍。
不少的隐田、黑户、私庄被一一扒出,层层掩盖的黑账乱象。
仗着家族世代盘踞上郡、人脉遍布官府、私下蓄养死士私兵,态度嚣张跋扈,公然抗拒清查。
第一家,是魏氏。
乃是魏国灭亡后遗留的老牌贵族,族人世代迁居上郡,盘踞此地数十年。
靠着昔日贵族底蕴,巧取豪夺、兼并良田,暗中霸占隐田足足两千余亩,藏匿无籍佃户数百户,常年偷逃巨额税赋。
当胡亥带兵抵达魏家庄园,上门对账查田之时。
魏家家主魏伯渊,年近六旬,一身锦袍、面色倨傲,立于庄园大门之前,满脸不屑。
面对全副武装的大秦精兵,他半点不惧,反而冷声讥讽。
“区区深宫稚子,乳臭未干,也敢来我魏家地盘指手画脚、舞刀弄枪?”
“老夫在上郡扎根数十年,历任郡守皆敬我三分!”
“些许隐田、些许佃户,不过是地方寻常琐事,历来如此、无人过问!”
“你一个新来的皇子,不懂地方规矩,便要肆意抄家查账、小题大做?”
“这大秦朝怕不是想被世家贵族颠覆?”
“依老夫看,你这是年少轻狂、无事生非!”
一番话嚣张至极,半点没有敬畏之心,公然顶撞皇子、抗拒皇命清查。
庄园两侧,数十名暗藏私兵的庄丁手持利刃、虎视眈眈,隐隐摆出对峙围困之势。
意图很明显,就是仗着底蕴势力,想要逼退胡亥、震慑官兵,蒙混过关。
随行亲兵见状,皆是面色一沉,准备上前镇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