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新纸现世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胡亥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活不下去,再好的良田、再精的农具、再高的产量,都是虚的。”
“大秦最大的隐患,是民力枯竭、律法僵化、赋税过重!”
这一句话,精准戳中了大秦灭亡的真正根源。
一旁不远处执笔记录的几名史官,笔尖骤然一顿,神色骇然,连忙低头敛神。
手下的笔写得更快了。
这般直指国策弊端、直言大秦隐患的言论,寻常臣子半句不敢提及,三位公子却直言不讳。
扶苏看着胡亥,语气恳切:“亥弟,你心思最通透、眼界最长远,你既然看出症结,定然有解决之法。”
“律法、赋税皆是国之根本,轻易动不得,可若一成不变,大秦积弊只会越来越重,后患无穷。”
胡亥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笃定:“不是动不得,是没人敢动。”
“严苛秦律,是治国准绳,却过于僵化无情;沉重赋税,是国库根基,却早已透支民力。”
“想要大秦长治久安、万世永昌,想要根除日后乱世隐患,改秦律、变税法,势在必行!”
别人怕触动旧制、怕触犯权贵、怕引火烧身,他不怕。
他来自后世,清楚知晓大秦的结局,更清楚知晓,唯有变法革新、与民休息、轻徭薄赋,才能逆天改命、稳固江山。
公子高神色一凛:“改税法?那可是牵动朝野、震动天下的大事!”
“动税,便是动朝堂根基、动世家利益,阻力必然极大!”
胡亥淡淡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洒脱,几分坚定:“阻力再大,也比不过天下大乱、王朝倾覆要好。”
“世家权贵可以少赚几分利益,朝廷国库可以短暂亏空数年,但天下万民,绝不能再苦下去了!”
扶苏重重点头,眼底满是认同:“亥弟所言极是!为民变法,为国除弊,纵然千难万险,我与你一同承担!”
“此地人多眼杂,史官在此,诸多事宜不便细说。”胡亥扫视一圈田间众人,低声开口,“我们先回将军府,闭门细议。”
“今日便草拟奏简,上书阿父,直言税法弊端、律法短板,呈上改良新法!”
“好!”
兄弟三人异口同声,应答干脆利落。
“再者,我们离开咸阳的时候就与阿父讲了要改律法,可是至今也没个消息和进展,咱们问一问也是理所当当。”
“我不怕阿父不改,我怕李斯这狗东西暗中阻拦。”
原本李斯作为负责律法的丞相,也是因律法而受到重用。
现在赵高是不在了,可是这个随时会变节的狗东西还在。
看来,这大秦是需要注入更多新的能臣巧匠才好。
三人不再停留,叮嘱各村里典好生督导百姓田间养护、水肥管理,安排好史官继续记录春耕实况,随后转身策马,直奔上郡将军府而去。
一路疾驰。
回到将军府书房,三人屏退左右、紧闭门窗,彻底隔绝外界耳目。
扶苏率先落座,沉声开口:“亥弟,你且细说,税法该如何改?秦律该如何调?我与高弟全力配合你。”
胡亥坐到案前,提笔蘸墨,看着空白的竹简,思绪飞速流转。
“首先,赋税必须减负!”
“田税分级征收,贫瘠土地减半、新开荒地免税三年,鼓励百姓开荒拓土、深耕养地。”
“其次,人头税酌情减免,家中老弱孤寡、贫苦农户,予以豁免,杜绝一刀切重税。”
“人头税到了一定的时候就得全免,要以田为税,清查全国隐瞒不报的田地,而不是查人头,人头可能没田,可是田地是死的跑不了。”
“再者,为何只收农税,而无多少商税。”
“最重要的,严查地方盘剥、杜绝官吏层层克扣,把朝廷赋税,真正落到明处,让百姓知道,自己交的粮、纳的税,尽数归于国库,而非落入贪官劣绅私囊!”
要知道,现代最重要的税收来源都是商税。
直到后世,农税不仅全免,还补贴农业。
那是经济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的结局。
但秦朝现在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那就慢慢来。
公子高听得连连颔首。
扶苏微微皱眉,思虑周全:“减税必然短期损耗国库钱粮,朝中老臣、世家权贵定然极力反对,阿父那边,怕是压力极大。”
胡亥明白扶苏的意思。
成百上千年,世家豪族已经习惯了吃人血馒头。
这要在他们的头上动土。
谁愿意?
正当三人细细讨论之时,外面传来了人声。
工坊管事匆匆赶来,立于门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狂喜。
“启禀三位公子!大喜!天大的喜事!”
三人同时抬头,停下笔杆。
扶苏出声问道:“何事慌张?慢慢道来。”
工坊管事推门而入,躬身行礼,满脸喜色,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回三位公子!咱们造纸工坊,第一批成品白纸,成功造出来了!”
“质地洁白、轻薄柔韧、平整细腻,远超竹简木牍、缣帛麻布!”
此话一出,书房内瞬间一静。
扶苏、公子高满脸错愕。
纸?比帛还细腻?
那是个啥东西?
胡亥也是眼前一亮,瞬间放下手中竹简,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
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们正愁竹简笨重、书写繁琐,草拟新法、撰写奏简耗时费力,如今白纸问世,简直是天降助力!
胡亥当即起身,语气轻快:“纸,可有带来!”
“带来了带来了。”管事小心地从怀里掏出来一卷纸,递到胡亥的面前。
胡亥接过来,展开。
纸虽然还没有后世那么白,也没有后世的那么细腻,可是,够用了!
“来人,拿来笔墨。”
“诺。”
扶苏和赢高跟着胡亥来到了书房。
也是十分好奇胡亥手里的新出来的东西。
那个作坊,他们一直不知道是用作何用。
看来,今天这个所谓的‘纸’就是那里的产出。
胡亥铺好纸张,拿出毛笔。
迅速在纸上写下:我最敬爱的天古一帝阿父……
扶苏眉角抽了抽……
公子高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史官……手停下了,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继续写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