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萧何、曹参,樊哙都不是一般的小吏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哎,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容易啊。”
“下一个,萧何,你来说说。”
众人目光瞬间落到萧何身上。
在所有人印象里,萧何是这群人中最稳重、最有学识、最体面的一个。
他熟读律法、精通政务、做账理财无一不精,还是沛县主吏掾,算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有人都觉得,萧何的日子,肯定比刘邦宽裕太多。
萧何苦笑一声,上前一步,摇了摇头。
“诸位公子,各位同僚,看着体面,实则我过得,也不算轻松。”
“我今年三十八岁,比刘季还要年长三岁。”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看着温文儒雅、沉稳干练的萧何,居然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
倒是没看出来。
扶苏以为萧何比刘邦小呢。
萧何继续缓缓开口,诉说着自己的真实处境。
“我出身沛县普通士族,不是豪门世家,家里只能算温饱有余,绝称不上富足。”
“我自幼苦读律法、修习政务,靠着多年勤恳,才爬到主吏掾的位置。”
“看着是县里二把手,掌管人事、台账、钱粮,权力不小,实则处处受制。”
“上面有县令压着,旁边有世家盯着,底下有杂务拖着。”
“我每日核对账目、整理文书、调配差役、对接上级,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闲暇时日。”
“俸禄看似比亭长高上不少,但我家里人口多,族人众多,需要接济的亲戚不在少数。”
“再加上我常年读书、练字、研习律法,笔墨纸砚都是开销,一年下来,根本存不下多少积蓄。”
“最关键的是,底层吏员,毫无前程可言。”
萧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大秦律法严苛,晋升体系僵化。”
“我们这种郡县小吏,出身低微、无世家提携、无宗亲靠山,一辈子顶天就在县城打转。”
“做得好,是分内职责。做得稍有差错,便是渎职重罪。”
“兢兢业业干一辈子,大概率还是个县吏,永远挤不进朝堂权贵的圈子。”
“我以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安稳度日,保住差事,养活家人,仅此而已。”
“至于入朝为官、建功立业,我从前想都不敢想。”
听完萧何的自述,众人心里五味杂陈。
连萧何这种顶级人才,在大秦旧体系下,都只能困于县城、看不到前路,可想而知底层人才的处境有多艰难。
胡亥开口问道:“所以你之前为何从不抱怨?”
萧何坦然回道:“没得抱怨。”
“再者,我一人的抱怨也无意义,整个朝廷几乎都被世族把持,他们要扶持的人且是我这类小族之人。必是先扶持他们自己主脉之人。”
“天下皆是如此,所有人都被困在固有格局里,抱怨无用,反抗无力。”
“直到公子来到沛县,推行新政、打破旧规,我才看到,原来底层人,也能有出头之日。”
“也才算是见到了希望,这样干事儿,咱们也有使不完的力气。”
胡亥微微点头,没有多言,继续点名。
“曹参,轮到你了。”
曹参闻言上前,神色坦然。
“属下今年三十四岁。”
“我在沛县任职狱掾,说白了,就是管牢狱、查治安、断小案的狱吏。”
“我的出身比萧大人还要普通,祖上无官无爵,世代平民。”
“我这差事,听着威风,实则是最得罪人的活。”
“抓犯人、惩刁民、治劣绅,既要按律法办事,又要顾及乡里人情。”
“太严,会被乡邻记恨。太松,便是渎职犯错。”
“两头为难,里外不是人。”
曹参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而且狱吏俸禄极低,差事又凶险。”
牢狱之中鱼龙混杂,凶徒、刁民、囚徒数不胜数,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记恨报复。
“我这些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求立功,只求不犯错、保家人平安。”
“旧制之下,世家子弟犯错,有钱有势可以疏通脱罪。”
“平民百姓犯错,无人撑腰,只能任人拿捏。”
“我亲眼见过无数冤案、错案,却无力更改,只能按规矩办事。”
“那时候我就明白,不是律法不公,是制度之下,底层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扶苏听得神色动容。
他在咸阳听闻大秦律法严明,以为天下法治清明,却不知地方执行,早已变了模样。
“没想到地方治狱,竟有这般多的难处。”
曹参点头:“深宫看律法,字字公正。底层行律法,步步艰难。”
胡亥淡淡开口:“正因如此,郡县革新,才势在必行。下一个,樊哙。”
一听喊自己,樊哙立马大步踏出,嗓门洪亮,自带一股烟火气。
“公子!我来!”
“我今年三十岁,岁数最小,也是草根一个!”
众人闻言忍不住轻笑,也就樊哙说话这般直白粗犷。
樊哙大大咧咧说道:“我祖上世代屠夫,我这辈子一开始的营生,就是在沛县杀狗卖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别看屠夫听起来是生意,实则在大秦,属于贱业,被人瞧不起。”
“世家子弟、读书文人,打心底里看不起我们这些做市井粗活的。”
“我年少家贫,没读过书、不识几个字,全靠一把力气、一身蛮力养家糊口。”
“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屠宰,日落才能收摊,风里来雨里去,赚的都是血汗辛苦钱。”
“而且市井小贩最难做,县里官吏层层盘剥,各种苛捐杂税数不胜数。”
“今天收市税,明天收摊税,后天收通行税,辛辛苦苦忙活一月,大半收入都交了上去。”
“稍微得罪哪个小吏,摊位直接被掀,生意直接被封,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我以前就觉得,这世道太不公平!”
樊哙说到这里,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世家子弟生来锦衣玉食、不用劳作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们底层百姓拼死拼活干活,却连一口饱饭都未必能吃上。”
“我为啥死心塌地跟着公子?”
“因为公子来了之后,废苛税、裁贪吏、护市井、安百姓。”
“我不用再被人随意拿捏,不用再看着辛苦钱被人白白盘剥!”
“俺也要冲一个未来啊,跟着萧大哥他们也是如此,有事儿了,他们能给俺指条明道,跟着公子,俺也能给家里人挣份前程。”
这话朴实直白,却句句戳中要害。
富贵人家永远不懂市井小民的求生艰难。
公子高轻声感慨:“市井万业,最是辛苦,也最被世人轻视,无人体恤。”
樊哙咧嘴一笑:“没事,现在好了,跟着公子干,我不用杀猪卖肉过日子,能堂堂正正做事,堂堂正正做人!”
胡亥失笑:“你倒是心态最好。”
“你这样就很好,能看清未来,能有想给自己挣分未来的想法,就比很多人都进步了。”
樊哙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多谢公子夸。”
胡亥点了点头。
“周勃,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