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雪天捡人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这天,胡亥闲着没事,打算带樊哙出门,去集市买几只鸡回来打牙祭。
天寒地冻的吴县,北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路边的枯草彻底冻脆了,轻轻一碰就碎成渣。
这种大雪天,正常来说街上基本没人,谁都不愿意吹冷风挨冻。
可今天的集市偏偏格外热闹,来往百姓还真不少。
可面色都有些愁苦。
尤其是卖鸡鸭的摊位前,可不少百姓卖家禽,比平日里还要拥挤。
樊哙跟着胡亥赶着一架小驴车,慢悠悠晃进集市。
一看到摊位上活蹦乱跳的家禽,他瞬间走不动道了。
喉咙忍不住上下滚动,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实打实馋坏了。
他凑到胡亥身边,搓着两只冻得通红的大手,一脸期待地问道:“公子,今儿买鸡回去,咱们怎么吃?”
胡亥瞥了他一眼,随口反问:“你想怎么吃?”
樊哙立马咧嘴傻笑,嘴甜得不行:“公子亲手做的,怎么烧都好吃,我不挑!”
这马屁拍得直白又实在,胡亥看得失笑,点头应了下来。
“行,那咱们今天多弄点。”
“中午杀四只,两只红烧焖着吃,一只慢火煲汤,剩下一只做叫花鸡。”
“公子,啥叫叫花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胡亥说完便不再开口。
腊月寒冬,屋外风雪不停,冷得人骨头都疼。要是能窝在暖和的小院里,围着火炉吃肉喝汤,那日子别提多舒服了。
光是脑补一下画面,身上积攒的寒气都消散了不少。
胡亥看着眼前摊位上的家禽,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集市上卖鸡的商贩确实不少,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问题。
这些鸡个个瘦得脱形,羽毛干枯杂乱,个头小小的,看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而且摊位上摆着的基本全是母鸡,压根看不到几只公鸡的影子。
胡亥心里透亮,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寻常百姓家里,公鸡留着打鸣,养大了还能卖钱补贴家用。母鸡更是家里的活家产,天天能下蛋,是一家人零碎的收入来源。
但凡日子能勉强过下去,没人舍得把正在下蛋的母鸡拿出来卖掉。
也就只有寒冬腊月,家里彻底断粮,实在熬不下去的穷苦人家,才会忍痛把最值钱的母鸡拉来集市换粮食糊口。
这些鸡瘦成这样,肯定是冬天主人家粮食不够,连着鸡一起饿肚子,实在养不住了,只能忍痛变卖。
“看样子,吴县底层百姓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
胡亥低声叹了口气,心里沉甸甸的。
这大雪封路的寒冬,缺衣少食,柴炭短缺,夜里不知道要冻坏多少穷苦百姓。
他当即改了主意,转头吩咐樊哙:“别买三四只了。”
“多挑点,直接选八只,给钱结账,买完咱们就回去。”
多买几只鸡,就能多帮衬几户穷苦人家。虽说解决不了根本的难处,但好歹能给他们手里添点碎银,勉强熬过这个冬天。
樊哙脑子简单,听不懂这些民生算计,也不懂公子的善心。
他就听懂了一件事,多买鸡,就是能多吃肉。
瞬间两眼放光,干劲直接拉满。
“好嘞公子!包在我身上!”
樊哙猛地跳下驴车,脚步飞快,直奔最近的一个摊位。
他心里还偷偷打着小算盘,公子说八只,那我就多挑两只,凑成十只。
反正多两只鸡而已,公子肯定不会说我。最重要的是,我能多吃两口肉,稳赚不亏。
想到这里,樊哙忍不住嘿嘿傻笑两声,下手更麻利了。
他专门挑了几只还算精神、不算特别瘦弱的母鸡,一口气抓了整整十只,挨个捆好腿脚,整整齐齐摆好。
付完银钱,他兴冲冲跑回驴车旁,一脸得意地邀功:“公子!我买好了,整整十只!”
胡亥看着他这副贪吃的憨憨模样,额头微微一跳,属实无奈。
这家伙是一点亏都不肯吃,满脑子除了吃肉,基本没别的事。
“行了行了,知道你能吃。”
“把鸡都绑在车架子上,再去买点萝卜白菜,这些菜耐冻耐放,买完咱们直接回院子。”
“诺!”
樊哙应声办事,半点不拖沓。
两人又去菜摊挑了一大堆新鲜的白萝卜和大白菜,直接把驴车剩下的空地全部塞满。
这下小小的驴车满满当当,十只活鸡加上一堆蔬菜,连点落脚的空隙都没剩下。
东西置办妥当,两人赶着驴车,慢悠悠朝着城外的小院赶去。
他们租的小院在城外,远离闹市,租金便宜,离县城也近,日常进出特别方便,是个绝佳的落脚地。
一出城门,旷野的风更烈了,呼啸的寒风刮在脸上,冻得人脸颊发麻。
路面盖着一层薄雪,湿滑难行,驴车的速度又慢了不少。
刚拐进通往小院的乡间小路,驴车忽然停了下来。
路的正中间,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人形雪堆,刚好把整条路堵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樊哙眼神一凝,立马开口提醒:“公子,前面好像有人晕倒在地上了!”
他性子最急,话音还没落,不等胡亥回话,直接纵身跳下驴车,大步朝着雪堆冲了过去。
胡亥抬手想拦,动作慢了半步,只能无奈叹气。
樊哙打仗勇猛无敌,就是性子太急躁,遇事从来不三思,确实还需要好好打磨心性。
胡亥也翻身跳下车,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樊哙已经蹲在雪堆旁,伸手扒开覆盖在人身上的积雪,探了探对方的脖颈脉搏。
“公子!还有气!人没冻死,就是气息特别弱,应该是冻僵很久了!”
樊哙抬头看向胡亥,脸上带着几分纠结:“咱们……要不要把人捡走?”
这么冷的天,把人丢在雪地里,撑不过半个时辰肯定必死无疑。
可随便捡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回去,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风险不小。
胡亥低头仔细打量着地上的人。
这人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多处撕裂磨损,看着格外狼狈。
但衣料质感不差,不是寻常百姓穿的粗麻布,质地细密,明显是体面人家的衣物。
他眉眼生得清秀,脸型规整,哪怕冻得面色青紫,毫无血色,也能看出底子极好。
而且这人身上带着一股常年抱病的虚弱感,看着不像是常年赶路劳作的普通人。
身份未知,来路不明,处处透着古怪。
胡亥揉了揉眉心,属实头疼。
乱世行路,本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量少招惹陌生人。
可看着这人奄奄一息、随时要冻死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视而不见。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真要是眼睁睁看着对方冻死在风雪里,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捡上来吧。”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丢在这雪地里送死。”
胡亥无奈开口,属实被自己的善心拿捏住了。
“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