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乙六九止咳账

作品:《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乙六九试服后咳黑痰者三人。”

    医馆账尾这一行字,比红契上的朱砂还刺眼。

    白掌柜立刻道:

    “咳黑痰不等于丹害。”

    “风寒、火毒、旧伤、乱服杂丹,都可能咳。”

    郑直点头。

    写:

    “不定丹害。”

    “只查症状链。”

    这六个字一出,白掌柜反而更难受。

    他宁愿郑直一口咬死。

    那样他就能反咬妄评。

    可郑直偏偏只查链。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把旧丹盒放到台上。

    “这是他死前两日交给我的。”

    “他说百丹阁给的试服丹。”

    “吃完夜里咳黑痰。”

    “我当时不敢留名。”

    “现在留摊号。”

    赵铁嘴立刻喊:

    “铁桥东三号!”

    “证物:旧丹盒!”

    “关联:铁桥东四号!”

    “症状:咳黑痰!”

    “别加‘害死’两个字!”

    老散修点头。

    “我不加。”

    “我就说我看见的。”

    齐墨残剑照在旧丹盒上。

    盒底火纹微微浮出。

    乙六九。

    淡银红契火。

    还有一层极轻的清香遮味痕。

    和前面红契匣里乙六九试服页上的尾纹,能对上半道。

    陈槐把三份东西摆到一起。

    红契匣乙六九试服页。

    医馆止咳账。

    旧丹盒。

    再加铁桥东三号半签牌旁录。

    “目前能成一条链。”

    他用笔一项项点。

    “试服。”

    “症状。”

    “购药。”

    “收尸。”

    “遗留丹盒。”

    白掌柜咬牙。

    “还是不能证明死因。”

    郑直写:

    “不证明死因。”

    “证明乙六九试服后症状可回溯。”

    “证明红契页不是孤证。”

    韩不欺看了郑直一眼。

    他越来越明白。

    郑直最狠的地方,不是评价能让丹发黑。

    而是他能忍住不把证据说过头。

    何巡使在旁录写下:

    “乙六九症状回溯链。”

    “试服—症状—购药—收尸—遗留丹盒。”

    “死因待核。”

    天机榜端金字一闪。

    【乙六九症状回溯链:可读。】

    【红契真伪复核关联增强。】

    铜牌也随之亮起。

    【实质复核接近达标。】

    【仍需红契真伪阶段结论。】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忽然抬手。

    “我愿开一项半签牌。”

    众人看他。

    老散修咬牙。

    “不交真名。”

    “只开我与铁桥东四号的摊契副号。”

    “证明我确实是他邻摊。”

    赵铁嘴急了。

    “你想清楚。”

    “开封就有风险。”

    老散修摇头。

    “他死前把丹盒交给我。”

    “我总得让他这盒丹有个邻居。”

    郑直没有立刻答应。

    他写:

    “只开副号。”

    “巡市司开封。”

    “不露真名。”

    何巡使点头。

    “可。”

    半签牌被放到台上。

    何巡使以巡市司小印开封一角。

    里面浮出两行摊契副号。

    铁桥东三号。

    铁桥东四号。

    相邻。

    年份相接。

    没有真名。

    却足以证明两摊关系。

    老散修看着那两行字,眼泪终于掉下来。

    “老四。”

    “我没把你卖了。”

    “我只开了摊号。”

    郑直写下三星中评。

    “乙六九旧试服症状链。”

    “红契试服页、医馆止咳账、遗留丹盒、邻摊副号互相回溯。”

    “死因待核。”

    “批次关联待核。”

    “入红契真伪阶段结论附件。”

    铜牌震动。

    【乙六九症状回溯链:已锁定。】

    【匿名保护未破。】

    【可验不裸名结构稳定。】

    散修群里有人低声道:

    “原来开一点,也能不把命全交出去。”

    这句话传开。

    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白掌柜脸色沉得像墨。

    他看向杜契使。

    杜契使依旧冷着脸。

    但袖中黑令,第一次没有立刻响。

    因为这条链没有越界。

    它不判死因。

    不骂总号。

    不交真名。

    却把乙六九和红契真伪绑得更紧。

    郑直看向铜牌。

    下一行提示慢慢浮出。

    【红契权益条款缺项待验。】

    【建议:对照合法试货契。】

    柳青禾已经让陈槐取出了万宝楼契本。

    她抬眼。

    “现在该问一个问题了。”

    “自愿,能不能免责一切?”

    陈槐没有立刻翻开万宝楼契本。

    他先把乙六九这条症状链重新誊了一遍。

    “试服页号。”

    “红契乙六九后十二。”

    “丹盒封号。”

    “铁桥东四号遗盒。”

    “医馆账号。”

    “南街医馆清肺散、止咳丸。”

    “死亡旁证。”

    “收尸钱。”

    “邻摊关系。”

    “摊契副号。”

    每写一项,他都留一个空格。

    不是给情绪留的。

    是给复验留的。

    郑直看着那些空格,写:

    “空格也是规矩。”

    刘沉不解。

    郑直继续写:

    “未验的地方留空。”

    “不拿愤怒填。”

    这句话一念出来,铁桥东三号老散修低下头。

    他刚才差一点就想喊“乙六九害死了人”。

    可郑直没有让他说。

    不是不信他。

    是要让他的话,将来能站得住。

    天机榜端金字又轻轻闪了一下。

    【未验字段留空:可读。】

    【反馈链污染风险降低。】

    赵铁嘴小声道:

    “连空着都能加分?”

    陈槐道:

    “账上最怕假满。”

    “空着,说明知道自己还没验。”

    柳青禾点头。

    “商路上也是。”

    “不知道不可怕。”

    “不知道还写知道,才会死人。”

    白掌柜听得脸色更黑。

    因为乙六九这条链,没有把死因写满。

    却把百丹阁最怕的“试服后症状可回溯”写实了。

    这比一句定罪更难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