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回访栏删

作品:《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回访栏删”四个字一出,罗清叶的脸彻底冷了。

    她是医修。

    她比谁都清楚回访意味着什么。

    低阶修士服丹异常,不怕当场疼。

    怕的是短时压下去,次日复热。

    怕的是黑痰停一晚,第三日入肺。

    怕的是看起来好转,火毒却沉到心脉。

    没有回访,就没有后续。

    没有后续,所谓安抚就只剩一句“当时没死”。

    罗清叶看向白掌柜。

    “救治类记录删回访。”

    “很危险。”

    白掌柜立刻道:

    “你也说救治类。”

    “外务堂本来就不是医堂。”

    郑直写:

    “若非救治。”

    “不得用救治效果宣传。”

    “若涉救治。”

    “不得删回访。”

    白掌柜脸色一僵。

    又是这道门。

    往哪边走都被卡。

    杜契使冷声道:

    “回访栏删四字,未必是你们理解的意思。”

    “也可能是模板裁切。”

    齐墨把残剑悬在纸角。

    “不是裁切。”

    “裁切会断纤。”

    “这里是刻印刮薄。”

    “旧字还在纸纤里。”

    陈槐取出万宝楼合法试货契。

    他没有展开全部。

    只展开权益栏。

    郑直先写:

    “合法试货契。”

    “仅作权益结构对照。”

    “不代表万宝楼试货绝对无错。”

    柳青禾看了他一眼。

    这句很必要。

    否则白掌柜马上就会说郑直借百丹阁案替万宝楼洗白。

    同样的尺,也要量盟友。

    “试货契。”

    “风险说明。”

    “报酬。”

    “救治。”

    “回访。”

    “赔偿边界。”

    “不得断供报复。”

    他指向回访栏。

    “回访不是好看。”

    “是权益闭环。”

    “试服当天没事,不代表三日后没事。”

    青罗弟子声音发涩。

    “我们的回执没有。”

    他把安抚回执拓验摆上来。

    确实没有回访时间。

    只有领取安抚丹。

    以及角落小字,自愿放弃追究。

    赤枫执事也拿起救急清火散药包。

    “这个也没有。”

    没有回访。

    没有禁忌。

    没有服后观察。

    只有免费和善意。

    罗清叶冷笑。

    “删回访。”

    “留免责。”

    “这救治做得真省事。”

    散修群里一片低哗。

    白掌柜怒道:

    “你们这是恶意解读!”

    郑直写:

    “所以待核。”

    “不定动机。”

    “只锁痕迹。”

    他拿起铜牌。

    “外务清三版回函背面。”

    “存在‘回访栏删’残痕。”

    “青罗安抚回执无回访时间。”

    “救急清火散无回访承诺。”

    “回访栏删除与安抚/救急文书缺项关联待核。”

    三星中评落下。

    纸角那四个残字被灰光锁住。

    它们没有扩大。

    也没有变成罪名。

    只是再也刮不掉。

    铜牌浮字:

    【第三项实质复核进度:上升。】

    【清火安抚模板:回访缺项待核。】

    杜契使的脸色终于有了明显变化。

    他看向白掌柜。

    白掌柜额角冒汗。

    “我不知道模板。”

    “这是总号外务堂的事。”

    这句话一出口,白掌柜自己也意识到不妥。

    他又把责任往总号推了。

    可前面他还拿总号善意服务压郑直。

    郑直没有嘲讽。

    只写:

    “分号不知模板。”

    “总号外务堂待答辩。”

    白掌柜想反驳。

    可他发现自己不能。

    他说知道,就要解释模板。

    他说不知道,就切不掉外务堂。

    郑直把这两条路都写在了公账上。

    散修们看着白掌柜沉默,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答不上来也是答案”。

    青罗弟子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一声。

    “刚才你说善意服务。”

    “现在说外务堂的事。”

    “那我们到底该找谁?”

    白掌柜张了张嘴。

    没答上来。

    这就是底层最常遇到的墙。

    分号说找总号。

    总号说找外务堂。

    外务堂说只是善意。

    善意说不承担丹责。

    一圈转下来,病人已经复热三次。

    郑直把这句话写上:

    “责任流转。”

    “不得导致救治回访消失。”

    罗清叶点头。

    “这句我认。”

    就在这时,坊门外传来清脆的铃声。

    不是巡市司铃。

    也不是百丹阁分号铃。

    是一种很规整的铜铃。

    杜契使听见,神色一松。

    白掌柜也像看见救星。

    人群分开。

    一名穿灰白外务袍的女子走入棚中。

    她三十余岁模样,眉眼很淡,手里拿着一卷文书。

    她先向何巡使行礼。

    再看郑直。

    “百丹阁总号外务堂。”

    “严素。”

    “奉命解释清火安抚文书。”

    白掌柜立刻道:

    “严堂吏,正好!”

    “他们恶意曲解外务文书!”

    严素没有接他的话。

    她只看向公评台上的“回访栏删”。

    眼神微微一动。

    很快又恢复平静。

    “模板解释权。”

    “在外务堂。”

    郑直写:

    “可解释。”

    “解释也入栏。”

    严素第一次认真看了郑直一眼。

    她发现这个所谓差评师,比传闻中更麻烦。

    因为他不怕你解释。

    他怕的是你不留下解释。

    严素入场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来救白掌柜的。

    可郑直看着她手里的文书,反而觉得第三项终于有了真正入口。

    外务堂自己来了。

    那就让外务堂自己说。

    说完,也要留下。

    一字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