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跨坊越权

作品:《修仙界第一差评师

    杜契使第二枚黑符落下。

    这次,符中不是字。

    是一张扩散图。

    白石坊为中心。

    青罗坊、赤枫坊、石泉街、南口药栈,像被蛛丝连在一起。

    那张图,看着触目惊心。

    一根根红线,从白石坊一个小小的低阶台,扯向四面八方,像一张要把百丹阁缠死的网。

    单看这张图,任谁都会觉得:一个杂役的差评,怎么就能搅动这么大的一盘棋?

    杜契使要的,就是这个“看着像”。

    杜契使指着那张图。

    “低阶公评台的执照,只在白石坊。”

    “可郑直用一张低阶牌,把百丹阁牵到四坊三街。”

    “这不是引用。”

    “这是越权扩散。”

    白掌柜立刻道:

    “本阁总号声誉,因他跨坊传牌受损。”

    “散修不看边界,只看差评。”

    “他嘴上写候证,实际已经把百丹阁钉上黑榜。”

    这话有毒。

    而且很准。

    低阶公评台最怕的,就是“影响大于权限”。

    你没判总号,却让所有人觉得总号有罪。

    那就是借平台杀商号。

    这一刀,比方才那一刀,阴得多。

    方才攻郑直的出身,好歹还能拿做过的事去挡。可“影响”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百丹阁只要往那儿一站,做出一副“我被你这台子害惨了”的模样,郑直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影响”了多少。

    陈槐却不慌,打开第二卷。

    “跨坊引用答辩。”

    “四条限制。”

    “第一,持证者授权。”

    青罗弟子上前,取出自己的授权牌。

    “青罗坊候证,是我本人申请引用。”

    “我要求的不是定百丹阁罪。”

    “是要求我这枚异常丹,不被静悄悄压下去。”

    赤枫坊小丹户也走出。

    他脸上还带着病气。

    “赤枫坊样本,是我铺子自己交的。”

    “因为我想证明,我铺里那批低价散丹不是假丹。”

    “若不引用,我连洗白的机会都没有。”

    围听席一阵轻响。

    很多人第一次发现,跨坊引用不只会伤大商号。

    它也可能救小商号。

    这是杜契使没料到的。

    他一口咬定跨坊引用是“借平台杀商号”,可台下头两个站出来的人,偏偏都是来求引用、求公开的小商号。

    他们怕的,不是被引用。

    他们怕的,是自己那点冤屈、那点清白,连个被人引一次、看上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就这么烂在坊角里。

    陈槐道:

    “第二,阶段结论引用。”

    齐墨展开卷架。

    每一条跨坊记录后面都有小字:

    “候证。”

    “待复核。”

    “授权展示。”

    “不得转为终局定责。”

    陈槐念:

    “白石坊台从未将青罗、赤枫、石泉任何一案写成总号终局。”

    “所有引用,均标注阶段。”

    杜契使冷声道:

    “标注给谁看?”

    “散修看得懂吗?”

    郑直在木板上写:

    “看不懂,是平台责任。”

    “所以必须公开边界。”

    “不是取消证据。”

    评议使看了他一眼。

    陈槐继续:

    “第三,姓名保护。”

    铜墙上浮出引用牌。

    真实姓名被遮去,只留坊名、批号、授权印。

    “跨坊引用不公开持证者真名。”

    “除非其本人申请出面。”

    青罗弟子点头。

    “我今日出面,是我自己愿意。”

    “第四,批次保护。”

    “引用只指向具体批次、具体流程、具体样本。”

    “不扩大到百丹阁所有丹药。”

    郑直补字:

    “一批有疑,不等于全号有罪。”

    “全号有证,也不能压一批真疑。”

    中间评议使抬手。

    “石泉街可有人?”

    一个老账房起身。

    “石泉街没有派证人。”

    “但有一封回执。”

    回执飞上铜案。

    上面只有两行。

    石泉街确认收到白石坊阶段引用。

    白石坊未要求石泉街执行终局惩戒。

    这两行,像一盆清水。

    把“越权执法”的火,浇低了一大截。

    一封没派证人的回执,有时,比十个证人都管用。

    因为它白纸黑字地证明:白石坊,从没逼着任何一坊,照它的评语去办人。

    引用,到底只是“引”,不是“判”。

    杜契使眯眼。

    “可损失已发生。”

    “百丹阁名誉受损,谁赔?”

    郑直写:

    “若引用造假,我赔。”

    “若引用为真,不能让说真话的人赔沉默费。”

    铜楼里彻底静下来。

    这句话太直。

    直得像刀背,砸在桌上。

    赔沉默费。

    这三个字,说的是百丹阁,扎进去的,却是在场每一个曾被一句“你少说”堵回去的人。

    他们买到假货,不敢声张,怕的就是——告了也没用,到头来,还得倒赔人家一笔“名誉损失”。

    郑直这一句,等于当众替他们,把那笔从来没人敢算的“沉默费”,摆上了台面。

    中间评议使敲案。

    铜墙判词显现:

    【跨坊引用,预听阶段具备可控结构。】

    【须继续限定授权、阶段、匿名、批次。】

    【不构成撤销临时执照理由。】

    白掌柜脸色终于变了。

    第二刀,又没砍下。

    评议使道:

    “下一项。”

    “救援资源价格栏是否干预市场。”

    南口药栈的人,在门外猛地咳了一声。

    那家曾把一束稳灵草,喊到十八枚灵石、又被当众揭穿的药栈,这一回,成了百丹阁攻向“价格栏”的引子。

    第三刀,冲着救命的药价,来了。

    郑直握紧木板。

    前两刀,砍的是他这个人,砍的是他这座台。

    这一刀,砍的,却是无数散修,急病时能不能买得起一束草的活路。

    这一刀,他更不能让它,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