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锁链贯肩,白无常的退意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锁链刺进肩胛骨。

    白色寒煞沿着链身灌入周然体内,贴着骨缝往里钻,所过之处,血肉被冻得发硬。

    左肩以下,很快失去知觉。

    周然脚下未退,反倒向前压了半步。

    他左手扣住贯穿肩膀的锁链,五指收紧。

    掌骨下方的太荒图腾翻出黑金纹路,把寒煞堵在肩关节外,没让它往心脉里钻。

    苏晓晓站在对面,眼皮跳了一下。

    勾魂锁链贯穿活人肉身,本该把魂魄从躯壳里拖出来。

    挣扎,惨叫,魂魄离体。

    这些才正常。

    可周然还站着。

    锁链插在他肩头,血顺着破口往下淌,在污水里洇开。

    他没有惨叫,只是用手攥着那根锁链,反倒低笑了一声。

    “苏晓晓。”

    周然右手搭上左肩伤口,指尖碰到锁链表面。

    丹田内,唯心金丹急转。

    一道未分阴阳的浑元气机,从他指尖灌进锁链内部,逆着勾魂煞的脉络,反冲回去。

    锁链一抖。

    苏晓晓胸腔也跟着一紧。

    那道气机顺着锁链撞进她经脉,五脏六腑同时收缩,喉间挤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她低头看向胸口。

    那枚白无常神魂印记,正急促跳动。

    “你做了什么!”

    苏晓晓尖声喊道。

    周然没有答她。

    他闭上眼。

    感知顺着锁链内部推进。

    苏晓晓的经脉呈现在他感知中。

    破败不堪。

    许多地方早被撕开,又被阴气粗暴粘合,血肉与阴煞挤在一处,整具身体全靠怨气撑着。

    看来,苏晓晓真是把自己恨到骨子里。

    再往里,是白无常的神魂印记。

    那枚印记扎在苏晓晓心脏上方三寸,根须伸进血肉,死死缠住她剩下的魂魄。

    印记更深处,还有一条极细的灰线。

    灰线从神魂印记底部延伸出去,穿过苏晓晓的躯壳。

    穿过脚下黄纸。

    穿过泥层、岩层、地脉、暗河,一直扎进江城地下那具残骸。

    周然眼底冷了下去。

    苏晓晓既是白无常在人间的容器,也是江城地底残骸的供能管。

    她每动用一次白无常权柄,多出来的阴气都会顺着灰线沉入地底,喂给那具残骸。

    黑白无常给她灌功力,根本没安好心。

    那家伙把她当成管子,借她的恨,往残骸嘴里送阴司权柄。

    周然睁眼。

    “看清了。”

    他松开锁链,肩头寒煞被太荒气血逼出大半,剩下的渗进骨缝,一时清不干净。

    问题不大。

    他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很值。

    “苏晓晓。”

    周然提起斩魄刀。

    “你知道自己身体里那条线,连到什么地方吗?”

    苏晓晓面皮一变。

    她变色,不是听懂了周然的话。

    胸口那枚神魂印记正在急速收缩。

    白无常的意志从印记里涌出来,不再催她杀人,反手拉着她后退。

    “够了,快退。”

    白无常的嗓音在她脑子里炸响。

    苏晓晓怔了一下,旋即像疯子一般吼道。

    “退什么?

    他就在我面前!

    打不死他,我不走!”

    “蠢货。”

    白无常的语调冷硬,透着压不住的烦躁。

    “他在顺着锁链摸本帅的根。

    再打下去,这枚神魂印记会被他扣住。”

    “扣住又怎样!”

    苏晓晓在识海里尖叫。

    “他死了,什么都结束了!”

    “他死不了。”

    白无常的意志压得更低。

    “若在阴司主场,本帅还能压他一程。

    这里是阳间,他身上那道浑元气机,本帅看不透。”

    “刚才那一下,他已经把气机灌进锁链。

    再让他摸下去,本帅这枚印记未必能收回来。”

    苏晓晓根本听不进。

    她只盯着周然。

    这个她恨了两年的男人,就站在三步外。

    肩膀还在流血。

    杀了他。

    现在就杀。

    印记算什么。

    根基算什么。

    “他必须死!”

    苏晓晓在识海里嘶吼。

    她抬起双手,十根惨白手指弯成爪形。

    残存的四条勾魂锁链从白袍下飞出,没有攻向周然别处,全部缠上了还插在周然肩头的那根锁链。

    五链合一。

    寒煞暴涨数倍。

    “给我勾出来!”

    苏晓晓彻底豁出去了。

    她不管白无常许不许。

    她要用最直接的办法,把周然的魂魄从肉壳里拖出来。

    哪怕自己魂飞魄散。

    哪怕白无常的神魂印记被扯断。

    她也不在乎。

    白无常在她识海里怒吼。

    “放手!

    疯女人!

    你在烧本帅根基!”

    苏晓晓仰头冲着桥洞顶端尖叫。

    “我管你什么根基!”

    “周然今天必须死!”

    桥洞内,两道意志在同一具身体里互相撕咬。

    白无常拼命收缩神魂印记,试图切断锁链供能。

    苏晓晓的怨气却硬往外顶。

    两年的恨烧进印记,竟把白无常的意志压回去半截。

    苏晓晓压过了白无常。

    不靠修为。

    靠她这条烂命和那点对周然不肯散的恨。

    周然看着她。

    斩魄刀拄在地上。

    左臂垂着,血从指尖滴入污水。

    他没有急着出刀。

    夜负天曾在他识海里盘踞许久,周然太清楚宿主和寄生残魂之间的路数。

    寄生者最怕宿主失控。

    一旦宿主连自己命都不要,寄生者也会被拖着一起消耗。

    到最后,要么弃壳逃走,要么被宿主硬生生拖死在这具肉身里。

    苏晓晓正在替他消磨白无常的神魂印记。

    她自己还没察觉,周然却看得明白。

    五条锁链合在一起,灌入周然肩头的寒煞比先前凶了太多。

    他整条左臂从肩到指尖,覆上一层白霜。

    太荒图腾被压得暗下去,黑金纹路明灭不定。

    疼痛感,从骨缝里钻出来。

    整条胳膊快不听使唤。

    可周然没松手。

    他反倒把左手从锁链上移开,主动撤掉肩口那层太荒血气。

    心脉、识海、金丹三处,被他封得严严实实。

    他只放寒煞进入金丹外膜,半点不许越界。

    黑金幼龙在他肩上急得乱叫。

    龙尾拍打空气,两只小爪子在他后颈扒来扒去,恨不得冲出去咬断那些锁链。

    “老实待着。”

    周然只丢下三个字。

    幼龙磨了磨牙,缩回他肩后,喉咙里还压着低吼。

    寒煞涌入体内。

    每一道寒煞进入金丹外层,都会被卷入那层浑元膜衣。

    阴司烙印被剥掉,勾魂权柄被洗去,只剩极阴寒元。

    周然在炼它。

    这东西,他正好用得上。

    唯心金丹要补全寒相,缺的正是这种极阴寒元。

    苏晓晓看不穿其中门道。

    她只见周然左臂越来越白,动作越来越迟缓,便以为自己快赢了。

    “死!

    死!

    你给我死!”

    苏晓晓双眼暴突,灰白眼仁里爬满血丝。

    她在笑,整张脸却被怨气挤得变形。

    可就在这时,白袍鼓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