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断界一刀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马库斯·韦伯的声音慵懒的淌出来。

    “你那些朋友,你那座庄园,你护着的三千万人。

    从这一秒起,每过一刻,就有一分变成虚界的东西。”

    “规则层面的辐射,法术挡不住,硬拼也没用。

    你那点唯心金丹,定义不了一整片天。”

    周然站在血红的光里,没接话。

    他垂下头,往丹田里看了一眼。

    六条灰纹烧得发烫,先前被他按停的第七条细纹,又顺着丹壁往外拱。.

    天上的波纹每扩一圈,那纹就长一分。

    还剩27天的倒数,在这片辐射底下越跳越快。

    他抬起头。

    血红的天,疯转的心脏,那具坐得四平八稳的资本投影。

    屏幕上还跳着一万多个红点,每一个都拴着一条活人命数。

    林清雪守着的灰线。

    苏轻灵姐妹撑着的潮汐阵。

    李之瑶凝的那块已经碎掉的玉佩。

    他眼底压了许久的东西,终于烧起来。

    魔光。

    周然抬手,往身后空处一探。

    夜负天留下的记忆里有一样东西,在蓝星时他抓不住,天道死压着。

    这里没人压了。

    一柄黑刀从他元婴深处的本源被拽出来。

    刀身不反光,刀脊上盘着一道暗金龙纹。

    出鞘那下,满室血光退了半尺。

    太荒黑刀。

    马库斯端咖啡的手悬在半空。

    那双蓝眼里的灰膜,头一回乱了拍子。

    “你手里……那是什么。”

    周然双手扣住刀柄。

    太荒气血顺掌心灌进刀身,龙纹醒过来,吐出一声低吟,震得整座圣山的心跳漏跳一下。

    他扫过那些刺眼的西式机器,扫过屏幕,扫过管道,最后落在那张端咖啡的脸上。

    “力量这东西,你压根没摸到门。”

    太荒黑刀吼出一声龙吟,直撞穹顶。

    龙吟撞在金属穹顶上,模拟星空的灯板裂成一片碎网。

    马库斯放下杯子。

    杯子歪倒,黑液在控制台上淌开,渗进按键缝。

    “有点意思。”

    他重新坐正,灰膜在眼底铺满,

    “你想凭一把刀,砍断规则辐射?”

    他抬手往台面一拍。

    血红波纹陡然提速,从一圈圈起伏拧成一道实打实的红色光幕,从山顶倾下来,朝周然兜头罩落。

    那是雷,是把万物拆回最小颗粒的“分解”。

    光幕扫过之处,平台的金属、空中的尘、连光线本身,都被拆散,归于无。

    “灭世级。”

    马库斯念这三个字时,语气里透着欣赏,

    “三千万人的生机喂出来的。

    同化一座城绰有余。

    分解你一个元婴。”

    他停了停。

    “完全够用。”

    红光罩下。

    周然没退。

    太荒霸体第四层全开,黑金鳞甲爬满全身。

    元婴在丹田里翻腾,紫金法则纹路从胸口一路烧到刀尖。

    魔帝本源从骨髓里抽出来,注进刀身。

    夜负天征战虚界的杀意,在刀脊上凝成实体。

    太荒气血翻起黑金狼烟,从背后冲上来托住整柄刀,唯心法则最后压上。

    周然在心里给这一刀下了个定义。

    刀过之处,界即断。

    不走物理的切口,走规则的“分割”。

    劈中的东西,物质也好,能量也好,法则也好,一概被强行判成两半,两半之间,再无半点牵连。

    唯心金丹震得发烫。

    换在蓝星,这般定义,天道当场抽走他七成真元。

    这里没有天道。

    代价是零。

    周然双手持刀,自头顶劈落。

    黑刀的刀芒,迎着那道灭世红光,正面切上去。

    “没用——”

    马库斯刚吐出两个字。

    刀芒与红光相撞。

    没有爆响,没有对冲,没有光与光的角力。

    红光被切开了。

    灭世级的分解辐射,从正中裂成左右两股,在黑芒面前老老实实分流而过,砸在身后的金属墙上,把墙拆成两堆灰。

    马库斯脸上的笑僵住。

    刀芒没停。

    切开红光,切开管道,切开实验室的地。

    黑芒一路向前,奔着控制台,奔着那张端咖啡的脸去了。

    马库斯往台面一压,调起全部生机,在身前撑出一道红色护壁。

    那是他用一万多条灰线汇起来的能量。

    护壁撑住了。

    撑了不到一息。

    黑刀的“断界”不认能量多寡。

    它只认一桩事,劈中即分割。

    红色护壁从正中裂开。

    马库斯那具投影皮囊,连同身下那台十米多宽的金属控制台,被黑芒齐劈成两半。

    这两半再也接不回去,绝对,干净。

    切口处,没血,没零件,没断裂的金属茬。

    只有虚无。

    被劈开的那半,直接从这世上消失,连“曾经在过”的痕迹都被抹平。

    马库斯的上半身,那张刚转过来的脸,停在一个错愕的表情上。

    另一半连着咖啡杯,已经不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劈开的躯体。

    “不……可能。”

    声音从音响里漏出来,掺着电流杂音,

    “这是……规则……

    我都缝合好了……”

    “你缝的是一具尸体。”

    周然收刀。

    刀身的黑金龙纹暗下去。

    “力量算不上数据。”

    周然看着那道正在散去的投影,

    “我说它断,它就得断。”

    马库斯的投影连着被劈开的控制台,化作两道虚无的裂口,从实验室里彻底抹去。

    那台连着阳间,连着天尸神经中枢,连着一万多条人命的设备,没了。

    紧跟着,整座圣山震起来。

    血红的天,停了。

    那道往外辐射的逆向同化波纹,断了源头,半空里凝住,转头飞快朝圣山回缩。

    地底那颗百丈心脏,疯狂的搏动一下卡住。

    周然丹田里,六条灰纹的灼烧头回降下来。

    刚拱出来的第七条细纹停了,缩了回去。

    二十七天的倒数,跳停了。

    江城地下一万一千多条灰线,一并松开。

    那些被灰线拽着的命,那道悬在三千万人头顶的死劫,随这一刀落下,被掐断了。

    实验室里,警报停了。

    屏幕全黑。

    只剩那柄太荒黑刀,在周然手里发出最后一声低鸣。

    周然站在被劈成两半的实验室正中,胸口起伏,大口喘气。

    太荒气血在体内修复着断界一刀的反噬。

    这一刀虽没让天道抽真元,可定义“断界”本身,掏空了他元婴里近一半的法则储备。

    他撑着刀,调了三息。

    然后,他看见了。

    控制台被劈开,散尽之后,底下的地面露了出来。

    那是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