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风起陛下吉人自..
作品:《暴君偏头痛》 20、风起陛下吉人自
第二十章
一夜无话,
直到翌日,闻姝睡醒时谢九辞早已走了,她没当回事,没过多久,外头忽然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茯苓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娘娘,外头来了好多侍卫!
闻姝心里一沉,走到殿门前,外头已经站满了人,
永宁宫外被持刀侍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内侍闻姝认识,是之前选秀时带众秀女进宫的刘公公
他上前一步,朝闻姝行了一礼,“陛下今日突感不适,经太医查验是中毒所致,即日起,永宁官一干人等,不许踏出官门半步。
中毒?
谢九辞中毒了?
闻姝站在殿中,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谁敢给谢九辞下毒?
谁能给谢九辞下毒?
太后?梅嫔?
闻姝想起昨晚谢九辞留宿时难看的脸色,或许当时就已经是中毒的迹象
一连五日去了梅嫔宫中没事,偏偏来自己宫中一晚就毒发?
这是要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
故意的吧?
侍卫在闻姝宫中大张旗鼓地搜查,整个宫殿被翻得乱七八糟,就连那本压箱底的《女范捷录》都翻了出来
见殿中并无可疑之物,刘公公这才转身朝闻姝行了一礼,
“谋害陛下乃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还望昭嫔娘娘恕罪,我也是奉旨行事,这段时日,还请娘娘留在永宁官,若无要事,请勿外出。
出了这么大事,闻姝知道轻重,“刘公公,你?’
“奴奉命掌管内廷司,刘承安。
内廷司与麒麟卫一样,都是只听命于陛下一人,不同之处是,内廷司管皇城内务,麒麟卫护陛下周全
"刘总管,陛下如今怎么样了?
“娘娘放心,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话音刚落,殿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闻姝抬眼望去,只见一队内侍被麒麟卫拦在殿外,为首的内侍生得精瘦,不拿正眼看人,只高声道:“太后有旨,永宁官昭嫔谋害陛下,特命我等带其回寿安官问话。
他身后的几个内侍就要进殿捉拿闻姝,
刘承安横跨一步,挡在她身前,
"放肆!咱家乃是奉太后旨冒意!你敢拦我!"
刘承安看都不看他,只道:“陛下中毒,我内廷司自要严查,特殊时期,不仅仅是永宁宫,其他娘娘那也是要查的。
话音未落,四周侍卫齐齐拔剑
剑身出鞘的声响在殿中连成一片,冷光凛凛,为首的内侍没被这阵仗吓退,却被气得双唇发抖,“你们皇宫大内!你们竟敢拔剑!反了!你们反了!"
“陈公公,你奉旨,我也奉旨,我内廷司向来只听陛下的旨意,若你们强行带走昭嫔,便是让我等玩忽职守,此等罪名,我们承担不起。”若咱家今日非要带走昭嫔呢?
刘承安不将他放在眼里,半晌,冷声道:“陈公公,好大的口气,你可以试试。
长剑横在陈公公肩头,抵住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想退,又不敢动,只能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既如此,那我只能将今晚情形如实向太后禀报了!’
“陈公公,慢走。
在一众侍卫虎视眈眈的注视下,陈公公带着人灰溜溜地撤了出去。
闻姝只觉自己今晚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不敢想若是太后今晚借题发挥硬将自己带去寿安宫,自己还有没有命回来”刘总管,今晚多谢。
刘承安没有多言,只点了点头,又说:“外面会有人守着,娘娘好好休息。
说完,便带着侍卫退出了永宁宫,留下满殿狼藉
永宁宫的宫人们默默收拾着,闻姝看着远处被火光映红的天空,今晚宫里宫外,都注定不太平
肃王府。
夜色从殿檐外漫进来,谢九珩站在雕花窗前,遥望皇城方向,沉默不语,
身后闻莺为他送来一件披风
谢九珩没有回头,只道:“今日风大,你怎的还不去歇着。
闻鸢替他系好颈间的系带,“王爷不去歇着,我如何能睡。”
谢九珩望着远方,皇城被一片灰沉沉的云笼罩,瞧不出半点端倪,“不知情形如何了。’
闻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说:“王爷放心,王爷定能如愿,”"你确定本王能如愿以偿。
“当然。”闻莺走到他面前,眼神笃定望着他,笑道:
“王爷怀疑我未卜先知的能力?‘
“"本王并未怀疑,只是此事凶险,若有差错,满盘皆输。
“王爷放心,此事绝无差错,梅嫔腹中无子,太后不过是为梅家谋权篡位,未来定会卸磨杀驴,如今陛下身子有亏,无法孕育子嗣,您是陛下唯一的弟弟,不久的未来您顺理成章继承皇位不好吗?何必与太后合谋。
谢九辞依旧沉默不语。
闻鸢却知他心事,轻声道:“王爷可是在担心昭嫔?王爷放心,昭嫔那儿我已经派人送了信,我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的,此次官变,绝不会牵扯到她。
谢九珩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一线,他抬起手,握住闻莺放在他肩头的手,低声道:“放心,本王会送她走得远远的。
闻莺没有接话,只顺势靠进他怀中,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沉稳如鼓,
走得远远的如何让人放心。
唯有死人,才会让人安心。
翌日一早,陛下病重的消息传遍朝野,梅丞相主持大局,整顿人心,都城大街上兵士林立,满城百姓不敢出行,全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被关在永宁官的第一天,闻姝一晚没睡,精神萎靡,一早膳房送来的早点都是些清汤寡水,没什么胃口,唯有一碟点心做得好。
闻姝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嚼了几口,只觉嘴里有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瞧,顿时脸色大变
糕点里竟塞了张纸条。
她将纸条从糕点里抠出来,纸条上写着,今晚亥时,帝死,西亭起火,落尾一个肃。
帝死
陛下死了?
谢九辞死了?
这纸条是肃王派人送来的?让她趁西亭起火离开皇宫?
是了,肃王从前说过,后宫之中有他的人
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她能走吗?
闻姝攥着那张纸条来回踱步,既然肃王能给自己传这样的纸条,想必如今宫中的形势比她要清楚
他为什么信誓旦旦的说今晚亥时,帝死?
难道谢九辞中毒一事,他也参与其中?
如果是真的
不,她不能相信他,
闻姝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
对于背叛过自己的人,她并没有再次信任的打算,更何况,她若是走了,这永宁官里所有人都会坐实了毒害陛下的罪名,届时,她会变成通缉要犯,余生隐姓埋名,像老鼠一样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
这算什么出路?
这是死路
她的出路只有一条,
从进宫的那刻起,她所有的依仗,就只是谢九辞
她将元喜叫到里间,压低声音:"元喜,你是我永宁宫的人,如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若陛下真出了事,我们永宁宫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元喜脸色发白:”娘娘想做什么?”你找一件内侍服来,我要去含章殿。
元喜猛地抬头:“娘娘!‘”我必须去!元喜,想想办法!’
她必须去,她必须亲眼看到谢九辞是死是活,如果他还活着,一切皆大欢喜,若他亥时真的会死,或许,自己还能救他一命
元喜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好,奴为娘娘想想办法。”
很快,元喜便送来了一套半旧不新的内侍服,闻姝换上后,茯苓不知何时也换上了她的衣服。
"茯苓,你干什么?
茯苓眼神坚定,“我不知道娘娘要去干什么?但我知道,娘娘干什么都是对的,既如此,永宁宫怎么能没有昭嫔娘娘,娘娘,你放心去吧,永宁官我守着,不会有人发现昭嫔娘娘不见了。
闻姝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她拉着茯苓的手,低声保证道:“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我等娘娘回来。
晚饭时分,送饭的宫人来了,
元喜与那内侍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内侍便借着夜色溜进闻姝寝殿,闻姝与元喜则混进送饭的队伍中,
低头弓腰,脚步又轻又快地朝永宁宫外走
宫门外的侍卫只扫了一眼食盒,没多问。
出了永宁宫官,闻姝这才发现宫中戒备极其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随处可见持剑的侍卫。
她跟着队伍一路进了膳房,又趁旁人转身之际跟着元喜到一间柴房中,
元喜掩上门,低声道:“娘娘,从这儿出去,后面有条小路能通祈年殿。
两人翻过矮窗,贴着墙根一路疾行,
夜风从官道尽头灌过来,闻姝冷得打颤,却不敢停,直到元喜忽然停住,闻姝也跟着停下,低声问:“怎么了?
元喜面色凝重望向前方。
闻姝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火光通明,侍卫林立,将通往祈年殿的路守得铁桶一般,别说是人,连只飞鸟都难过去
绕过祈年殿便是含章殿了,可这么多守卫,我们根本进不去。”元喜声音发紧
闻姝焦急环顾四周,忽然眼前一亮,停在不远处一条水渠上。
那水渠宽约丈余,在火光外显得黑而静。”那条水渠通不通含章殿?‘
元喜一怔,“通的,含章殿内浴池的水,便是从这条水渠引进去的。
闻姝眼睛一亮:“那就有办法了。
她蹲下身,飞快脱了鞋袜踩进水里,水冷得刺骨,她打了个寒噤,却还是咬着牙滑入水中,张着嘴小口吸气,缓缓朝前划
水波一圈一圈荡开,在夜里发出极轻极轻的响声
快到含章殿前,她听见岸上忽然有人道:“那边什么声音?‘
闻姝整个人僵住,深吸一口气,往下一沉,水漫过她的头顶,四周一下静谧无声,不知过了多久,她仿佛感觉自己胸腔在水底憋得要炸了,肺里更是像有火在烧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时,大殿另一侧忽然有人高喊:"什么人!
侍卫朝那个方向追去,闻姝这才有了喘息之机,从水下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吸气。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血腥气息
闻姝抬头一看,只瞧见岸边岩石缝隙里鲜血丝丝缕缕渗入这水渠之中,
"”闻姝胃里一阵翻腾,可眼看含章殿就在眼前,她咬紧牙关,借着那阵混乱继续往前游,终于,摸到了含章殿外沿。
她攀着窗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了进去,跌进殿内浴池中,浑身瘫软,一丝力气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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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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