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什么情况啊

作品:《惊!我在盗墓世界包养无小狗

    解雨臣查到的消息是分两次到的。

    第一次是解大送来的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复印件。

    照片上是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三个孩子在国外某处公园里的合影。

    那对夫妻里男的面熟,无邪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那是他以为的爹,吴一穷。

    照片上的吴一穷比现在年轻一些,身边站着关女士,两个人中间和两侧站着三个男孩。

    最大的那个跟无邪同年同月同日生,眉眼和吴一穷有几分相似。

    另外两个小一些,看着像一对双胞胎。

    无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他问。

    “前年。”解雨臣说,“在美国。他们每年都会过去住几个月。这三个孩子都在国外出生,老大在洛杉矶读大学,双胞胎在波士顿读高中。”

    无邪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是关女士的笔迹,他认得。

    上面写着:全家福,老大的毕业典礼,双胞胎又长高了。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们一直都有孩子。”解雨臣说,“关女士当年在医院生孩子的时候,就知道那个孩子生下来会被你爷爷带走,当做破局的棋子。”

    无邪抬起头看他。

    “她不舍得。”解雨臣说,“所以她联系了娘家人,在同个医院里抱来了一个弃婴,就是你。她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交给了娘家人带走。后来她又生了一对双胞胎。你的三个弟弟,最大的跟你同岁,小的那对现在也二十多了。”

    无邪把照片放回桌上。

    “吴一穷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吗?”

    “不知道。”解雨臣说,“我问过吴奶奶了,她说吴一穷至今不知道。关女士瞒了他一辈子。他以为你是他大儿子,以为关女士后来生的孩子是你亲弟弟。”

    无邪靠到沙发背上。

    “关女士和吴一穷每次说工作忙出差,其实都是去陪他们自己的儿子。”解雨臣说,“这件事,连吴奶奶都不清楚。是我让人查了他们的出入境记录才发现的。一年至少两次,一次待一两个月。”

    无邪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二叔教他背族谱,三叔带他下墓。

    他以为那是吴家的传承,是血脉的责任。

    可现在他知道了,他跟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他只是关女士从医院抱回来的一个弃婴,被当成吴家的孩子养大,被当成工具喂药,被扔进一个他根本不属于的家族里。

    他做的每一件事,他受的每一次伤,他扛的每一个担子,都是替一个跟他没有关系的家族还债。

    解雨臣又拿出一个信封。

    “还有你二叔和三叔。”他说,“他们也有孩子。都养在国外,一个在加拿大,一个在澳洲。都是二十多年前送出去的,那边有专人照顾。吴家没人知道,除了你二叔三叔自己。”

    无邪接过信封,里面又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站在大学门口,或者坐在餐厅里,笑得很轻松,跟无邪印象里吴家任何人都没有相似之处。

    他们不用下墓,不用背族谱,不用替九门还债。

    他们只是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

    “小花,”无邪说,“我这一辈子,是不是一个笑话?”

    解雨臣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桌上拿起另一个文件袋,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开。

    “你看看这个。”他说。

    无邪低头看。

    那是解家的族谱,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面孔陌生,但眉眼间有解家的影子。

    旁边压着几份外国护照的复印件,姓名栏上都姓解。

    “解家二代,没有死。”解雨臣说,“当年我以为他们都死在解家内乱里了。实际上,他们带着解家的钱去了国外,换了身份,娶了妻生了子。现在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亚都有产业。我守了这么多年的解家,只是一个空壳。”

    无邪抬头看他。

    “解连环知道吗?”

    “知道。”解雨臣说,“他把他们送走的。他说解家的根不能断在外面,但他也没拦。他让我留下来当少当家,让我撑住这个壳子。他说只要我在,解家就还在。”

    无邪看着那几张照片,又看了看解雨臣。

    解雨臣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无邪认识他太久了。

    他知道解雨臣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翻的浪不比他小。

    “你比我强。”无邪说,“你早就知道了。”

    “我比你早知道一年。”解雨臣说,“半年前才查清楚。我没有告诉你,因为不知道怎么说。”

    “那你现在怎么决定?”

    解雨臣把那些照片和文件重新收进文件袋,压到抽屉最底下。

    “他们过他们的,我过我的。”他说,“解家这个空壳子,我撑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我自己。”

    无邪点了点头。

    他想起谢以宁说的话。

    那个世界里,解雨臣头发会白,在耳朵旁边。

    他以为那是操心操的。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操心,是毒,是被从小养大的人一点点喂进去的毒。

    解雨臣从小被当女孩养,学戏,练缩骨功。

    解连环收养他,二月红教他唱戏。

    他以为那是长辈的疼爱,是严师的栽培。

    可那些东西底下,是把他往祭台上推的手。

    “二月红的事,你查了吗?”无邪问。

    “查了。”解雨臣说,“他早年确实跟解家几个老人有过约定。但后来他放弃了。他教我的那些戏,教的那些功夫,最后都成了我保命的本事。他没推我下去,他让我站在了他站过的地方。”

    无邪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谢以宁正蹲在地上拿树枝画东西。

    黎簇在旁边给她递石子。

    太阳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短,圆圆的,像一只卧着的小动物。

    “小花。”无邪说。

    “嗯。”

    “我以前觉得,我欠吴家的。我欠二叔三叔的。他们养了我,我就该还。后来我觉得我欠九门的,九门的事我不管谁管。再后来我觉得我欠张起灵的,他在青铜门里,我就得在外面撑着。”

    他转过身来,看着解雨臣。

    “可现在我知道,我不欠吴家什么。我本来就不是吴家的人。那些债,那些担子,跟我没关系。”

    “那你还要不要管?”解雨臣问。

    无邪沉默了一会儿。

    谢以宁在外面喊了一声:“爸爸!你看我画的兔子!”

    无邪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谢以宁举着树枝,地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耳朵一长一短,跟她自己捏的那只橡皮泥兔子一个模子。

    他回过头来。

    “我管。”他说,“但不是替吴家管,不是替九门管。我是替我自己。那些人,那些事,是我自己选的。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走。”

    解雨臣看了他很久,然后点头。

    “行。”他说,“那就走。”

    无邪从书房出来,下了楼,走到院子里。

    谢以宁跑过来,拽着他的手往她画的地方去。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只歪兔子,蹲下来,拿过她手里的树枝,在兔子旁边添了几笔。

    添了一棵树,树下有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小人。

    谢以宁看了,高兴得直拍手:“好看!”

    无邪把树枝还给她,站起来。

    他转头看见解雨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但有些东西,从今天起,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