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自相残杀!四十标记的死亡十秒

作品:《网游:开局低保户一箭成神》

    苍穹之王的血条从50%开始继续往下掉,49%、46%、43%,每一次百分比跳动都伴随着数百道技能的轰炸。

    广场上的人数在缓慢减少,但活下来的人已经逐渐适应了苍穹之王的两种闪避模式,输出节奏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法师团学会了在物理闪避触发时预读技能,近战职业学会了在魔法偏斜时调整站位,整个战场在混乱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秩序。

    盾战士们举着塔盾顶在最前面,牧师团不间断地刷着预言复活和圣光护盾。

    被标记的玩家越来越多——从一半慢慢涨到了六成、七成,到40%血量的时候,广场上所有人的额头上都亮着那枚暗金色的王冠印记,无一例外。

    像一片被点燃的暗金色星海。

    “操,全被标记了。”

    火炮低头看了看自己额头上那枚发光的王冠印记,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所有人头顶同样的光芒。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苍穹之王忽然收回了四柄武器。

    三对羽翼收拢在背后,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道前所未有的诡异光芒。

    它头顶那顶王冠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发出一声震动整个神殿的嗡鸣。

    所有被标记的玩家额头上的王冠印记在同一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道极细的暗金色光丝,钻进每个人的瞳孔深处。

    林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层暗金色的光膜覆盖。

    他的身体不再听从意识的指令,手指从弓弦上移开,缓缓转过身,苍穹之怒的弓弦对准了不远处的沧澜。

    他看到了自己的手在动,感觉到了弓弦在指尖绷紧的触感,但无法阻止——就像灵魂被锁在了一具被他人操控的躯壳里。

    沧澜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也在同一瞬间亮起了暗金色的光芒,风暴之心从她掌心里转了个方向,杖顶的月白色宝石对准了他。

    “所有人!躲——”

    夜无眠的咆哮声还没落地,广场上已经炸开了锅。

    那不是BOSS的技能,不是苍穹裁决,不是风刃风暴。

    那是玩家对玩家的攻击。

    而且是毫无预兆、毫无保留的攻击。

    遮天大帝的血色巨斧横扫出去,金色剑气劈在他身后一个遮天公会的盾战士身上。

    盾战士正举着塔盾准备挡苍穹之王的技能,根本没防备来自身后的攻击——剑气从背后劈进他的肩甲,盾战士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劈飞出去。

    他还在地上翻滚,遮天大帝的第二斧又到了,斧刃上的金色光芒比打BOSS时还要炽烈,劈在他胸口,血条直接清空,化作白光。

    “遮天大帝你疯了!”

    旁边一个遮天公会的法师话音未落,自己的法杖已经不受控制地指向了身旁的队友。

    炎爆术·五段在杖顶凝聚,紫黑色的火球砸在毫无防备的队友身上,炸开一片冲天的火光。

    那个被自己人轰飞的法师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天庭玉帝的九柄飞剑失去控制,在他周身疯狂旋转。

    剑仙的职业本能让他第一时间试图夺回控制权,右手捏了个剑诀强行稳住飞剑。

    但飞剑只是停顿了半秒,然后猛地转向,朝身后的天庭法师团激射过去。

    九柄飞剑颜色各异,在人群中炸开一片血光——烈焰剑贯穿了一个法师的法袍,寒霜剑冻住了一个牧师的权杖,风痕剑切开了另一个法师的护盾。

    天庭王母的圣光术刚刚落地,她的法杖就被自己的圣光反噬,银白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轰在旁边一个残血的队友身上。

    那队友本来血条就不满,这一下直接被秒,白光冲天而起。

    天罚的塔盾本来挡在苍穹之王面前,但他的身体忽然转了个方向,盾击——塔盾砸在旁边一个毫无防备的队友身上,盾面上的防御符文亮着刺目的金光,却成了杀人的凶器。

    队友被砸飞出去,他咬紧牙关,金色闪耀的光芒从体内涌出来想强行挣脱控制,但他的身体只是僵了一瞬,然后又不受控制地举起塔盾砸向另一个队友。

    “这是心灵控制!所有人散开!离队友远点!”

    天罚的咆哮声在广场上炸开,但他的身体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攻击身边的队友。

    散开?广场就这么大,几百号人挤在一起,往哪散?

    林风的手指在弓弦上拨动,分裂箭出手了。

    但这一次,暗紫色的箭矢不是射向苍穹之王,而是射向不远处的沧澜。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在心里疯狂嘶吼着停下,手指却完全不听使唤。

    五道暗紫色流光朝沧澜激射过去——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沧澜根本来不及闪避。

    月神护盾瞬间被射穿,她的血条往下掉了一大截。

    但她毕竟是全服第一辅助,九星隐藏职业的底蕴摆在那里。

    月之守护紧跟着套上,银白色的光罩硬扛住了后续的溅射伤害,只是碎了好几道裂纹。

    她没有反击——即使被控制,她的意识依然清醒,硬生生压住了即将脱手而出的月神之矢。

    不远处火炮的法杖对准了他最怕的人——断刃。

    炎爆术·五段在杖顶凝聚,紫黑色的火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断刃!躲开!我他妈控制不住!”

    他话音没落,火球已经脱手而出。

    断刃的身影在火球即将命中的瞬间从原地消失——暗影步。

    火球砸在他刚才站立的石板上,炸开一片焦黑的深坑。

    下一秒断刃出现在火炮身后,匕首刺向他的后颈。

    但他握匕首的手在剧烈颤抖,刀尖在距离火炮后颈只有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断刃咬紧牙关,冷汗从额头上淌下来。

    他没有刺下去。

    即使被控制,他依然用意志力硬生生压住了致命一击。

    火炮愣在原地,后颈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月舞那边的情况更糟。

    她的暗炎双生已经在手里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每次匕首要刺出去的时候她都硬生生拽回来。

    但控制的力量太强了——她的身影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匕首每次刺出都精准命中队友的护甲缝隙,暗影灼烧触发,火焰纹路在伤口上蔓延。

    几个残血的散人刺客被她收割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在心里疯狂咒骂,手上的匕首却依然在精准地收割队友。

    炎爆和追星两个远程输出也在互相攻击。

    炎爆的炎龙术轰向追星,追星的风语箭阵射向炎爆,两人中间的几个散人玩家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雷神之怒的九天雷劫劈下来,紫金色的雷柱在人群中炸开,连环闪电跳跃了十几次,每一次跳跃都带走一个残血队友的血条。

    天火流星的烽火戏诸侯本来就覆盖范围极广,漫天火雨倾泻下来,把自己人也笼罩在其中。

    她法杖上凝聚的火焰怎么也收不回来,眼睁睁看着那些朝夕相处的队友在火雨中化作白光。

    少年阿兵的召唤物全部失控。

    熔岩巨兽抱住了一个天庭公会的盾战士,灼热的岩浆从巨兽身上的裂缝里涌出来,盾战士的血条在几秒内蒸发殆尽。

    自然古树守卫的根须缠住了自己公会后排的法师,根须上的倒刺嵌进法袍,法师的血条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光翼圣狮一口咬住阿兵自己公会的牧师,甩了几下甩出去,牧师砸在石板上滚了好几圈。

    杨家枪的破天一击本来是对着苍穹之王的,他的身体转了个方向,长枪朝身后的天火流星猛刺过去。

    破甲效果触发,枪尖上的暗金色能量捅进天火流星的肩甲,血条掉了一大截。

    天火流星也不是吃素的,金色天赋地狱火自动反击,暗红色的火焰朝杨家枪反噬过去,两人同时被对方的技能命中,双双跌飞出去砸在碎石堆里。

    广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白光此起彼伏地亮起来,惨叫声和技能爆裂声交织在一起。

    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疯了——“卧槽!什么情况!他们在互相残杀!”“我就知道那王冠印记有问题!一直不触发,就是等着人多了一起搞!”“遮天大帝把他自己公会的盾战士劈死了!这他妈回去怎么交代!”“箭神射了沧澜!他居然射了沧澜!”

    “那不是他自愿的!是被控制了好吗!他净化之风都放不出来!”“断刃刚才差点宰了火炮!他硬生生停住了!断刃牛逼!”“炎爆和追星两个人在对轰!星辰阁的内战了!”“我就问一句——等控制结束之后这些人怎么见面?互相捅过刀子的队友还能继续当队友吗?”

    林风的精神在剧烈挣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和控制力激烈对抗。

    风之眷顾的天赋被动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净化之风自动触发,青白色的风之力量从体内炸开,那股锁住他身体的无形之力被短暂驱散了片刻。

    但还没等他从控制中完全挣脱,下一秒,控制力又排山倒海地压回来,他的手指重新搭上弓弦,弓箭再次对准了不远处的沧澜。

    他咬紧后槽牙,强行压住手指松弦的冲动。

    但分裂箭已经在弦上了。

    就在失控即将再次席卷所有人的瞬间,那股控制力忽然消失了。

    就像它来时一样毫无预兆。

    所有被标记的玩家额头上的王冠印记同时暗淡下去,暗金色的光芒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熄灭了。

    那股锁住所有人身体的无形之力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手里的武器还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遮天大帝的巨斧悬在半空中,斧刃距离他身旁一个残血队友的头顶只有几寸。

    他低头看着那个吓得脸色惨白的队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把巨斧插回背后的斧架上,声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

    “不是我。”

    那个残血的队友瘫坐在地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信。

    但旁边的其他人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林风的分裂箭在最后一刻被他强行偏转了方向,五道暗紫色流光擦着沧澜的法袍飞过,钉在她身后的石板地面上,炸开一片细碎的金色雷光。

    沧澜站在原地,月白色的法袍上多了好几道被箭矢擦过的焦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血条——只剩不到三分之一,刚才那几箭如果再准一点,她现在已经在复活点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风,林风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沧澜微微摇了摇头,重新举起法杖,声音清冷依旧。

    “别发愣了,继续打。”

    她没怪他。

    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隐隐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广场上到处都是劫后余生的沉默。

    那些对自己队友出手的人,有的蹲在地上抱着头,有的站在自己误杀的队友尸体旁边一言不发,有的握紧武器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被杀的玩家有些还躺在地上,预言复活的淡金色光芒正在缓慢闪烁;有些运气好的被牧师拉了起来,捂着被队友捅过的伤口,表情复杂地看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凶手。

    火炮蹲在地上,双手抱着法杖,整个人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他刚才差点被断刃抹了喉咙,但同时他也差点轰死仁心——他的炎爆术擦着仁心的肩膀飞过,把仁心法袍的肩部烧焦了一大片。

    他抬起头,看到仁心那张温和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被他误伤的队友包扎伤口。

    仁心的手腕上有一道被匕首划过的血痕,那是断刃失控时留下的。

    林风站在广场中央,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弓弦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额头上那枚王冠印记还在,只是光芒暗淡了。

    所有人都还在。

    没有人被这十秒的失控淘汰出局,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道裂痕。

    那个王冠印记从60%血量开始就悬在所有人头顶,直到40%才真正触发。

    它等的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

    把所有人都标记之后同时引爆。

    而现在,苍穹之王的血条还稳稳地停在40%。

    它收拢着三对羽翼,暗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广场上这些自相残杀后狼狈不堪的玩家们。

    鹰喙边缘似乎勾起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冰冷的弧度。

    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