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国 "11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两侧青铜兽首铺首衔环,面目狰狞可怖。
张绣站在柜前,深吸几口气,才勉强挺直脊背。
“此乃何物?”刘辩回头,问向匆匆赶来的守藏吏。
守藏吏赔着小心,笑容拘谨:“陛下,此器来历非凡。”“这是霸王戟,项王昔日征战所用的兵器。”刘辩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
“名头倒是响亮。”“打开看看。”守藏吏面露难色,声音发颤:“陛下,当年项羽……”“杀气太重,恐有不祥。”刘辩挥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不过是件死物,有何惧哉?”“开!”守藏吏无奈叹息,取出钥匙串。
铜锁开启的清脆声响过,柜门未开,异变突生。
张绣身躯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随着柜门缓缓拉开,一股凛冽寒意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直透骨髓。
张绣脸色惨白如纸,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拼尽全力,才没让膝盖跪倒在地。
原本淡定的王越、史阿,此刻也变了脸色。
他们下意识地按住腰间剑柄,警惕之意溢于言表。
反观刘辩,毫无异样。
许是修为尚浅,亦或是体质特殊,那股气息对他无效。
他抬头审视,目光落在戟上。
大戟长约一丈六尺,形制专为马上作战设计。
通体漆黑,无半分光泽,戟刃更是暗沉无光,看不出丝毫锋利痕迹。
“取下来。”刘辩淡淡开口。
守藏吏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
“陛下万万不可!”“阁中典籍记载,自前汉入库至今四百载,仅两位 曾亲手触碰。”“其余皇子皇孙,皆只能远观,不得近身。”刘辩眼中好奇更盛:“哪两位?”“文帝,武帝。”“旁人若碰,会如何?”“轻则染病,重则伤及根基。”刘辩微微皱眉,随即舒展开来。
“可我并无不适之感。”守藏吏嘴唇翕动,哑口无言。
见对方畏缩不前,刘辩眉头微蹙,心生不耐。
他刚欲推开守藏吏亲自尝试,一道身影已抢先一步。
张绣躬身行礼,声音虽稳,却带着几分急切。
“陛下,请容臣为您效劳。”刘辩上下打量一番。
张绣面色虽仍显苍白,但身形已恢复稳定。
他微微颔首。
“子章,小心些。”“谢陛下。”张绣走到木柜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扣住戟柄。
没敢立刻用力,而是停顿了好一会儿。
这才猛然发力。
太沉了。
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勉强将这尊凶器抱了出来。
往阁楼地板上一搁。
“咚!”沉闷的巨响。
震得整座阁楼都在颤抖。
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样?”刘辩急忙问。
“没事。”张绣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盯着那杆戟。
心有余悸。
“我不惹它,它也不伤我。”刘辩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折损大将在这兵器上。
他走上前,指尖触碰到戟身。
入手冰凉。
戟身上隐约有光纹流转。
握把处被打磨得异常光滑。
刘辩握着戟柄,恍惚间,仿佛摸到了当年那位力拔山兮的霸王之手。
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凄凉。
勇冠三军又如何?
最终不还是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
匹夫之勇,终究靠不住。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
才示意张绣把戟放回去。
接着转头看向守藏吏:“这阁里,还有别的利器吗?”“有。”见皇帝无恙,守藏吏长舒一口气。
赶紧合上柜门。
领着两人往侧边去。
门一关,张绣整个人松弛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霸王戟。
“陛下,这里还有一杆霸王枪。”“是仿照霸王戟打造的。”“当年光武皇帝赐予安成侯铫期的配剑。”刘辩随守藏吏来到另一只柜子前。
看着对方打开柜门。
里面露出一杆大枪。
形制与霸王戟相似,但小了一圈。
只有尖锐的矛头。
没有戟胡。
寒光凛冽,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没什么杀气。
“这是铫期用过的?”刘辩有些诧异。
铫期可是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战功赫赫的名将。
怎么兵器看起来这么朴素?
“因为有霸王戟镇场,任何武器都难以展现气势。”守藏吏解释:
“但这股势,出了阁就能感觉到。”“真的?”“应当如此。”这时,张绣走了过来。
盯着那杆枪看了片刻。
伸手握住枪杆,提了起来。
试了试手感。
眉头猛地一跳。
双眼瞬间亮了。
“好枪!”刘辩提议:“出去试试?”“行。”张绣二话不说,抱着枪就冲出了阁门。
刚一出门口。
异变突生。
原本 无奇的霸王枪,骤然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气氲。仿佛活了过来。
张绣走进庭院。
摆开架势。
起手便是枪法。
和刘辩预想的大不相同。
没有漫天枪花。
只有刺耳的破风声。
嗖嗖作响。
那杆枪在张绣手中宛如一条巨蟒。
蛇信吞吐之间,快得不可思议。
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刘辩立在旁侧,目光紧紧锁住那杆寒芒。
枪走如龙蛇一线,刀劈似狂风扫叶。
这是真本事。
前世他浑噩度日,对武道毫无概念。
今生虽有机会亲近,却也未曾细究。
直到此刻,看着张绣演练,他才惊觉这绝非舞台上的花架子。
没有那些虚浮的起势与跳跃,每一招都透着股要命的狠劲,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实战路数。
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在那帮人面前逞能亮出地球格斗术。
跟这种经过生死淬炼的技巧比,现代搏击恐怕也就只能算过家家。
“好手段!”刘辩忍不住鼓掌喝彩,语气中满是赞赏:“子章兄这套枪法,当真是登峰造极,凉州男儿,果然名不虚传。”王越在一旁听得眉头微皱,忍不住插嘴道:“陛下此言差矣,岂止是凉州多出勇士?”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似乎觉得自己的剑道也被贬低了。
刘辩眼珠轻转,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不甘。
“怎么,你也想试试他的斤两?”王越怔住了。
她只是随口争两句嘴,并没打算真动手。
再者说,她是步战剑客,人家是马上长 ,兵种不同,怎么打?
没等她开口拒绝,刘辩抛出一枚重磅诱饵:
“若你能胜他,朕便许你入秘阁,随意挑选一柄珍藏宝剑。”这话一出,王越到了嘴边的推辞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臣领命。”随即拔剑上前,来到张绣对面。
她神色淡然,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张将军,这是陛下的旨意,并非晚辈有意占便宜。”张绣挑了挑眉,神色平静:“无妨。
能得京师第一剑客赐教,张某荣幸之至。
虽不擅步战,接阁下几招,尚有余力。”刘辩在一旁暗自点头。
刚才这两人话里有话,看似客气,实则暗藏机锋。
张绣这话听着谦虚,实则是在告诉王越:你别指望我手下留情,但也别怕输得太难看。
就算输了,也有台阶下;若赢了,那就是以弱胜强,一战成名。
若不是刘辩有着两世为人的阅历,换做以前那个糊涂蛋,根本听不出这里的弯弯绕绕。
显然,王越也听懂了。
但她并不畏惧,反而战意更盛。
只见她捏了个剑诀,身形骤动,脚下步伐轻盈却坚定,瞬间欺近身前。
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取对方心窝,快、准、狠。
她的剑法同样简洁至极。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也没有大幅度的挥砍。
那种风格,竟让刘辩想起后世西洋击剑中的突刺技法,但 力却要凌厉得多,宛如猛虎扑食,带着一种必杀的决绝。
面对这一剑,张绣反应极快。
长枪横格,挡住来势,顺势向前一送,枪尖直指王越胸口。
王越手腕翻转,长剑贴着枪杆滑开,借力再次刺出。
张绣眉头微挑,低喝一声。
他不退反进,双臂猛然发力,强行震开王越的剑锋,与此同时,枪尾高高扬起,带着风声,狠狠砸向王越的后颈!
枪身震颤,幽芒乍现。
那层似有若无的光晕瞬间包裹住王越的兵刃。
王越瞳孔骤缩。
他不敢硬接,厉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惊鸿般向后掠去。
张绣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手中长枪吞吐寒芒,七刺连环。
短短一息之间,庭院内风声鹤唳,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王越剑光流转,在毫厘之际挡下所有攻势,身形踉跄,连退七步才稳住重心。
两人分开五步远。
气氛凝滞。
王越面色铁青,张绣却手持长矛,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承让。”王越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剑入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