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国 "12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好枪法。”张绣仰天大笑,目光痴迷地抚过枪杆:“确是好兵器。”随即,他转身面向刘辩,恭敬行礼:“谢陛下赐枪。
臣必以这杆霸王枪,誓死护主。”刘辩微微颔首,语调平缓:“子章,此物对你助益几何?”“极大。”张绣回答得斩钉截铁:“有此枪在手,抵得上臣五年苦修。
若再配陛下所赐良驹,实力必将再破一重境界。”“那敢与吕布正面交手吗?”“虽难言必胜,但全身而退绰绰有余。”张绣眼中精光爆射,意气昂扬:“臣恳请陛下,准臣战吕布!”“准了。”刘辩转头看向一旁的贾诩:“文和,如今局势,你可看明白了?”贾诩低头躬身:“陛下之意,臣已领会。”刘辩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跟聪明人打交道,确实省力。
但那份沉甸甸的压力,也唯有自己能扛。
……
孟津渡口。
狭路相逢。
桥蕤立于车中,身形挺拔,一身儒雅气质。
见贾诩驻足,他直起身子,拱手示意。
贾诩只得回礼。
当年二人同在宫中任职郎中,算是旧识。
只是桥蕤出身梁国桥氏,乃桥玄从子,根基深厚,自然能结交袁术这般公门豪族。
至于贾诩这种寒门子弟,终究隔着云泥之别。
“文和,寻丁校尉而去?”贾诩苦笑点头:“文华兄果然手快。”桥蕤朗声笑道:“来得早又如何?天命所在,强求不得。
文和莫非忘了那句谶语?”贾诩佯装不解:“愿闻其详。”桥蕤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他摇摇头,叹息道:“文和啊,你还是这般心思深沉,太过阴险。
罢了,你去找丁原吧,我也该回去复命了。”说罢,驱车离去,衣袂飘飘。
贾诩伫立原地,望着那道背影远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谶语那句“瞻屋爰止,于谁之屋”,桥蕤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
可贾诩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世道,真假谶语堆成山,谁能分得清哪句能应验?
退一步说,那“爰”字通假,指的是袁家。
可现在的袁家,袁绍和袁术两条路还没走顺,就已经开始掐架了。
兄弟阋墙,日后祸福难料。
贾诩转身上了车,车轮滚滚,朝着丁原的大营方向去。
隔着老远,黄河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脑海里浮现出昨日河岸边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于谁之屋?
只要有贾文和在,这天下的屋子,未必就姓袁。
说不定哪天,桥蕤还得站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求他在陛下跟前美言几句。
到时候,看看你那副自信满满的脸,还能不能绷得住。
……
丁原接见贾诩的态度,冷淡得像块冰。
压根没把这位天子使者当回事。
原因很简单,丁原刚得了袁隗的口风。
只要他点头支持袁家,听袁家的调遣,袁隗保他做个执金吾。
执金吾,九卿之列。
管着皇城内外、宫墙周边的治安。
这对手握兵权的丁原来说, 力太大,大到让他瞬间有了靠山。
贾诩是个聪明人。
他没提天子,没拿诏书压人,只说是来拜访老友。
丁原见状,以为这小子识趣,知道碰了钉子想知难而退。
随手挥了挥,连句客套的“请坐”都懒得给,直接让贾诩自便。
贾诩也不恼。
既然主将不待见,那就去找那个看起来更好说话的。
他转身去了吕布的大帐。
吕布这人,比丁原接地气多了。
远远看见贾诩,乐呵呵地迎了出来,张嘴就是调侃:“哟,贾文和,这是来做说客来了?瞧这脸色,是不是吃了闭门羹?”贾诩笑了笑,摇头否认:“非也。”“若为了我自己,没必要当说客;若为了天子,更轮不到我来当说客。”“天子要用人,一道诏书、一个使者就够了,还要什么说客?”这话一出,吕布愣住了。
嘴角僵了一下,有些挂不住脸。
他说错话了。
而且被贾诩抓了个正着。
确实,贾诩背后站着的是天子。
天子要收编人才,那是皇权加持,何须靠嘴巴去游说?
就算如今局势特殊,但这层逻辑摆在那,吕布没法反驳。
对于袁绍那样的四世三公世家,天子或许只是个吉祥物。
但对于吕布这种寒门出身,甚至可以说是草莽的人来说,天子就是天。
这天,不是谁都能僭越的。
吕布讪讪一笑,掩饰尴尬:“那文和今日大驾光临,究竟所为何事?”“也没什么大事。”贾诩漫不经心地甩出一句:“陛下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吕奉先的名头,想见见你。”“当真?”吕布眼睛瞬间亮了。
虽然他知道现在不可能接受天子的征辟,但能被天子惦记,这就足以让他飘飘然。
面子这东西,谁不喜欢?
他嘴上谦虚,语气里却全是掩不住的得意:“吕布不过是一介武夫,乡野之人,微末之名怎能惊动天听?文和莫要取笑我。”贾诩摊开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天子怎么探听到这事的?或许是闲来无事听来的闲话。”他语气平淡,却抛出一枚重磅 :“今日观了张绣演武,龙颜大悦,突发奇想,想瞧瞧张绣跟你这位天下无双的吕奉先,究竟谁更胜一筹。
所以,老夫特来传话,问你可敢接这一战?”话音落地,吕布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斜眼盯着贾诩,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绣那把枪确实使得花哨,但要跟我比试?让他回去再练个三五年吧。”“就凭他也配向我吕布挑战?莫非嫌命太长,想来送死?”贾诩并不动怒,只是轻叹一声:“老臣也是这般劝诫,奈何年轻人刚赢了王越,有些飘飘然,听不进逆耳忠言啊。”“赢了王越?”吕布瞳孔微缩,神色骤变:“步战还是骑战?”“步战。”贾诩答得干脆,“王越持剑,张绣执枪。”“荒谬!”吕布猛地站起身,双目如电,死死盯住贾诩,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什么都不懂吗?”“我虽初到洛阳时日不长,但也清楚王越是京师第一剑客。”“即便是我与他步战交锋,也并无多少把握能稳操胜券。”“张绣怎么可能击败他?”空气骤然紧绷。
贾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慢悠悠补了一刀。
“也许是他近日苦修有了长进……又或者,他是想在陛下跟前搏个出头鸟的名声?”这句话,犹如一把淬毒的 ,精准扎进吕布的心窝。
张绣打赢王越是为了求名。
那他要挑战吕布,岂不也是为了求名?
若真在步战上碾压京师第一剑客,又在骑战中击溃天下第一勇士。
那他张绣,岂不就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想得倒美!
简直是痴人说梦,自不量力!
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
“好!”吕布声音阴冷,字字如铁。
“我吕布随时恭候,步战骑战,任由他选。”“我倒要亲眼看看,他究竟有什么通天手段。”贾诩微微一笑,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脚步忽地一顿。
他转过身,看似随意地开口:“对了,差点忘了恭喜奉先大人,真是失礼了。”吕布满腹狐疑,忍不住嗤笑出声:“有何可贺?”“袁家既然派人请动了丁校尉,那加官进爵便是板上钉钉的事。”贾诩目光深邃,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奉先身为丁校尉麾下头号猛将,威名早已传入圣听。”“自然是水涨船高,鸡犬 ,难道不该庆贺一二?”最后一个词落下,吕布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贾诩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却装作视而不见,拱手一揖,转身大步离去。
屋内重新陷入死寂。
片刻后,一声暴怒的咆哮炸响。
“放肆!眼里竟没有我吕布!”“欺人太甚!”砰的一声闷响。
厚重坚固的案几,被吕布一拳轰得粉碎,木屑纷飞。
……
与此同时,另一处密室。
刘辩轻轻舒了一口气,心头大石落地。
“袁术竟然只派了一个桥蕤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袁术根本看不起吕布。
他低估了吕布的价值,这才是最致命的失误。
这也正是天赐良机。
“他们……根本没提吕布的名字?”贾诩含笑点头,眼中满是讥讽。
“在他们眼里,只有丁原。”“至于吕布,不过是一只稍显锋利的鹰犬罢了。”“何足挂齿?”刘辩轻叹一声,眉宇间尽是无奈。
那些世家大族的眼界,高得简直要戳破天灵盖。
在他们眼里,武将不过是匹夫,即便吕布这等当世猛将,若能镇守边疆,其威势足以比肩昔日飞将军李广,却依旧入不得这些权贵之眼。
大汉武备松弛,根源便在这群人的掣肘之上,罪责难逃。
贾诩立在一旁,神色沉静,并未接口。
“今日辛苦你值守。”刘辩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务必让张绣歇息妥当,明日对阵吕布,需得养精蓄锐。”“臣遵旨。”见贾诩退下,刘辩目光微沉,抬手虚扶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这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与期许:“文和,你胸中自有安邦定国之策,切莫埋没了这份才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