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国 "13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让世人瞧瞧,何为真正的智谋。”贾诩浑身一震,深深俯首拜倒。

    他跪在殿中许久未起,直到退出大殿转角,才借着宽大的袖袍遮掩,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意。

    随即挺直腰杆,大步流星离去,背影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唐瑛立于远处廊柱旁,静静注视着那一抹远去的身影。

    待贾诩身影消失,她才转身步入殿内。

    看着端坐案前、面色凝重的刘辩,她敛衽一礼,轻声开口:“陛下方才与贾大人商议何事?看他神情,似有顿悟之喜。”“不过是为他点燃一盏灯罢了。”刘辩抬眼打量着走近的唐瑛,视线落在她手中紧握的一物上,“那是何物?”那是一根长约六尺的白棍,通体素净。

    “张角留下的法器,九节杖。”唐瑛答道。

    刘辩伸手接过。

    入手温润如玉,触手生温,造型古朴自然,宛如天成,毫无雕琢痕迹。

    他辨不出材质,只觉得做工极为精巧。

    “此物该如何施展?”唐瑛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示意侍女递上一卷书册:“《太平经》内篇,张角修行之法,皆在其中。”刘辩满怀期待地展开帛书,然而只扫了一眼,那股兴奋劲儿瞬间消散,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凉意直透心底。

    满篇文字,一个都不认得。

    前世他虽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受过特种训练,逻辑与体能均属顶尖。

    但这具身体的原主虽愚钝,基础教育尚可,识字并非难事。

    可眼前这些字符,形似隶书,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笔画结构诡异莫测。

    唯一能看懂的,只有插图。

    可惜,比起密室墙壁上那些神秘符号,这几幅画的水平简直惨不忍睹,粗略看去,连孩童涂鸦的水平都勉强不及,毫无美感可言。

    “这……究竟是何意思?”刘辩指着图面,一脸茫然。

    唐瑛见状,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帝:“陛下……也不识得?”刘辩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看来,他和这位姑娘半斤八两,都是睁眼瞎。

    也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惊才绝艳的才女,个个都像蔡琰那般博学多才,早就超脱凡俗了。

    念及此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蔡琰的身影。

    这一瞬,刘辩心中竟涌起几分悸动。

    并非单纯因为蔡琰的名声远扬,更关键的是她的父亲——蔡邕。

    正如卢植所言,当今天下,论及学识渊博、藏书丰富,无人能出其右。

    卢植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刘辩脑中灵光乍现。

    当年黄巾之乱,这位名儒可是三员主将之一,更是正面硬刚张角的先锋。

    那妖道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作为第一手见证人,卢植最清楚不过。

    与其自己瞎猜,不如直接去问当事人。

    刘辩不再犹豫,当即传召尚书令卢植入宫。

    如今卢植就住在宫内省,召见起来极为方便。

    没过多久,卢植匆匆赶来。

    听罢刘辩关于张角法术与《太平经》的询问,老臣面色微变。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嗓音虽有些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透着股儒雅之气。

    “陛下,张角确实精通些旁门左道。”“但这终究是邪术,若非如此,他又怎会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只要陛下亲近贤良,疏远奸佞,垂衣拱手便能治天下。”“何必将希望寄托在这些歪理邪说之上?”刘辩根本懒得听后面的大道理,只想确认核心事实。

    “所以,张角真的有法术?”卢植再次轻叹一声,沉重地点了点头。

    “臣在广宗与之交战时,便已察觉端倪。”“黄巾军起初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实则不堪一击。”“可一旦张角施展妖法,那些贼寇便如疯魔般冲锋。”“我军士气受挫,往往难以攻克。”“因此臣只能围而不攻,静待其内部生变。”话未说完,刘辩已明白后续剧情。

    有人诬告卢植畏战,将其用囚车押回京城,免死贬官。

    紧接着董卓接手,结果被张角打得惨败。

    直到皇甫嵩出手,转战冀州,才彻底平定叛乱。

    可惜那时张角已死,皇甫嵩并未真正与之交锋。

    若卢植未被陷害,这平叛首功本该是他。

    由此推断,黄巾军的命脉全在张角一人身上。

    他在,名将如云也无济于事。

    他死,百万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即便皇甫嵩活着,面对巅峰期的张角,胜负也未可知。

    “那张角的妖术,究竟是何原理?”卢植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良久,他才幽幽答道:“似是符咒一类。”“平日为人治病,靠的是符水。”“到了战场上,同样离不开符咒加持。”“臣曾听闻,他所用之符名为‘黄帝阴符’。”“所念之咒则是‘黄帝破阵咒’之类。”“具体细节,臣亦不太清楚。”“临阵之时,效果如何?”刘辩追问。

    卢植神色凝重:“我军将士闻之,士气低落,无心恋战。”“而黄巾贼众则陷入狂热,前仆后继,至死不退。”“你可曾亲耳听过他诵咒?”卢植摇头:“臣坐镇中军,无法听到前线声响。”“皆是亲历战阵的士兵口述。”随即,他话锋一转,试图劝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陛下,张角行的是小道,仅能迷惑愚民。”“陛下当行大道,何必在意这些雕虫小技?”“多读圣人经典,修身正己。”“以身作则,教化天下自然水到渠成。”刘辩目光微沉,落在卢植脸上。

    今日这老臣神色有些古怪,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心头一动,当即抛出一句带刺的话:“袁家太傅的那副威严架势,莫非是啃圣人书啃出来的?”卢植眼皮都没抬,应答得干脆利落:“不错。”“哪一本?”“《论语》。”卢植收敛神色,字正腔圆,“孔子有训:君子不重则不威。”刘辩眉头紧锁,心底升起一股烦躁。

    分明是在拿圣贤道理糊弄他。

    “难道朕也得照着做?”“《论语》只是诸子之言,供平民修身养性所用。”卢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陛下乃万乘之尊,当研习经世大典。”“何为大经?”“《尚书》。”卢植声音提高了几分,回荡在殿内:“《武成》篇载,惇信明义,崇德报功,垂拱而天下治。

    陛下若通晓此书,便能洞悉大道,轻松驾驭天下。”刘辩彻底泄了气。

    跟这种人讲学问,简直是用鸡蛋碰石头。

    哪怕把他绑起来凑八个,也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再聊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他随手一挥,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憋屈劲:“罢了,朕如今只想练好筋骨。

    经书里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法子?”没等卢植接话,他又补了一句:“先说好,别拿‘食不厌精’那套糊弄我。”卢植嘴角微微抽搐,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松动了一瞬。

    那一抹极淡的笑意刚浮现便迅速消失,但大殿内的凝滞气氛总算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躬身行礼,姿态恭敬:“陛下,天下学问虽多在世家大族手中,但皇室才是最大的藏书阁。”“宫中典籍浩如烟海,陛下何必舍近求远?更别提去学张角那种旁门左道。”“若想强身健体,臣斗胆建议,习练黄帝十二形。”“黄帝十二形?”刘辩满脸狐疑。

    怎么好事都往黄帝头上扣?

    他知道《黄帝内经》,甚至传闻还有一部失传的《外经》。

    但这“十二形”却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听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臣在东观整理古籍时曾见过此卷。”卢植解释道,“这是当年黄帝与雷公探讨导引术的成果,能强身固本,令人耳聪目明。”“比起张角的妖术,这才是正统大道。”刘辩脑中灵光一闪。

    后世拳法中有个形意拳,讲究五禽六兽一条龙。

    该不会就是从这儿演变来的吧?

    要知道,形意拳可是内家三大拳种之一。

    就算是在现代特种部队受过严苛训练的王牌士兵,真碰到内家高手也得吃大亏。

    他的格斗教官就曾和一个传统武术大师切磋。

    结果呢?

    只撑了三招就倒下了。

    想到这儿,刘辩眼神热切起来:“书在哪?”“东观。”“走,过去看看。”

    东观位于南宫深处。

    这里才是真正的皇家书库,藏书的丰富程度,绝非民间想象可比。

    即便是见惯了现代化大型图书馆的刘辩,站在那些望不到尽头的书架前,也不由得感到震撼。

    受限于书写载体,东观所有书籍加起来的实体体积,可能还不如后世一张光盘大。

    但这种扑面而来的历史厚重感,是任何高科技存储介质都无法替代的。

    东观内,积尘未拂。

    这里的卷帙浩繁,多是前朝留下的官方档案,也是史官修史的底稿。

    刘辩对此毫无兴致。

    他甩开那些枯燥的文书,径直奔向卢植指引的深处——那里存放着历代搜罗来的珍本孤籍。

    丝囊分门别类,青红紫绿,整齐码放在高耸的书架上。

    骨签、牙签错落有致,标注着书名与卷次。

    一路走来,目光所及,皆是后世只在传说中听闻、却无缘一睹真容的古籍。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悄然爬上心头。

    这些典籍,绝大部分终将化为劫灰。

    历史上最近的一场大火,便是董卓一把火烧尽了洛阳城。

    不仅书毁了,连这座千年帝都也沦为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