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国 "37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可您不能留在这火坑里,万一有个闪失……”“大厦将倾,岂能无代价?”袁隗摇头,神情决绝,“老夫这副残躯,本就活不了多久。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把这身骨头血,化作我袁氏先祖的祭品,祭奠那些儒门圣贤。”闻言,袁绍眼眶瞬间红了。
袁术虽然不懂其中深意,但也看出气氛不对,扑通一声跪下,紧紧抱住袁隗的手臂,哭得撕心裂肺。
唯独袁术一脸不屑,撇撇嘴道:“叔父你也太怂了。
就算并州军手里攥着天子,咱们家大业大,优势还在。
现在跑,等于把多年的根基拱手让人,让那个姓曹的捡漏?曹操什么德行,你也信他?”“糊涂!”袁隗勃然大怒,咳嗽声震天响:“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非要看着袁家满门抄斩才甘心吗?你若舍不得走,那就留下陪葬,看看最后是谁赢!”袁术被骂得缩脖子,不敢吭声,只能低声嘟囔。
“滚!赶紧滚!”袁隗猛地推开袁绍,力气大得惊人:“别磨蹭!本初,记住叔父的话,要争气啊!”袁绍满脸泪水,趴在榻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片刻后,数十名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出袁府大门。
……
鸿池畔。
袁绍勒紧缰绳,胯下的白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随即稳稳落地,鬃毛随风狂舞。
远处尘土飞扬,曹操骑马赶来。
他瞥了一眼那匹神驹,又看了看袁绍头上那方名士幅巾,心中暗自叹息。
都到这节骨眼上了,还摆什么名士派头?是真自信,还是做给别人看?
“孟德,你跟我去河北,还是……”“我回陈留招兵买马,随时待命。”曹操淡淡说道。
袁绍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举起马鞭,指向那座卧虎藏龙的洛阳城:“很快,我们就会杀回来。
届时,这旧都城,必将换新颜。”曹操沉默不语,心底却泛起一阵寒意。
袁绍这般意气风发,似乎完全忘了,城里还有几十口袁家老小。
一旦开战,这些人就是砧板上的肉。
难道袁家早就打算,用这几十条性命,去献祭那只即将降临的“凤鸟”?
凤鸟乃祥瑞仁德之兆,怎会吞噬无辜的血食?
洛阳城头,风卷残云。
曹操伫立原地,目光穿过层层暮霭,死死钉在那座巍峨的城池上。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里有袁家满门老小,也有他的骨肉至亲。
新纳的妾室卞氏带着次子曹丕,此刻正身处那龙潭虎穴之中。
更糟的是,卞氏腹中尚有一胎未出。
丁冲那句“暂留以待时机”,看似忠谋,实则是要把女人和孩子推向火坑。
所谓不打草惊蛇,不过是拿她们当诱饵,赌那一线生机。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曹操心里跟明镜似的。
丁冲的正妻丁夫人视卞氏如眼中钉,这一层家族恩怨,早已让局势变得浑浊不堪。
大幕才刚刚拉开,人心的鬼蜮伎俩就露出了獠牙。
袁绍即将掀起滔天巨浪,开启一个崭新的时代。
可我的路在何方?用卞氏和两个孩子的命,去博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真的值得吗?
无人作答。
只有风声呼啸。
德阳宫深处,琴音杂乱无章。
贾诩负手缓步踏入后殿,脚步轻得像猫。
还没见着人,先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拨弦声。
那声音忽高忽低,毫无章法,听在耳里,简直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刺耳得很。
但若细辨,每个音符却清冽如玉,纯净得没有半点杂质。
琴是好琴,可惜弹琴的人,是个半吊子。
贾诩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抬眼望向殿内,随之而来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天子还在弹。
袁术袁绍已连夜出逃,火烧眉毛的危机摆在眼前,这位 却还在这里摆弄七弦琴。
而且看这架势,他压根就没有半点天赋。
与其说是学艺,不如说是在蔡琰面前刻意讨好,搞些暧昧情调。
这段时间,刘辩与蔡琰寸步不离。
听说消息传来时,不知道这位陛下还会不会如此悠闲。
贾诩脑海中浮现出那架古琴可能被摔碎的画面,不禁有些替它担忧。
他在门口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杂念,迈步走入大殿。
这是最后一面了。
他想给天子留个体面,给洛阳留个印象,也给那些死去的忠魂留个交代。
不是他不想扶持,实在是这位天子,撑不起中兴大业这四个字。
台上,刘辩神情专注,手指僵硬地按在琴弦上。
乐感缺失加上指力不足,哪怕旁边蔡琰手把手教导,琴声依旧乱成一锅粥。
“陛下。”贾诩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压得很低:“袁氏兄弟,已经出城了。”刘辩按住琴弦的动作一顿。
戛然而止。
余音消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旁边的近侍和蔡琰同时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
万年公主脸色骤变,嘴唇哆嗦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辩却歪着脑袋,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茫然:
“跑了?”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万年公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唐瑛站在角落,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近侍们鸦雀无声,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惊恐,投向刘辩的目 杂而异样。
洛阳城门洞开,袁氏兄弟如丧家之犬般窜出。
群臣面面相觑,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谁都心里有数,这俩货跑了,天就要塌了。
当年那个昏庸的皇帝,好歹在位十几年,手里攥着半部史书积累的威望。
黄巾贼虽多,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一冲就散。
可眼前这位刘辩?
刚戴皇冠没几个月,连个印把子都捂不热。
一边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袁绍;另一边是毫无根基的新君。
这仗怎么打?拿头拼吗?
“袁绍往东,袁术向南。”贾诩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懊恼:“是臣考虑不周,暗桩布得太少。
若能多派些人手……”话没说完,他咂巴了下嘴,满脸遗憾。
刘辩听懂了弦外之音。
要是人手够,贾文和根本不在乎手段脏不脏。
哪怕是扮作山匪,也要在荒野里把那两兄弟脑袋拧下来。
这人,心真黑。
但也真好用。
刘辩忽然低笑出声。
这一笑,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越收不住,最后竟成了仰天长啸。
贾诩静静站着,没吭声。
他看着皇帝癫狂的笑,眼神复杂。
怜悯?惋惜?还是无奈?
“怂包!”笑声骤停。
刘辩啐了一口浓痰,满脸鄙夷。
他想起了历史书上那一页。
当年的袁绍,被董卓区区三千兵马耍得团团转。
吓得魂飞魄散,拱手交出兵权,丢下一句狠话便仓皇逃窜。
如今呢?
董卓这把刀,明明握在自己手里,根本没翻起浪花。
可袁绍还是跑了。
连正面刚一次的胆量都没有。
并州军加凉州军,满打满算五六千。
袁家兄弟手里的私兵,超过两万。
再加上那些游手好闲却武艺高强的游侠儿,袁绍的底蕴远超刘辩。
换做别人,早就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了。
刘辩还没动手,对方先溜了。
放弃洛阳这块肥肉,跑去山东搞割据。
表面看是龙归大海,海阔天空。
骨子里,却是怯战。
输不起,不敢赌,更没那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后世官渡之战,曹袁互换位置。
曹操未必能打出那样绝地反击的奇迹。
因为袁绍,骨子里就是个投机分子,不是孤勇者。
贾诩眉头微挑,一脸茫然。
陛下这话,骂的是谁?
是袁绍?
还是在暗指自己这个谋士也缺乏决断?
“陛下?”刘辩斜睨了他一眼。
贾诩眼神闪烁,信心动摇的迹象瞒不过聪明人。
刘辩站起身,逼近一步。
“文和,假设你是袁绍。”“手握重兵,困守孤城。”“你会留在洛阳,步步为营死磕到底?”“还是趁乱跑路,去外地另起炉灶?”袁绍骨子里就是个软骨头。
若他真有几分胆色,何须弃城而逃?
凭手里那点兵力,死死咬住洛阳,局势根本轮不到别人来定。
天子那套计划,怕是早就看穿了他会不战自溃,主动把兵权双手奉上。
“跑了便跑了,这种人成不了气候。”刘辩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仿佛拍开了一只扰人的飞虫。
“曹操那边呢?”贾诩面色一沉,懊悔之意溢于言表:“臣失策了。”“曹操仅带两名亲随出城,家中老小全在城内,守门之人只当他去打猎,谁也没想到他也跑了。”“而且,袁家兄弟还没动静时,他便先一步撤了。”“陛下,是臣大意,请治罪。”“罢了。”刘辩单手托腮,指尖轻轻敲击着脸颊。
“咱们都算漏了一步。”“没料到曹操心狠手辣,更没料到袁绍软弱无能。”“奸雄终究是奸雄,废物毕竟是废物。”他眼神微凝,语气转冷:“看来,大仗在所难免。
文和,整军备战吧。”贾诩眉头紧锁,满脸困惑。
既然认定袁绍是懦夫,为何还要防备他起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