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国 "36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老头子进了宫,成了宦官,这才把曹家从泥潭里拽了出来,权势滔天。
可代价也惨痛。
“阉竖之后”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曹家门楣上。
士族们鼻孔朝天,看都不看一眼。
曹家为了洗白名声,头发都快愁白了,也没换来半分尊重。
到了曹嵩这一代,更狠。
掏空家底砸了一亿钱,买个太尉当当。
高位是有了,三公的光环亮得晃眼。
结果呢?
想招揽门客僚属,没人敢来沾边。
最后没办法,只能跟宋家联姻,指望借外戚之势翻身。
可惜命不好,宋皇后废黜,曹家跟着倒台,差点被清算。
不依附袁绍兄弟,曹家还能有活路?
丁冲皱着眉,眼神复杂地看向曹操。
“袁绍也不是什么善茬。”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满身的名士酸腐气不说,家里那点事就没停过。
兄弟内斗,还没成气候就先乱成一锅粥。”“我看啊,咱们还是离远点好,静观其变才是上策。”曹操没接话。
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松开,又攥紧。
反反复复几次后,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涨。
“幼阳,你知道袁绍手里攥着的那枚‘凤卵’吗?”“凤……卵?”丁冲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你是说,传说中的神鸟之卵?”曹操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这一瞬,丁冲脸色煞白,倒吸一口凉气。
好半天,他才勉强稳住心神,声音发颤:
“若真是如此,那圣人降世的天命……就在袁绍身上?”曹操苦笑摇头:“除了他,还有谁配得上这个说法?”“既然大势已定,人力便无法扭转。”丁冲抬手挠了挠眉头,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节点,转头问道:
“孟德,你觉得,袁绍是不是故意要把并州军让给天子?”曹操挑眉,反问:“此话怎讲?”“并州军和凉州军,皆是虎狼之师。”丁冲语速放缓,一字一句剖析着其中的杀机。
“一山不容二虎,天子同时握着这两支王牌,看似威压四海,实则危机四伏。”“猜忌链一旦形成,便是崩盘的开始。”“这两路人马,个个残暴贪婪,眼里只有利益。”“若天子靠他们稳住局面,这几位功臣必然尾巴翘上天,肆意妄为。”“到时候,洛阳城就是他们的猎场。”“民心一旦激怒,天子该如何自处?”“赶走并凉兵,等于自断双臂;打压洛阳臣民,等于自绝根基。”“无论怎么选,昏君的黑锅,他背定了。”曹操顺势接过话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届时,袁氏只需登高一呼……”丁冲接口道:“天下豪杰,必将云集响应。”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藏着算计天下的野心。
笑罢,丁冲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这么说,许劭突然跑一趟洛阳,又匆匆离去。”“紧接着市面上就流传起童谣,咒骂天子短命,大汉将亡。”“这一系列操作,都是袁家在背后推波助澜?”曹操面色阴沉如水。
“ 不离十。”他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叹息一声:
“若是如此,洛阳这地方,怕是要血流成河了。”“趁乱撤出洛阳,别坐等挨刀。”丁冲目光阴鸷,盯着曹操:“今日约我密谈,是为这事儿?”曹操颔首。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是假,“天下大乱”是真。
若袁氏真如猜测般蛰伏待机,战火必起。
他没袁家兄弟那般的滔天声望,急召兵粮人马难如登天,必须抢在风口浪尖前备足筹码。
“要做事,得先攒底气。”丁冲摆手,“丁家站你这边。
再写封信给卫兹,卫家兄弟与我私交甚笃,这信送过去,他们没理由不帮。”曹操抚掌大笑。
有丁、卫两家助力,再配上曹夏侯两族底蕴,哪怕袁绍那边,也能争得几分话语权。
“刻不容缓。”丁冲转身往书房走,中途回头抛下一句:“你独自离开,眷属留下,防打草惊蛇。”曹操眼皮微跳,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默默点头。
……
蔡邕一席话,虽解开诸多疑云,却卡在最后一步。
龙卵如何孵化?巨龙怎么召唤?
没人知道。
毕竟那玩意儿都快成化石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玄学,说不定巨龙早绝种,只剩传说在民间流传。
孵不出来,就得另辟蹊径 龙文明之谜。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身边的 烦。
刘辩召来卢植、贾诩,商议如何连根拔起袁氏及其党羽。
首要目标:袁绍。
此人是袁家脊梁,除掉他,即便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也能拖延时间,争取喘息之机。
本欲邀杨彪 ,思虑再三作罢。
杨彪与袁家血脉相连,乃袁术姐夫。
儒生讲究为尊者讳,为亲者隐。
袁家反迹未明,便要斩草除根,杨彪绝不会从。一旦风声走漏,等于给袁家递上 的借口。
没叫杨彪,阻力照样不小。
来自卢植。
老者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指责刘辩异想天开,行事鲁莽。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九州,至今未犯灭门大罪。
此时动手,只会激起巨变。
若行踪泄露,袁家狗急跳墙,陛下便是授人以柄,自找苦吃。
刘辩默然不语,面色阴沉。
卢植这话,是在护着袁家?
他虽非袁家故吏,却是马融门下 。
而袁隗夫人马伦,正是马融之女。
昔日师徒情分,师姐妹谊,谁知道当年那些陈年旧账里,藏着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刘辩坐在龙椅上,背脊发凉。
这至高无上的皇位,坐上去却如芒在背。
环顾四周,满朝朱紫,根根蔓蔓全扯着袁家的线。
他是个光杆司令。
死寂中,贾诩的声音幽幽响起,打破了僵局。
“陛下,若要将南北军权从四世三公手中夺回,依卢君之见,破局之法何在?”卢植眉头紧锁,嘴唇哆嗦了几下。
良久,才憋出三个字:
“等袁隗老死。”贾诩冷笑一声,语调缓慢而阴冷。
“六十余岁,离归天还远着呢。”“陛下难道要学汉昭帝,把袁隗供成第二个霍光?”“袁绍绝非庸碌之辈。”“一旦大将军之位坐稳,其手段之狠辣,连王莽都要退避三舍。”“贾文和!你这是在散布恐慌,动摇国本!”卢植勃然大怒,指着贾诩的手指都在颤抖。
“一旦兵戈四起,生灵涂炭,你要负多少罪责?”“陛下胜算几何?你可曾想过?”话音未落,卢植已扑上前去,抬手就要给贾诩一巴掌。
贾诩身形微晃,看似狼狈实则灵巧地侧身避开。
两名禁卫眼疾手快,死死按住卢植的手臂。
卢植够不着人,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横飞。
“西凉蛮子!你这只食人血肉的夜枭!”“只会带来灾祸与杀戮……”骂到这儿,卢植被词穷卡住了脖子。
羞愤之下,他猛地甩开袖子,拂袖而去,背影决绝。
屋内重归安静。
贾诩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案前的年轻天子。
刘辩深吸一口气,眸底闪过一丝狠厉。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再犹豫,就是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开玩笑。
“布。”“臣在。”“城内清理门户,交给你。”“董卓。”“末将在。”“城外北军,由你接管。”“高顺。”“属下听令。”“并州狼骑,封锁城东,不留活口。”指令下达得干脆利落。
刘辩心中并无半分轻松。
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一次押上全部筹码。
成败在此一举。
卢植说得对,哪怕成功,也是腥风血雨。
若失手,让那两头野兽逃出牢笼,大汉便再无翻身之日。
诏书铺展在案头,朱砂印泥鲜红刺目。
刘辩的手握着玉玺,悬在半空。
迟迟未落。
……
另一边,汝南袁府。
卧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袁隗倚在床头,面色灰败,眼神浑浊而凄凉。
床前站着两人。
袁绍、袁术。
二人皆是一身劲装,腰间佩刀,靴子上沾着尘土,显然是随时准备动身的模样。
前院之中,数十名精壮骑士列队而立。
何逢纪、桥蕤等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众人不明就里,只知被紧急召来待命,心中忐忑不安。
袁绍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慌乱。
“叔父,情况有变。”“曹操亲眼所见,吕布与贾诩一同入城。”“丁原的人头已被悬挂营门示众。”“并州兵,已经易主。”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袁术,咬了咬牙。
“我们的计划,慢了半步。”“天子先动了手。”袁术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悦地反驳道:
“你不是说联络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吗?”“都住手。”袁隗抬手止住了兄弟俩的争执,声音里透着股不耐。
“听叔父一句劝,兵行险着不如步步为营。
你们两个先撤,本初去冀州,公路去扬州。
若是空欢喜一场,再回来也不迟。
若真到了那一步……”他话锋一顿,没再往下说,只是死死盯着袁绍的眼睛,目光沉静得可怕。
袁绍深深弯腰:“叔父放心,孙儿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