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国 "39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袁绍连一箭都没放,就乖乖交出了南北军和西园八校的控制权。
回想当初,为了掌控西园八校,自己可是绞尽脑汁,甚至搞了个蹇硕当统领,名义上大将军何进都得听他的调遣。
可结果呢?兵权还是被袁绍攥在手里。
现在倒好,自己只是稍微动了点手脚,处理掉丁原,顺势收编并州军。
袁绍就主动撤手,连洛阳都不留,直接走了。
这成绩,还算凑合。
别急着焦虑,积小胜为大成,谁说没有翻盘的可能?
刘辩大马金刀地坐下,二郎腿往桌沿上一搭,目光落在濯龙池边飞溅的白色水花上,眼神有些放空。
局势到底偏了多少?
自己手里还剩几张底牌?
袁绍一旦起兵,胜算几何?
还有哪些人值得托付后背?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反复拉扯,思绪如同潮水般汹涌。
不远处的万年公主与唐瑛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算是松了口气。
宫墙阴影下,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盯着凉亭里的刘辩,眸色晦暗不明,衣袂随风轻摆,显得格外孤寂。
……
袁府深处。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袁隗端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如水。
何颙、种辑、荀攸、郑泰、伍琼等人围坐一圈,神情各异,都在等着这位袁家长老拍板定案。
袁绍和袁术离开洛阳这件事,做得极其隐秘。
在此之前,几乎没人察觉异样。
尤其是越骑校尉伍琼。
直到卢植拿着诏书进驻北军大营,他才猛然惊醒,发现袁绍早就溜之大吉。
伍琼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四处联络旧部,结果发现大部分同僚都跟他一样,被蒙在鼓里。
不敢耽搁,众人立刻涌向袁府。
如今袁绍兄弟出走,袁隗就是袁家唯一的定海神针。
下一步怎么走,全看袁隗的意思。
袁隗端坐高堂,神色静如止水。
无需多言,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已让满朝公卿心底发虚,惶恐渐消。
他轻叹一声,打破了沉默。
“昔日灵帝欲废长立幼,老夫等人死谏相阻,自认忠义无双。”“如今看来,倒是我等目光短浅了。”“陛下乃天选之人,早知今上难担中兴大任。
太傅眼光独到,老夫等惭愧不已。”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瞬间心领神会。
当初立刘辩,不过是因为何进势弱,需借袁家底蕴立足。
如今何家满门尽灭,根基已断。
若新君安分守己,做个傀儡倒也罢了。
偏偏这位小皇帝不安分。
先是制衡董卓,再是收服吕布,斩杀丁原,吞并并州精锐。
甚至在朝堂之上,公然折辱太傅。
这份桀骜,分明是不甘受制于世家大族。
既然撕破脸,便不必留情。
废帝易主,才是正途。
九岁的刘协?
有何进灭门的血案在前,王家敢像当年何家那样嚣张吗?
重拾“废长立幼”的旧议,不过是给夺权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
反正灵帝已死,黑白由袁隗说了算。
他要学霍光行废立之事,刘辩便是那个倒霉的昌邑王。
至于灵帝?
在袁太傅口中,他早已成了慧眼识珠、深谋远虑的明君。
基调既定,众人心照不宣,行动随之展开。
……
另一边,刘辩翻看着眼前的奏疏山。
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戏谑。
这群文人,真是既要当 ,又要立牌坊。
心里盘算着做霍光、做王莽,面上却装得痛心疾首,一副忧国忧民模样。
妙笔生花,忽悠天地。
近日奏章堆积如山,翻来覆去,无非两类说辞。
其一,捧杀。
强调袁家四世三公,德高望重。
指责天子当众羞辱太傅,有违孝道与尊师之礼。
要求皇帝深刻反省,亲自向袁隗道歉,以安士人之心。
若是只让反省,还算留了面子。
更狠的是第二类。
直接攻击出身。
骂何氏出身南阳屠户,刘辩气质寒微,毫无 威仪。
引经据典,证明灵帝当年废立的决定无比正确。
结论只有一个:退位吧。
请聪明睿智、出身高贵的刘协登基。
唯有如此,方能安定社稷,不负天下百姓期望。
袁术袁绍那俩货,那是当世豪杰。
当年被天子逼得满处跑,如今若是不给个台阶下,底下的人心肯定不稳。
臣建议陛下颁旨,给他二人加官进爵,以此安抚袁氏宗族,也稳住朝野人心。
还有,董卓那厮出身寒门,粗鲁无知,连点礼数都不懂,哪里配坐三公高位?
吕布以下犯上,乱杀朝廷重臣,简直是凶顽之徒,怎么能让他贴身护卫天子?
凉州军、并州军纪律涣散,在洛阳城里横行霸道,骚扰百姓,扰乱京师安宁。
必须罢免董、吕两人的官职,把这两支军队遣返回驻地,还京城一个太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新帝登基,是大喜的日子。
理应大赦天下,广纳贤才,显示与民同乐,恩泽四海。
恳请陛下发布诏令,邀请名士入朝为官,驱逐奸佞小人,重整朝纲,让大汉重新兴盛起来。
刘辩心里跟明镜似的。
董卓进京后,大体也就是这么操作的。
先是废立皇帝,接着招揽名士,最后给袁绍袁术加官进爵。
结果呢?
袁家兄弟拿了官职和地盘,心里感激个屁?反而借着这个由头起兵讨伐董卓。
那些所谓的名士,也没站在董卓那边,反倒跟袁绍暗通款曲,里应外合。
现在,他们故技重施。
只不过这次,目标换成了自己这个傀儡皇帝。
董卓废立是祸乱朝纲,到了袁隗手里,就变成了忠于大汉。
真是双标玩得溜啊。
你们真把我当成董卓那个蠢货?
明明知道你们想杀我,我还乖乖把刀递到你们手上?
做梦去吧!
刘辩清楚得很。
不管他怎么做,袁绍总能找到起兵的借口。
哪怕找不到借口,只要有人捧着他,他就能 。
只要他最后赢了,就算没有理由,那帮儒生也能硬生生编出一堆祥瑞来。
说不定还能找出几条龙吟凤鸣呢。
前车之鉴不远,想想王莽就知道了。
虽然如此,他可不想主动配合袁家搞事情。
就算袁家是块牛皮糖,他也得做只牛虻,狠狠叮两口再说。
有没有用先不论,至少能让对方不爽一下。
更何况,他现在顶着皇帝的头衔,手里握着名分大义。
想要恶心袁家,简直易如反掌。
刘辩立刻召来蔡邕。
让他起草一份诏书,发往全国各州郡。
这诏书的内容,主要分为两大部分。
一部分是接受建议,宣布要广纳人才,革新朝政。
另一部分则是痛斥部分世家大族沽名钓誉。
指责他们依附权贵,勾结宦官,把持朝政,为非作歹。
财富堪比王室,礼仪僭越制度,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袁家的罪名,根本不用虚构。
桩桩件件,都是实实在在的铁证。
至于袁绍和袁术。
封赏?别想了。
刘辩把他们烧毁皇宫、肆意杀戮、欺凌太后和天子的罪行,一件件罗列出来,公布于天下。
同时发布了全国通缉令。
悬赏重金,抓捕这两人。
诏书虽未必能真递到各州郡手里,但刘辩就是要先泼袁家一脸脏水,撕破那层伪善的皮。
激怒对方?他压根没这顾虑。
既然想当孙子人家都不乐意收,那就干脆掀桌子。
蔡邕下笔如神,辞藻华丽,典故精准,字字诛心——这话是万年公主夸的,刘辩自己看不出门道。
圣旨一出,朝堂炸锅。
……
大殿之上,气氛凝重。
袁隗一身赭色囚服,却掩不住满身威仪,步伐沉稳地拾级而上。
阶前,刘辩拱手相迎。
一旁的蔡邕垂手肃立,神色晦暗不明。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袁隗今日登殿图什么,陛下留他在侧又是何意,全在不言中。
他是史官,也是见证者。
东观藏书楼里,将留下这段第一手记载。
若天子胜,袁隗便是千古罪人,永世不得翻身;若袁绍赢,刘辩与蔡邕都将沦为笑柄,钉在耻辱柱上。
学者最怕这种站队时刻,可身不由己,拒之无门。
“罪臣袁隗,叩见陛下。”袁隗行至台前,深深一揖。
“太傅可知错?”刘辩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教导子侄无方,愧对社稷,老臣万死。”袁隗不卑不亢,声音沉厚。
“太傅过谦了。”刘辩面色平静。
比学问,他自认不如;比嘴皮子、比不要脸,袁隗绝非对手。
上次骂得对方吐血便是铁证。
读书人吵架,往往干不过市井泼妇。
“朕虽非天纵奇才,但也绝非朽木不可雕。”刘辩话锋一转,“眼界见识,还是有一点的。”“陛下自信满满,老臣甚慰。”袁隗语调平缓,暗藏机锋。
这般讥讽,刘辩连耳朵都没抬一下。
他轻笑一声,自顾自说道:“太傅今日来,是为求赦免袁术袁绍,还是准备以死明志?若觉得自己失职该去廷尉自首,大可不必。
朕……准了。”袁隗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