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三国 "45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那处突兀的存在几乎抵上对方的鼻尖,烫得唐瑛脸颊瞬间烧红,声音发颤:“皇……太后还在守孝期,陛下此举……”话未说完,便被刘辩冷硬打断:“在这皇宫之中,只有朕的话才是圣旨。”唐瑛身子一僵,再不敢多言半句。

    她顺从地掀起衣摆,俯首贴耳,任由君王处置。

    ……

    东观露台,夜风微凉。

    蔡琰怀抱焦尾琴,指尖轻拨。

    清越的琴音如溪水淌过卵石,欢快灵动,打破了夜的沉寂。

    她弹得极专注,眉眼间透着几分陶醉,唇角微微上扬。

    墙角阴影里,蔡邕双手紧握,神色复杂难辨。

    一曲终了,蔡琰收指 ,轻声唤道:“阿爹。”蔡邕从暗处走出,步履沉重地来到女儿身旁。

    他垂眸望着那架古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阿琰,别救他了。”“我心里难受。”蔡琰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他不像是个坏人,为何会生出这般凶性?”“这就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龙的本性使然。”蔡邕警惕地扫视四周,压低了声音,“恶龙已然觉醒,他自己尚且蒙在鼓里。

    若不趁此时机斩草除根,一旦他察觉龙形秘密并完全孵化,天下必将生灵涂炭,你我皆无力回天。

    阿琰,你忍心看那样的人祸人间吗?”蔡琰泣不成声,肩膀剧烈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反驳。

    蔡邕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罢了,下不为例。

    忘掉那半阙琴谱,把它埋在心里最深处,此生不要再碰。”刘辩双眸紧闭,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鼻尖萦绕着唐瑛特有的幽香,耳畔捕捉到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甚至能听见旁边宫女均匀的呼吸梦呓。

    然而这些细微的声音与气息,都无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意识还沉浸在一片混沌的雾霭中。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丝竹颤动的余韵,那琴音清越,穿透了层层迷雾,直抵耳膜。

    旋律陌生又熟悉,像是一根极细的鱼线,轻轻勾住了记忆深处某块生锈的角落。

    刘辩眉头微蹙,试图抓住那缕飘忽的思绪,却只抓到一把虚空。

    他并非通晓音律之人,昔日在蔡琰门下学艺,不过是皮毛中的皮毛,连个完整的小调都弹不顺畅。

    但直觉告诉他,方才入梦的那首曲子,绝非蔡氏手笔。

    蔡琰教他的琴,重在“静”。

    如深潭止水,厚重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苍凉。

    而梦中这首,却在“动”。

    灵动、跳跃,仿佛山涧清泉撞击卵石,激起的水花溅得人心头一热。

    原本死水般枯寂的心湖,竟被这陌生的曲调搅起了一圈涟漪。

    身侧传来细微的动静。

    唐瑛醒了。

    她撑起身子,睡眼惺忪间,锦被滑落肩头,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做甚?”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慵懒。

    刘辩回过神,将那声到了嘴边的赞叹硬生生咽回肚里。

    摇了摇头:“无妨,只是做了个梦。”他太了解眼前这个女人。

    她对蔡琰的敌意,早已超过了正常的嫉妒,更夹杂着几分高高在上的不屑。

    之前为了求琴的事,两人 already 闹得不愉快。

    此刻若是提起梦境中的琴声,她定会脑补出一出后宫争宠的烂俗戏码,认定他又去怀念那位才女了。

    与其自找没趣,不如闭口不谈。

    唐瑛眯起眼,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圈,带着几分审视:“梦见谁了?”语气不善,酸味扑鼻。

    “空无一物。”刘辩看着她眼底未散的红血丝,心头泛起一丝愧疚。

    “瑛儿,先前是朕……”“哼。”唐瑛冷哼一声,眉梢挑起,一副要发作的模样。

    可转瞬间,那股气势便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精明与算计,换上一副柔顺恭谨的姿态。

    “陛下言重了。

    是妾身失仪,理当受罚。

    蒙陛下垂怜,妾身心存感激,再无怨言。”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刘辩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顺势问道:“既然知道荀彧是王佐之才,为何当初不早说?”“说了又能如何?”唐瑛反问,语调平淡。

    “若早知,朕便封他为侍中,置于身边,时时请教,何愁大业不成?”唐瑛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无用功罢了。”“若他自己不肯点头,便是请他做大将军,他也只会推辞。”“这些名士,心思比谁都难猜。”“有人爱名,你越请,他越躲。

    拒你一次,便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有人爱利,所谓的清流风骨,不过是待价而沽的筹码。

    不做官时满口仁义道德,一旦掌权,手段之狠辣,比你想象的还要过分。”刘辩怔住:“荀彧……也是这种人?”“不。”唐瑛的声音低了几分,透着无奈。

    “他是真才实学,所以既不求名,也不贪利。”“他所求的,只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明主。”这句话,如惊雷落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辩瞬间懂了。

    君臣之道,本是双向选择。

    就像马援追随光武帝,不仅是刘秀识人,更是马援信人。

    以荀彧的眼光,怎会看不出天下将乱?

    他在观望。

    在评估。

    在权衡利弊。

    此时谈什么忠义道德,都是虚妄。

    他要看的是前途,是归宿。

    若不能让他觉得你值得效命,即便你跪地磕头,求他出手,他也只会冷冷地瞥你一眼,转身离去。

    想到此处,刘辩心底愈发沉重。

    这样的大才就在眼前,却对自己视而不见。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眼中,自己根本算不上合格的君主。

    废物终究是废物。

    纵然拼尽全力,也成不了雄主。

    只能怪老天不开眼。

    若是生在太平盛世,混吃等死做个守成之君倒也轻松。

    可惜,身处乱世。

    四周虎狼环伺,野心家辈出。

    凭自己这点微末道行,恐怕还没等到天亮,就要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刘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朕大概是废材。”他声音沙哑,透着股无力感:“或许真该把那个位子让给子协。”唐瑛猛地撑起身子。

    她双手捧住那张俊朗却疲惫的脸庞,目光灼灼地锁住他的双眼。

    “陛下,您是大丈夫。”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聪慧?勇武?这些都不是衡量男人的唯一标准。

    敢扛事,敢认错,这才是顶天立地的骨气。”唐瑛咬了咬下唇,一字一顿地抛出一句重话:“妾身笃定,您心里装着复兴汉室的宏图。

    终有一日,您将扫清阴霾,重铸大汉荣光。”锦被顺着锁骨滑落。

    那层薄如蝉翼的 ,根本遮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丰盈曲线。

    刘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怎么都挪不开。

    口干舌燥得厉害。

    “英子……”他哑着嗓子,目光在那片雪白上打了个转,调侃道:“你这胸怀,确实宽广。”唐瑛浑身一僵。

    低头一扫,顿时臊得满脸飞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

    南宫深处,太后灵堂侧畔的一间偏殿里。

    陈留王刘协赤着上身,像只受惊的猫,死死贴在门后。

    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他的视线穿过庭院,精准地锁定在露台上的蔡邕父女身上。

    偏殿距离东观露台极近。

    风将蔡琰指尖流淌出的琴音,还有父女二人的低语,清晰地送进他的耳膜。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他的脑海。

    刘协僵住了。

    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点细微的动静泄露行踪,招来杀身之祸。

    今夜太过安静。

    若不是他对这座曾属于董太后的永乐宫有着某种说不清的眷恋,特意挑了这偏僻角落歇息,绝不可能撞见这一幕。

    那些信息量太大,震得他神魂颠倒。

    皇兄……竟是恶龙?而且已经苏醒?

    父皇留下的那颗宝贝,不是寻常的黄龙卵,而是能孵化出上古巨龙的真正龙种?

    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

    但他本能地选择相信蔡邕的话。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圆上父皇临终前的疯话。

    父皇说过,宝物之中藏着中兴大汉的关键。

    他是为了寻找这个秘密,才郁郁而终。

    刘协天生聪慧,完美继承了家族优秀的基因。

    他在音律上的造诣,远超刘辩,甚至胜过那位万年公主。

    蔡琰只需弹奏一遍,他便刻在了脑子里。

    结合刚才听到的内容,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型:

    那首琴曲,是个陷阱!

    是蔡家设下的阴谋!

    只要练成此曲,便能参透自身命格。

    可惜……

    那颗真正的龙卵,被阿兄夺走了。

    ……

    刘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将身体重重地压在唐瑛身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憋闷了十几日的郁气,随着方才的宣泄,彻底消散殆尽。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通体舒泰,仿佛脱胎换骨。

    “陛下……”唐瑛慵懒中夹杂着一丝慌乱,声音细若蚊蝇:“太后那边……会不会有意见?”刘辩嗤笑一声,眼神清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