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国 "52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有了稳固的荥阳防线,再去救广成也不迟。
众望所归,道理充分。
刘辩沉默良久。
目光扫过沙盘。
第一次驳回了皇甫嵩的建议。
“先救广成。”“袁绍手里虽有人马,但恰恰是因为兵多,他才不敢轻举妄动。”刘辩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下若是强攻洛阳,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扶植傀儡,还是自己登基?”“立个新皇,何必大老远跑到外面起兵?那岂不是画蛇添足?”“若要称帝,他现在的底子太薄,根本压不住场面。
所以,他绝不会急着进城。
对他而言,借机清洗异己、安插亲信,远比拿下那座空城更有价值。”一旁的卢植听得频频点头,目光随即转向刘辩,神色复杂。
见天子亲自领军抵达广成关,这位老臣心中既宽慰又担忧。
宽慰的是,有了这支援军,孙坚的威胁暂时解除。
担忧的是,龙体犯险。
战场如虎口,哪怕护卫森严,难保不会飞来一支冷箭,更别提那些混在乱军中的死士刺客。
“陛下乃天下至尊,理应珍重千金之躯。”卢植忍不住劝道。
刘辩却只是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卢卿,你看看这天下。
大汉江山早已支离破碎,如今只剩东西两京还在手中。
一纸诏书出了京城,还有几人肯听?”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中众将,语气骤然坚定:“朕若再持重,这江山就真的亡了。
唯有效仿高祖、光武,提三尺剑来定乾坤,才对得起列祖列宗。”“即便战死沙场,魂归九泉,朕也无愧于心。”“你的好意,朕心领了。
现在,说说正事。”卢植长叹一声,心中的忧虑并未消散,反而更深了几分。
局势艰难,可天子这份勇气,确实足以鼓舞士气。
当下,天子亲征,本就是最好的宣言。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指着几处标注:“袁术本人坐镇鲁阳,其麾下猛将孙坚,已率领一万精兵逼近梁县。”这几日,卢植虽因兵力悬殊无法出击,但也并非无所事事。
他派出大量斥候,将袁军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此刻便一五一十地汇报出来。
听完部署,刘辩忽然冷笑一声。
“袁公路……果然也是个不成气候的东西。”卢植眉头微皱:“陛下何出此言?”刘辩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两处要地。
“你看他的布局,分明是拿孙坚当弃子。”“鲁阳与梁县之间,相隔三四百里。
骑兵全速奔袭,也要两天;步卒增援,至少得三天起步。”“一旦梁县告急,袁术来得及救吗?”“孙坚孤军深入,正是我们将其一口吞下的绝佳时机。”他转头看向卢植与身旁谋士,眼中精光闪烁:“太傅,文和,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陛下高见。”皇甫嵩面露赞许,语气笃定。
这正是围剿孙坚的绝佳时机。
贾诩起身,目光如炬。
“陛下眼光独到。”他视线扫过吕布、张绣等人,嘴角微勾。
“袁术此举,并非毫无章法。”贾诩声音压低,透着几分寒意。
“孙坚虽是江东人士,却绝非善茬。”“十七岁便崭露头角,‘江东猛虎’之名,是靠刀口舔血拼出来的。”“太守之位,乌程之爵,皆是用鲜血浇灌。”“此等悍将,冲锋陷阵,以一当十。”“绝不可小觑。”话音未落。
吕布仰天狂笑。
笑声戛然而止。
眼底杀机乍现。
他啐了一口痰,满脸不屑。
“江东猛虎?笑话!”吕布抱拳躬身,气势逼人。
“陛下,臣愿领千骑先锋。”“若遇孙坚,必提其首级来见。”张绣也不甘示弱。
他大步跨出,声如洪钟。
“陛下厚爱,臣统领羽林骑,皆是精锐中的精锐。”“请赐臣前锋之位。”“斩孙坚,破袁术,为陛下分忧。”吕布脸色骤变。
怒火中烧。
他瞪圆双眼,撸起袖子。
“张绣,你想抢我的功劳?”张绣毫不退让,同样挽起袖口。
“怕你不成?”“连日厮杀数十场,你吕布可曾讨到半点便宜?”“这是陛下亲征头一仗,必须稳操胜券。”“自然要派我羽林骑出战。”吕布气得跳脚。
这几天,他憋着一肚子火。
本想狠狠教训张绣一顿。
可自从张绣练成导引术后,武艺暴涨。
两人交手,始终不分伯仲。
这让他之前的辩解变得苍白无力。
当初败给张绣,难道真只是因为马匹不佳?
不,那是实打实的技不如人。
这笔账,他记在心里。
如今张绣主动挑衅,正好发泄。
“你敢再战一场否?”连番大战,磨掉了张绣的怯意。
面对昔日的噩梦对手,他眼中只有轻蔑。
“陛下若允,随时奉陪。”“放肆!”卢植怒喝一声。
声震殿宇。
一身浩然正气,压得众将不敢直视。
“陛下面前,如此喧哗。”“你们还要不要朝廷的脸面?”吕布和张绣脸色一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立刻低头行礼,神色尴尬。
战场之上,他们敢称霸王。
可到了讲礼数的场合,顿时矮了三分。
那种拘束感,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想起董卓被赶出朝堂的狼狈模样。
两人至今心有余悸。
在卢植这等大儒面前。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卢植猛地回身,对着刘辩深深作揖,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陛下。”老人的声音沉厚有力,在空旷的大帐内回荡。
“君子若不庄重,便立不起威仪。
哪怕身在军营这种粗犷之地,也不能任由身心荒废懈怠。”他抬起眼皮,目光如炬。
“臣恳请陛下,治吕布与张绣二人君前无状之罪。
以此正视听,树规矩。”刘辩听得直翻白眼。
心里虽觉得这老头迂腐,但他不得不承认,卢植这话没毛病。
若是今日纵容这两人肆无忌惮,明日这天子威严就成了个笑话。
想起当年叔孙通为汉高祖制定朝仪时的那些嘴脸,刘辩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群大老粗,天天在御前扯着嗓子嚷嚷,甚至还要拔剑比划。
真当这是卖菜的市场,谁嗓门大谁就有理?
“行吧。”刘辩板起脸,摆出一副不怒自威的架势。
“吕布、张绣,各罚俸禄半年。”话锋一转,他眼神死死锁住那个满脸涎水的猛将。
“还有,吕布。”“把你脸上的口水给 干净!”“不准用旁人代劳,自己动手,现在,立刻,马上!”吕布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和窘迫。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陛下……臣……下不为例。”“不敢也要擦!”刘辩大手一挥,毫不留情。
“不吃点苦头,你长不长记性?”全场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憋笑声像潮水般涌起,却又迅速被强行压下去。
没人敢放肆大笑。
一来怕吕布那暴脾气记仇,二来怕自己也跟着遭殃,丢了银子事小,丢了面子事大。
吕布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转身。
不知从哪摸来一块破布,像是写字狂草一般,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
随即,他把那块脏布扔出老远,仿佛那是块烧红的烙铁。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刘辩脸色一沉,语气放缓,却更具压迫感。
“只有上下同心,才能像手臂指挥手指那样灵活自如。”“唯有如此,方能以少胜多,以弱克强。”“若各自为政,肆意妄为,那我们不过是一盘散沙。”“拿什么去打赢敌人?”众将领齐刷刷起身,抱拳高声应诺。
“遵旨!臣等谨遵陛下教诲!”见气氛缓和,刘辩语调轻快了几分。
“卢卿,刘表。”“朕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们。”两人连忙挺直腰板,肃然应答。
“在座的诸位都是猛士,可惜不懂礼数。”“朝廷礼仪繁杂,他们一时半会儿难以适应。”“卢卿是礼学泰斗,刘表亦是博学鸿儒。”“二位不妨斟酌一番,简化朝仪。”“好让将士们能尽快上手,免得再出这般洋相。”刘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大道至简,越简单越好执行。”“现在的礼仪确实繁琐了些,也不能全怪他们笨。”还没等两位大佬开口,吕布就迫不及待地接茬。
“陛下说得对!那些规矩太绕人了,臣真的记不住啊。”刘辩冷笑一声,直接打脸。
“连随时吐痰这种小事,你都记不住?”“呃……”吕布脸涨成猪肝色,赶紧闭上嘴,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帐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
江东,猛虎营。
一顿胡萝卜加大棒吃完,吕布等人收敛了不少傲气。
刘辩顺势将先锋大旗交到了吕布手中。
他自己则亲率一万步骑作为中军主力,其中包含精锐羽林骑。
老将卢植统领一万步兵殿后策应。
两万大军,旌旗蔽日,号角震天。
队伍浩浩荡荡,向着梁县方向疾驰而去。
三十里地,看着不远。
但在刘辩眼里,这每一步都踩着刀尖。
广成关外,风沙凛冽。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皇甫嵩那些枯燥的军规,此刻成了保命的符咒。
每一个字,他都刻进了骨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