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国 "54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可惜他手底下那帮兵,大都是从江南水乡调来的,骑术稀松,满打满算凑不出百来匹像样的马,只能当贴身保镖使,根本扛不住正面硬刚的重骑兵。
碰上董卓和吕布这种从并州那边带来的精锐铁骑,孙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仗要是靠马队对冲,绝对是送菜。
所以他早就给麾下将领透了底:一旦看见敌军列阵,尤其是对方有骑兵影子,必须死死守住阵型,靠强弓硬弩把火力网织密了,绝不能让敌骑冲散阵脚。
黄盖和祖茂是孙坚的老部下,执行力没得说,领导指哪打哪。
一听报说吕布带着千余并州悍骑杀过来了,两人二话不说,立刻下令扎稳营盘, 手全部就位,就等着对方冲锋。
可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吕布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居然跑到阵前叫嚣单挑。
说起单挑,那还得追溯到春秋时期。
那时候打仗是贵族的游戏,讲究个仪式感,谁拳头硬谁赢,往往两个人在阵前拼个你死我活就能定乾坤。
到了战国时代,场面大了,动辄就是几万人的绞肉机,个人武力再强也改变不了战局走向,单挑就成了私下 ,上了战场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但吕布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起了复古表演。
这一出直接把黄盖和祖茂整不会了,不过倒是勾起了不少老兵的油水。
汉家距离古法不远,虽然那种骑士精神早已成了传说,但男人骨子里的好武之心还没凉透。
能亲眼看看传说中的高手过招,对于那些自诩勇猛的人来说,简直比过年还开心。
吕布这么一喊,别说普通士兵,就连黄盖、祖茂这两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理智告诉他们不能去,感情上却有点蠢蠢欲动。
最终,没人敢接招。
一来没做准备,二来对面站着的是谁?那是“人中吕布”。
这话可不是吹出来的。
黄盖、祖茂虽是南方人,但孙坚帐下的韩当、程普都是北方汉子,平日里喝酒吹牛,少不了提起吕布的凶名,言语间全是敬畏。
这时候谁敢上去送人头?
见对面鸦雀无声,吕布笑得猖狂:“一群缩头乌龟,不敢一战?行啊,回去告诉孙坚那个老东西,让他亲自出来挨打!以后别吹什么江东猛虎,改名叫江东疯狗得了!”这话算是踩到了祖茂的肺管子。
“何方蛮夷,敢辱我家将军?”祖茂暴喝一声,提刀翻身上马,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射出了大营。
黄盖在一旁急得直跳脚,连忙让人擂鼓催他回来。
祖茂充耳不闻,眼里只有那个骑着红马的家伙,双刀交叉在胸前,怒吼声震碎了空气:“吕布,吃我一刀!”吕布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随意晃了晃,脚尖轻轻一磕赤兔马的侧腹。
赤兔马发出一声凄厉长嘶,四肢蹬地,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瞬间撕裂空气,直扑祖茂面门。
蹄声密集,宛如闷雷滚过地面。
两马交汇的刹那,吕布左手虚抓戟杆,手腕抖动,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实则暗藏雷霆万钧之力。
“叮——”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战场。
方天画戟如同毒蛇吐信,轻易磕飞了祖茂手中的双刀,顺势向前一探,冰冷的戟尖直接洞穿了祖茂的胸甲。
鲜血喷涌而出。
祖茂双手死死攥住还在颤动的戟杆,眼球突出,满脸的不可置信凝固在脸上,生命随着血液迅速流逝。
那一戟来得太毒。
祖茂怎么也想不通,世间竟真有这般狠辣的枪法。
他自认臂力惊人,刀法也算登堂入室,可在吕布面前,竟连一招都撑不住。
虎口剧震,双臂瞬间失去知觉。
两柄钢刀脱手而出,划出两道寒芒,转眼便没了踪影。
吕布单手拎起祖茂的衣领,脸上甚至没带多少表情,反倒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胯下赤兔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
借着这股冲势,吕布直扑祖茂大军的腹地。
还有十步距离。
吕布手腕一抖,将手中的俘虏抛向空中。
祖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翻滚了十几丈,重重砸在最前排的战阵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排持盾士卒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重量和冲击力,双腿发软,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
原本铁桶般的大阵,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旁边的士兵见状大惊失色,尖叫着想要补位填补缺口。
可惜,晚了。
吕布拍马而至。
方天画戟如游龙戏水,左右轻挥。
又是两面厚重的盾牌被挑飞,火星四溅。
一名长矛兵吓得手忙脚乱,长枪刺偏了几分。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吕布的戟刃精准地抹过他的咽喉。
鲜血喷涌。
赤兔马庞大的身躯撕裂缺口,如黑色闪电般涌入敌阵。
左手单刀,右手画戟。
远的,一戟挑飞;近的,一刀劈开。吕布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片刻功夫,已深入敌营数十步。
在他身后,黑压压一片身影席卷而来。
魏续、曹性率领着并州精锐铁骑,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风暴,呼啸而至。
这些骑兵跟随吕布多年,默契早已刻入骨髓。
只需看到吕布轻轻摇晃方天画戟的信号,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加速冲锋。
至于能不能杀了祖茂?
没人会考虑这种无聊的问题。
除了那次对阵张绣,吕布何曾失手过?
向来都是一击必杀,干脆利落。
并州骑之所以能成为乱世中令人生畏的战争机器,吕布居功至伟。
他是那支利箭最锋利的箭头。
有了他,并州骑的冲锋才变得如此简单,如此摧枯拉朽。
如今再加上赤兔马与方天画戟加持的吕布,这支利箭更是淬上了寒冰,寒意刺骨。
祖茂只是第一个倒霉蛋。
往后,还会有更多。
骑兵对阵步兵,本就占尽便宜。
小型战阵,一敌三有余;大型方阵,一敌五也绰绰有余。
步兵想要抗衡骑兵,唯一的依仗就是阵法。
依靠坚盾与长矛构建起钢铁长城,将战马的冲击力死死挡在外面。
再用强弓硬弩覆盖射击,弥补骑射射程短的短板。
唯有如此,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一旦让骑兵突入阵内,胜负便已注定。
剩下的,只有一边倒的 。
黄盖此刻正面对这样的绝境。
吕布撕开祖茂防线后,没有丝毫停留。
他甚至没给黄盖调整部署的时间,径直杀向侧翼。
并州骑太懂怎么打仗了。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 ,而是搅局。
必须把对方的阵型彻底打乱。
只要让对方重新结成严密的阵势,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在吕布等人的带头冲击下,并州骑四处开花。
远处的箭雨铺天盖地,近处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哪里有正在集结的敌人,哪里就是他们进攻的方向。
一千名并州精兵,时而分散如星,时而聚拢如锤。
他们在三千步兵的大阵中反复穿梭,如鬼魅般收割生命。
大阵内部,哀嚎遍野,凌乱不堪,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黄盖心头一沉。
这吕布骑术太凶,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余地。
想翻盘?没门。
他当机立断,先让斥候飞报孙坚,随后在亲卫死保下,干脆利落地撤出混战圈。
那面“黄”字大旗刚一偏转,吕布嘴角便扯出一抹讥诮。
方天画戟斜斜一指,声如寒铁:“追。”沉闷的战鼓骤然擂响。
原本还在四周绞杀的并州铁骑瞬间收束,化作两条狰狞巨龙,裹挟着漫天尘土,死死咬住黄盖背影不放。
……
梁县东门外,孙坚面色阴沉如水。
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吕布不仅阵前斩了祖茂,更把自家军阵打得粉碎,此刻又紧追着黄盖残部逼来。
攻势狠辣暂且不提,那股子嚣张气焰简直要把人鼻孔戳破。
三千步兵,哪怕折损三成,也剩两千精壮。
只要稳住阵脚,足以堵住退路。
吕布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长驱直入,无非两个可能:要么笃定后方有人替他兜底,要么就认定孙坚的中军不堪一击。
我的本阵,在你眼里就这么好欺负?
孙坚眼底杀机毕露。
令旗一挥,全军背靠东城门扎营列阵,摆出死磕架势。
同时急调程普、韩当去接应黄盖,务必竖起旌旗,收拢溃兵,从侧翼包抄,意图将吕布困死在此地。
远处战旗变动。
吕布眼神微动,对方算计一目了然。
但他心中毫无波澜。
刘辩的援军必至,张绣亦不会缺席。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孙坚军中透出的那股肃杀之气。
“这只江东猛虎,骨头还真硬。”吕布喃喃自语。
曹性策马并行,指尖轻扣弓弦。
“嗖——”羽箭撕裂空气,远处一名敌将喉头骤现红点,当场毙命。
作为并州军中仅次于吕布的神射手,曹性向来只服吕布一人。
“将军,哪头猛虎?”曹性挑眉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