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国 "55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孙坚。”吕布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管他多硬,今天必须拔了牙,剥了皮,呈给陛下瞧瞧,谁才是天下第一。”“得令!”曹性大笑,弓不离手。
并州军如潮水般涌向孙坚中军。
曹性马蹄未停,弦音不断,敌将一个个无声倒下。
距离拉近。
孙坚冷笑,令旗翻飞。
八千步卒依令而动,正面突然让出一条宽阔通道。
吕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太清楚孙坚的意图了——引蛇出洞,两翼合围。
可惜,他不打算躲。
方天画戟直指孙坚所在方位,吕布狂笑道:“跟上!宰了这头老虎,我要他的皮做靴子!”“杀!”并州儿郎轰然怒吼,视两翼包围圈如无物,径直冲向孙坚核心阵地。
见敌人如此托大,孙静接过令旗。
孙坚反手抽出腰间吴刀,寒光凛冽。
“白虎义从何在?”“在!”“随我迎敌!”一千重甲骑兵爆发出震天咆哮,如同一柄尖刀,狠狠捅向吕布先锋阵线。
刘辩面色沉了下来。
吕布去追黄盖?
这步棋走险了。
斩祖茂,破前军,战术上无懈可击。
但穷寇莫追,黄盖可是老狐狸。
孙坚麾下还有七八千步卒坐镇,前有祖茂覆灭的先例,孙坚岂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一旦攻坚受挫,后路被断。
吕布这支孤军,极有可能陷入重围,遭受重创。
为了稳住吕布,他必须亲自率军接应,保护侧翼,防止被孙坚包饺子。
这一趟急行军,少说二十里地。
等他赶到战场,面对的恐怕是孙坚以逸待劳的坚阵,以及……已经陷入苦战的吕布。
时间紧迫,容不得多虑。
刘辩压下心中烦躁,即刻召见皇甫嵩。
“太傅,战况紧急。”刘辩语气不容置疑,“朕要亲率羽林骑前往接应吕布。
请太傅统领步兵,作为后继支援。”皇甫嵩深知利害关系,没有半分推脱。
他只转头看向身旁的儿子,现任羽林中郎将的皇甫郦,声音冷硬如铁:
“陛下若损分毫,拿你的命来抵。”皇甫郦立刻躬身行礼,目光坚毅:“臣愿用性命护驾。”皇甫嵩微微颔首,视线转向贾诩:“文和,随驾同行,辅佐军机。
关键时刻,务必保陛下周全。”贾诩拱手:“太傅放心。”紧接着,皇甫嵩瞥了一眼全副武装的二张——张绣与张辽。
还没等他开口,二人已同时抱拳,声如洪钟:
“请太傅放心,我等便是陛下的第一道甲胄!”刘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太傅让他们个个来护驾,那谁来杀敌?”皇甫嵩脸上毫无波澜。
他直视刘辩,双手高举过头,深深一拜:
“臣皇甫嵩,恳请陛下以天下为重,爱惜自身如金玉。
切勿逞匹夫之勇!陛下您乃万乘之尊,亲临前线已是最大胆魄,万万不可鲁莽行事,免得落得白龙鱼服的下场。”笑容从刘辩脸上消失。
他郑重地点点头,拳头重重敲击在胸甲之上,发出沉闷声响:
“太傅之言,朕铭记于心。”片刻后。
三百名郎卫环伺四周。
刘辩率领羽林骑,宛如一团燎原烈火,裹挟着狂风,直扑梁县方向。
时机掐得极准。
当程普等人刚刚竖起战旗,布好阵型之际,刘辩的大军已到。
马蹄声自后方轰鸣而至。
漫天黄沙被骑兵冲锋掀起,遮蔽了天日。
正在向程普将旗集结的溃兵,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刚被吕布打得胆寒,此刻听到熟悉的马蹄雷动,魂飞魄散。
哪里还敢抵抗?
喊声一片。
四散奔逃。
程普的令箭挥断了也没人理会。
溃兵乱撞,竟生生冲散了程普的本阵。
张辽、张绣、皇甫郦,这三个并凉名将,眼中精光爆射。
如此良机,岂能放过?
“杀!”皇甫郦一声厉喝。
张辽与张绣仿佛两只出膛利箭,各自率领五百精锐,狠狠扎入程普混乱的战阵之中。
右北平地界,程普对铁骑践踏阵型的威力再熟悉不过。
眼瞅着截杀退路成了泡影,他心知肚明大势已去。
只能稳住阵脚死战,同时命人擂鼓急报孙坚。
高头大马之上,刘辩冷眼扫过战场全景。
转头看向身侧谋士,语气平淡:“文和,派张辽去接应奉先。”贾诩闻言,嘴角微扬,点头称是:“陛下英明。”击溃程普,保住吕布生门,这才是当务之急。
若让孙坚完成合围,骑兵速度优势便是废铁。
一旦沦为案板鱼肉,即便吕布武勇无双,并州铁骑也要折损大半。
唯有护住吕布周全,方能与孙坚周旋,静候皇甫嵩步兵主力抵达。
这接应人选,大有讲究。
张辽乃并州旧部,曾效忠吕布,由他去,吕布绝无心理隔阂。
反观张绣、皇甫郦,皆是凉州出身。
尤其是张绣,此前还与吕布交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是这两人去,吕布面子上挂不住,不肯撤出包围圈,那才是真要了命。
刘辩这看似随意的一手,尽显心思缜密。
贾诩虽惊叹于其布局之精妙,却不知这便是职场权术的底层逻辑。
论及其他,刘辩或许不及贾诩深沉。
但在拿捏人心、处理人际羁绊上,他自有分寸。
毕竟,张绣与吕布的那场冲突,本就是刘辩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
战鼓骤响,如雷贯耳。
张辽领命,率领五百并州精锐,如尖刀般刺向孙坚大军阵列。
与此同时,皇甫郦与张绣并未停歇,继续压榨程普残部,肃清溃兵,为后续总攻铺路。
另一侧,吕布与孙坚正杀得难解难分。
双方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吕布没能撕开白虎义从的防线,没机会剥了这头江东猛虎的皮。
孙坚也没能彻底困死吕布。
看似重重包围,实则疏漏百出。
吕布就像一只陷入蛛网的巨型毒虫,凭借蛮横神力疯狂冲撞。
几次险些冲破牢笼,遁入荒野。
孙坚亲率千名白虎义从紧咬不放,妄图决一死战。
奈何吕布骑着赤兔马,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
所过之处,敌军如割麦般倒下。
孙坚想追,却始终拉不开距离。
杀至此处,连孙坚都恍惚了。
这吕布,究竟是突围无望,还是故意拖延?
实际上,吕布心里苦得很。
他不是不想跑。
而是眼前这张网,实在太硬。
战场 ,人挤人。
孙坚骑在马上,眼神阴鸷。
他手底下的一千白虎义从,死死堵在正中间。
左右两侧,四五千步兵像两扇铁门,缓缓合拢。
空间在收缩。
并州骑兵还在冲杀,马蹄踏碎血泥。
但回旋余地已不足十步。
若非个个都是军中拔尖的好手,早就因无法发力而变成待宰羔羊。
即便如此,吕布也到了绝境。
全军覆没,只在旦夕之间。
吕布若只想独活,凭他那身横练筋骨和方天画戟,破阵易如反掌。
但他不能走。
部下一寸未动,主帅岂能先逃?
他只能等。
等援军。
“吼!”赤兔马嘶鸣,吕布再次冲锋。
白虎义从拼了命地结阵,却仍被撕开缺口。
可惜,随行的亲卫越来越少。
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全靠吕布一人硬撑。
战阵中心,孙坚冷笑。
他看着面目狰狞的吕布,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白虎义从,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丹阳兵配长沙蛮,刀口舔血多年才攒下的精锐。
自从推演出自己命中带“白虎”煞气,这名字便有了分量。
本想借此威震天下。
结果呢?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折损两百余员悍将!
孙坚心中恨意翻涌,恨不得立刻拍马上去,将这逆贼斩于马下。
但他忍住了。
没交过手,不敢赌。
只看了几招,他就摸清了底细。
吕布修为不弱,兵器锋锐,坐骑更是万里挑一的神驹。
就算手里握着吴刀,正面硬刚,胜率也不过半。
若是单挑,孙坚或许敢拼命。
但在大军混战中,他输不起。
吕布强,不是一个人强。
旁边那个拉弓的将领,眼力毒辣。
只要孙坚露出半点空隙,冷箭必至。
这种神射手就在侧翼游弋,孙坚根本分不出心来死磕吕布。
耗。
只能耗。
兵力优势就是本钱。
一点点磨掉骑兵的速度,磨掉他们的体力。
一旦马蹄沉重,便是收割之时。
程普、韩当的人呢?
孙坚余光瞥向后方,盼着那两人早点切断退路,完成最后的闭环。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北面鼓声震天,如闷雷滚过大地。
吕布浑身一震,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孙坚脸色骤变,眼底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只剩一片灰败。
尘土飞扬中,一道身影撕裂防线,直扑吕布身侧。
张辽!
五百并州铁骑,竟真的杀进来了。
张辽勒住缰绳,声音穿透喧嚣:
“吕将军!陛下亲率大军,已在途中接应!”“文远,看俺斩虎!”吕布狂笑出声,声震四野。
他眼中凶光毕露,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