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三国 "56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张辽却是一脸轻松,拱手笑道:“末将愿为先锋,请将军稍歇。”“想抢头功?”吕布也不恼,反而大笑,“那就让老子看看你的手段!”话音未落,两股如雷吼声同时炸响。
一人一骑,呈钳形之势,直扑孙坚中军。
孙坚望着那逼近的黑影,心头沉重。
天子刘辩虽带着兵马赶来,但兵力单薄,根本不够看。
至于袁术?那厮还在两百里外磨蹭,指望不上。
战机已逝。
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撤!”孙坚咬牙下令,率部退回梁县城内。
城外,并凉军的杀戮盛宴才刚刚开始。
这些西北汉子,骨子里就流淌着嗜血的因子。
尤其是吕布麾下的并州狼骑,原本想着速战速决,却被孙坚溜走一口恶气憋在胸口。
现在,这股邪火全撒在了那些来不及进城的溃兵身上。
马蹄踏碎枯骨,刀锋收割性命。
梁县东门外,血流成河。
城门就在眼前,可对于地上的残兵败将来说,那里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跨不过去,就是死。
孙坚站在城头,脸色铁青。
这一仗,亏大了。
光是白虎义从就折损了三百多人,这哪里是掉肉,简直是挖心!
他最后一个退入城内,匆匆安排完防务,便怒火冲冲地爬上城墙。
看着城外还在狂欢的敌军,忍不住长叹一声。
“将军为何叹气?”一道清越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孙坚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反手拔刀。
吴刀出鞘,龙吟之声绕梁不绝,寒气逼人。
“好刀。”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头戴道冠,身着长衫,三缕长须随风飘动,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手里空无一物,神色从容淡定。
可孙坚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身边守着十多名白虎义从中的顶尖高手,连亲弟弟孙静都在侧。
这人居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背后,若是刺客,此刻他早已人头落地。
身为久经沙场的悍将,孙坚很快压下心头的惊悸。
他缓缓收刀入鞘,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长认得此刀?”道人摇头:“刀名我不识,但这刀意不凡,绝非凡品。”他抬眼打量孙坚,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不过,比起这柄刀,将军的变化更令人心喜。”孙坚眉头紧锁:“我有什么变化?”“白虎命格。”道人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在最后关头,你竟悟出了天命,真是天意弄人,也是天意垂青。”孙坚心头猛地一跳。
这道士,深不可测。
一眼看破刀意,更道破命格,这等眼力,绝非池中之物。
至于刚才那无声无息的靠近,在人家面前,简直像小孩子的把戏。
“道长,里边请?”孙坚抬手相邀,姿态放得极低。
道人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竟直接伸手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迈入城楼。
入座,斟酒。
孙坚亲自举杯,双手奉上,语气恭谨:“敢问道长,我究竟有何喜事?”道人抿了一口酒,嘴角微扬:“你刚悟透命格,还不懂其中的妙处。
但好处摆在那儿,你自己感觉不到?”孙坚连连点头。
自从明悟命格,他浑身力气大增,五感敏锐了许多,连思维都变得清晰锐利。
这份实打实的提升,骗不了人。
“不过,”道人放下酒杯,目光如炬,“明悟命格最大的造化,是改头换面。”“你不会再英年早逝。”孙坚呼吸一滞,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还真有人对他说过这话!
说活不过四十岁。
正因如此,他才像个疯子一样冲锋陷阵。
既然死期注定,怕又有何用?再者,若真活不到那个年纪,就得趁早给妻儿攒下家底,免得他们日后受尽冷眼,举步维艰。
他是寒门出身,深知底层挣扎的滋味,绝不愿儿子重蹈覆辙。
大限将至,虽已做好赴死准备,可真正面对时,那份恐惧依然如影随形。
此刻听道人一语点破,说是延寿之兆,孙坚只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仿佛从鬼门关前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道长所言,当真?”“自然。”道人轻抚胡须,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但你眼前有一大劫。”他抬手指向城外方向,语气凝重:“撤军吧,回江东。
否则,不等四十岁到来,你便已命丧黄泉。”孙坚眉头紧锁,眼神阴郁:“道长是说,我斗不过吕布?”“不止吕布。”道人望向远方,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迷茫,“天子也是你的劫数。”“你虽万里挑一,但城外至少有三人也明悟了命格。”道人冷冷说道,“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孙坚瞳孔骤缩:“三个?”他听说过,能自行悟透命格者,寥若晨星。
“以前确实如此。”道人斜睨着他,“但数月之前,天象异变,顿悟之人骤然增多。
将军,你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短暂的沉默后,孙坚眼中掠过一丝失落,随即又被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取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道长,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于吉那句“天下大乱”还在空气中回荡。
老道目光扫过孙坚,眼底满是怜悯与疏离:“将军若存野心,即刻回江东。
中原这潭水太深,你蹚不起。”孙坚心头一凛,盯着对方背影,郑重抱拳:“敢问仙长尊姓大名?”“于吉。”只吐出两个字,道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步伐不疾不徐,仿佛身后没有追兵。
孙坚猛然惊醒,拔腿追出大门,却只见空荡荡的庭院,连个人影都没剩下。
身旁十余名白虎义从面面相觑,气氛尴尬至极。
孙坚伫立原地,心中那股豪气瞬间泄了大半,只剩满腹空虚。
……
皇甫嵩大军抵达,迅速扎营布阵。
帐内,刘辩唤来刘表,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就去江陵。
趁袁术和孙坚纠缠在南阳,把南郡、江夏以及江南四郡全部攥在手里。”“臣领旨!”刘表激动得浑身颤抖,深深跪拜。
自从丢了北军中侯的职位,他在家赋闲已久,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这次随驾出征,他总以为皇帝是要借机清洗他。
毕竟他与袁绍交好,在何进大将军府时,旁人更愿把他看作袁绍的眼线,而非何进的幕僚。
他也曾恐惧,天子对他这个宗室成员忌惮颇深,正如忌惮袁绍兄弟一般。
谁也没想到,皇帝竟然要把荆州交给他。
荆州富庶且战略地位极高,刘表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镇守此地。
这份突如其来的恩宠,让他既惊喜又惶恐。
察觉到他眼中压抑不住的狂喜,刘辩暗自摇头。
他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故作随意地问道:“心里有底吗?若是没把握,朕可不希望你白白送命。”刘表沉默片刻,抬头时目光坚毅:“陛下放心,哪怕肝脑涂地,臣也定要将荆州死死守住,绝不让袁术跨出半步。”“既然你有此决心,那便去吧。”刘辩抬手示意,杨修立刻捧上一柄剑匣。
刘辩接过剑匣,仔细端详片刻,才递到刘表面前:“认得它吗?”刘表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剑鞘。
造型古朴厚重,吞口处镶嵌白银,上面镂刻着狰狞的夔龙纹。
他缓缓抽出半截剑身,寒光乍现,流光溢彩,宛如星辰坠落凡间。
剑脊上的纹路仿佛在呼吸,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刘表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纹理如星轨运行,光芒似晨曦初露……这是纯钧?”刘辩嘴角微扬,一旁的杨修也随之轻笑。
“不愧是‘八俊’之首的刘景升,果然博学。”刘辩赞赏道,“既然认出这是越王纯钧,那你可知,朕为何赐你此剑?”刘表喉头干涩,脸上却维持着平静,沉声道:“陛下希望臣做个纯粹的忠臣。”“孺子可教。”刘辩缓步绕至刘表身后,手掌重重按在他肩头,力道沉稳而冰冷。
“朕许你去荆州。
你若能恪守臣节,朕允你裂土封王。
但若是敢生异心……”刘辩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不仅这把剑会收回,你的人头,也要作为代价。
听明白了吗?”刘辩伸手搭在那宽厚的脊背上。
这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毕竟刘表身高八尺有余,而眼前的年轻天子比他还要矮上一截。
可刘表浑身僵硬,没有半分笑意。
脑海里突然蹦出个画面。
当年高祖封刘濞为吴王时,似乎也是这般摸背的姿态。
想起那个诸侯最后的凄惨下场,刘表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连眼皮都不敢抬,声音发颤:
“陛下厚爱,臣……受之有愧,岂敢僭越。”话音落下,人便退了出去。
没带一个亲随,孤身一人,消失在夜色中。
前路漫漫,梁县、鲁阳两道关口重重。
袁军的铁骑随时可能截杀。
但他腰间挂着纯钧剑,手里攥着天子诏书,脚步却稳得像块石头。
他对刘辩刚才那句威胁,嗤之以鼻。
觉得那是小孩子过家家式的恐吓。
可走出营帐后,心脏还是不受控地狂跳。
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位年轻的天子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敢动真格,真有能力把袁氏那棵大树给连根拔起。
虽然搞不懂对方底气从哪来,但刘表不敢赌。
跨出大营门槛的那一刻,心里那杆秤彻底倒向了谨慎。
在局势明朗前,绝不称帝,绝不自立。
……
营帐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