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国 "58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一群只会清谈的名士罢了。”荀彧摇头,“郑泰说得对,让他们摆架子行,真带兵打仗、治理国家,那是强人所难。”荀谌笑了笑:“话虽如此,也有例外。”“谁?”“曹操。”荀谌压低声音,“这几天他一直劝盟主出兵。
他说白波军牵制了河东,孙坚骚扰广成,朝廷三面受敌,正是破防的好时候。”“若再犹豫,等董卓稳住脚跟,孙坚被击退,朝廷大军汇合荥阳,那就再也敲不开这道门了。”荀彧眼中精光一闪。
谁能想到,最有战略眼光的,竟是那个宦官之后?
真是讽刺。
“戏码还没开场呢,好戏在后头。”荀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压低声音道:“文若,孟德那厮劝不动袁绍,竟打算单枪匹马带五千兵马去硬啃荥阳。”荀彧闻言微怔,随即失笑:“匹夫之勇罢了。
五千残兵,能掀起什么浪花?”荀谌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他岂会不懂轻重?无非是想以自身为引,搅动这潭死水,逼着那些只会空谈的君子们醒醒神,干点实事。”说到这儿,他摇了摇头,语气萧索:“可惜,我看他注定要扑空。”荀彧眸光骤深,沉默片刻后猛地起身:“兄长何不顺势推舟,与他一同出兵?”荀谌面露难色,坚决摇头:“不可。
绝不能为了一个曹操,得罪盟主袁绍。”荀彧嘴角泛起一抹凉意:“兄长,今日之选,日后恐成悔恨之源。”“悔字怎么写,我都不知道。”荀谌顿了顿,神色颓然,“认命罢了,皆是天命。”帐内气氛凝滞。
荀彧心头一沉,未再多言。
他太清楚兄长的心思了。
荀谌对袁绍本无半分敬意,此次投奔,纯粹是荀氏家族在乱世中的多方布局。
如今眼见袁绍外强中干,一生前程似要被这块朽木拖累,怨气郁结于心,实属必然。
世家大族生存之道,在于分散风险,广撒网多敛鱼。
可对于个体而言,身不由己往往是常态。
选错了站队,代价只能自己吞下。
这便是世家的悲哀,也是个体的悲剧。
总有牺牲者,为了家族的延续而成为棋子。
荀谌,此刻便是那枚被摆布的棋子。
荀彧掀帘而出,负手立于风中,待行至曹操营寨前,才勉强压下心中烦闷。
“在下颍川荀彧,求见曹将军。”此时的曹操,虽挂着“奋武将军”的名头,但前面加了个“行”字,意指代理。
杂号将军,地位边缘,足以窥见袁绍对其轻视程度。
他的营地也被挤在联军最偏僻的角落,毫不起眼。
荀彧自山坡缓步而下,居高临下审视了一番。
这一看,让他暗自挑眉。
相较于其他诸侯营寨的松散杂乱,曹操的中军大营严整得近乎苛刻。
旌旗不乱,营栅森严,在这群乌合之众中堪称异类。
隔着栅栏望去,内部将士步履整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短短数月,竟能将一群家奴部曲操练出几分精锐模样。
这份治军手腕,绝非纸上谈兵之辈可比。
相比山东那些满口玄虚的清客,曹操身上,才真正有股将军该有的味道。
帐帘掀开,一阵豪迈的笑音先于人影到了。
曹操大步跨出。
他身形虽不算魁梧,甚至比身旁的荀彧还矮了半头,但那股子气焰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铁甲摩擦,哗啦作响,每一步都踩得坚实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荀彧认得这位曹将军。
但他真没想到,堂堂统帅会亲自出来迎客。
这份礼遇让他心头微震,当即整衣敛容,躬身一揖:
“颍川荀彧,拜见曹将军。”曹操摆摆手,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听着别扭。
先生既来了,是进营里坐坐,还是……”他手指往外围那片幽深的山林一指,话里有话。
进营,便是交好,哪怕袁绍那边有眼红的人盯着也不怕;留在外头,则是避嫌,日后若有人问起,只当是林中偶遇,清清白白。
这分寸拿捏得极妙。
荀彧心中暗赞,面上却笑得坦然:“将军军营纪律严明,气势不凡,某正想开开眼界,若不嫌弃,便请入内吧。”曹操闻言,朗声大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痛快!我刚得了两坛陈酿,今日正好与先生痛饮一场,不醉不归!”两人并肩步入中军大帐。
而在他们身后百余步外的密林深处,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树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荥阳,袁氏主营。
袁绍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眉宇间染上一层阴霾。
“荀文若去了曹孟德那儿?”郭图在一旁垂手而立,神色平静。
荀家乃是颍川望族,荀彧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被名士何颙誉为王佐之才。
如今袁本初举义旗于天下,四方豪杰云集,荀家也派了子弟来投奔,可荀彧本人却始终未露真容。
袁绍自诩宽宏,并未强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知道荀彧已至荥阳,便一直端着架子等对方先来拜见。
毕竟,作为盟主,若是自己去请,反倒显得姿态低了。
未曾想,荀彧没来,却转身去了曹操那里。
这让袁绍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郭图见状,慢悠悠地开口:“卦象云,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这两人凑在一处,怕是要聊些家国大事。
说不定,还要一起感叹那阉党余孽终究成了过街老鼠。”这话戳中了袁绍的心坎。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方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提起曹操,袁绍心里就膈应。
此人身世不好,是宦官之后,名声向来不大好听。
再说荀彧,少年英才不错,但出身上也有个抹不去的污点——他母亲唐氏,是中常侍唐衡的女儿。
当年,唐衡与单超等人并称五侯,权势熏天,号称“唐两堕”,臭名昭着。
唐衡看上了汝南名士傅公明,想把女儿嫁过去,却被人家断然拒绝。
恼羞成怒之下,唐衡将目光转向了荀绲。
荀绲畏惧宦官集团的 ,不敢得罪,只能委曲求全,娶了唐氏为妻。
这一桩婚事,不仅毁了荀家的清誉,连带着荀彧兄弟二人,多年来都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中抬不起头来。
郭图这话,听着刺耳,却也是实情。
荀彧跟着曹操,袁绍跟董卓那帮人,本质上没区别。
都是些身不由己的棋子,谁比谁干净?袁家自己就不清白,袁隗和中常侍袁涣早就绑在一根绳上了。
但这话点到为止,袁绍没接茬。
他心里有数,荀家那是没办法才低头。
“公则,孙坚在梁县折了本钱,公路被困鲁阳,现在算起来,也就剩下我这一路兵马。”袁绍盯着帐下的地图,语气沉了下来,“大战一触即发,你有什么打算?”郭图脸上挂着笑,慢条斯理地开口:“盟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您在这儿养精蓄锐,等的就是跟天子正面对决的机会。
曹操那人见识短浅,看不懂您的宏图大志也就算了,荀彧号称王佐之才,竟然也看不透局势,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这两人凑一块儿,肯定聊得投机。”袁绍眉头紧锁,默不作声。
郭图见状,立刻收住话头,不再去踩荀彧,转而抛出更诱人的筹码。
“盟主想想,董卓撤走洛阳,朝廷手里剩下的兵力不过三四万,连咱们的一半都不到。”郭图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山东是天下的钱袋子,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天子没了山东这块肥肉,就像断了奶的孩子。
不用打,只要拖上几个月,他没钱发饷,内部先乱。
到时候并州凉州的铁骑四面包抄,洛阳危如累卵,百姓还不夹道欢迎盟主的正义之师?”袁绍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微微点头。
“道理是这个道理。”他沉吟片刻,目 杂,“但皇甫嵩不是好惹的角色。
若是强行攻城,即便赢了,也会让洛阳百姓心寒。
再说,不少将领的家眷都还在城里,若不能尽快救人,军心不稳啊。”“这正是优势所在!”郭图声音陡然拔高,慷慨激昂,“哀兵必胜的道理,盟主不懂吗?天子不敢杀那些将领的家人,就是怕激起民变!您看看太傅是怎么死的?为了大汉江山,老大人可是把命都搭进去了!这点损失,比起大义,算得了什么?”袁绍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
他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对!就该趁热打铁,击溃那个昏君,救黎民于水火,也好告慰叔父在天之灵!”……
三万精锐列阵以待。
刘辩一身戎装,头戴金盔,身披厚重的大氅,站在阵前显得格外挺拔。
几个月的军营磨砺,彻底改变了他。
曾经那个病弱的身躯变得结实有力,个头也窜高了一截,眉眼间褪去了稚气,透出股真正的男子汉威仪。
卢植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天子,心中满是欣慰。
说实话,刘辩并非他心中完美的圣王形象。
学问尚显浅薄,行事偶尔鲁莽,身上还带着未脱的少年气。
但他够拼。
那种如饥似渴汲取知识的劲头,以及肉眼可见的成长速度,让卢植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正在努力成为合格的君主。
卢植暗自惊叹的,并非刘辩在处理琐事上的圆融,而是那份临危不乱的定力。
哪怕平日有些小错,可一旦灾祸降临,这位年轻 的从容便如磐石般稳固。
那种韧性,仿佛世间苦难都难以在他心头留下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