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国 "65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一层肉眼难辨的气浪轰然炸开。
枪头撞在无形屏障上,未能深入分毫,反而顺着甲面滑偏。
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迸溅的火星瞬间映红了关羽那张丹凤眼。
杀意凛冽。
张绣瞳孔骤缩,骇然变色。
护体真气竟凝练至此?
他原以为只是寻常内力,没想到能化作实质劲气,硬生生崩开了自己的必杀一击。
关羽嘴角却扯出一抹冷笑。
刀势未衰,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劈落。
虽然没刺穿胸甲,但这一下擦碰已是奇耻大辱。
不取张绣首级,何以谢天下?
但他算漏了一步。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之际,胯下战马忽然诡异地横向跨出半步。
这一挪,堪堪避开那致命一刀。
锋利的刀刃贴着头盔边缘掠过,“咔嚓”一声,吞肩兽饰被整齐斩断,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两骑交错,尘土飞扬。
张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要么吕布此前留手,要么这关云长本就凌驾于吕布之上。
觉醒命格后的关羽,无论是爆发速度还是持久耐力,都呈碾压之势。
若非刚才与战马心意相通,下意识祭出预备好的闪避身法,此刻自己早已身首异处。
关羽心头怒火翻涌。
他本打算以伤换命,赌张绣不敢真破防,想趁其不备一击毙敌。
眼看就要得手,却被对方险之又险地躲过。
虽削去半片护甲,看似占优,但在他眼里,未斩敌首便是彻头彻尾的败北。
他生平最恨失败二字。
自横刀立马以来,从未有过超过两个回合未能解决战斗的记录。
今日之辱,岂能善罢甘休?
关羽怒喝一声,缰绳猛抖,战马嘶鸣,再度加速冲锋。
张绣亦不再保留,双腿夹紧马腹,迎头痛击。
侧方观战的吕布暗自松了口气。
方才那一幕惊心动魄,他看得真切。
更让他欣慰的是,张绣并未被吓破胆。
武艺可以磨砺,胆气一旦破碎,此生便再无寸进可能。
见张绣眼中战意熊熊,吕布心中大定。
他缓缓取下雕弓,搭上一支利箭。
并非为了偷袭,而是预留后手。
若局势失控,这支箭便是救张绣性命的最后一道保障。
高台之上,刘辩屏住呼吸。
距离太远,看不清招式细节,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张绣面对关羽时的凝重,远超此前对阵袁军双将的状态。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粗略估算,应与吕布处于同一梯队,甚至隐隐略胜半分。
刘辩瞳孔微缩。
视线模糊间,他瞧见关羽周身缠绕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那东西像极了吹破的皂角泡,随着关公挥刀的动作扭曲变形,甚至有了呼吸般的起伏,宛如某种活物。
他看不清那究竟是何物,但脑海中瞬间蹦出一个词——护体真气。
张绣跟吕布提过,武夫修至高深,真气方可凝形。
当年张绣能让霸王戟共鸣,靠的就是这玩意儿。
可此刻,那张绣身上毫无踪迹,连吕布也没见过这等境界。
关羽竟已臻此境?
若真如此,他在万军丛中取颜良首级,恐怕真不只是运气爆棚。
一股寒意顺着刘辩脊背爬升。
不仅为了张绣,连吕布他都替捏把汗。
手指死死扣住案几,下令撤退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硬生生咽下。
不是狠心,是看见张绣正一次次撞向那道铁壁。
上一次张绣破境,是和吕布死磕出来的。
这一战,没准就是他命格觉醒的契机。
天下间这种搏命机会寥寥无几,换做是他,也舍不得退。
刘辩屏住呼吸,眼球布满血丝,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 的从容?分明是一头蛰伏的猛虎,颈骨高扬,随时准备发出一声震碎山河的咆哮。
另一头,关羽眉头紧锁,冷汗浸透鬓角。
焦躁。
极度焦躁。
手下败将,为何像块狗皮膏药甩不掉?
斩他易如反掌,却总差那么一丝。
有时是绝影马脚步乱了一瞬,半步之差;有时是张绣骑术太野,仗着马匹灵活,在绝境中强行横移,硬生生让他劈空。
但这都不是主因。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战场边缘两道冰冷的视线。
一道来自吕布。
那位飞将早已搭箭在弦,杀气锁定关羽后背。
只要关羽露出破绽,必遭冷箭穿喉。
这意味着,关羽不敢全神贯注。
必须分出一丝心神防备吕布。
那道从荥阳城头压下来的杀机,虽如惊雷乍破,却没能震碎关羽的胆魄。
距离太远,看不清来者何人。
但能隔着数里地,将凌厉战意精准锁定在他身上,这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即便他如今已破境,也绝无此等修为。
究竟是哪路神仙?
若真与之交手,自己又能撑过几个回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疑虑如野草般疯长。
三十个回合下来,人马俱疲。
连绝影那神驹都喘着粗气,汗透重甲。
张绣勒紧缰绳,瞥了一眼坐骑的状态,当即收兵:
“明日再战!”关羽心中虽有不甘,却不屑于落井下石。
他冷哼一声,策马回身:
“且让你多活一天,明日提你人头见玄德。”话音未落,人已远去。
曹操纵马而出,笑声爽朗:
“云长真是英雄本色!今日一战,看得某家热血沸腾。”关羽翻身下马,抱拳行礼,神色难得诚恳:
“多谢孟德公赠马之恩。
若无绝影神骏,今日关某怕是要沦为笑柄。”他不傻。
今日之所以能周旋这么久,绝影功不可没。
换做赤兔之外的劣马,恐怕两个回合就被张绣撕碎。
默契可以练,但绝世良马,千金难求。
这份人情,关羽记得清清楚楚。
曹操大笑,一把拉住关羽肩膀:
“宝马配英雄,方显其价值。
绝影跟着我那是埋没,跟着你,才是它的造化。”这话听着顺耳,关羽心里更是熨帖。
曹操顺势揽住刘备,一手挽着关羽:
“走,随我去中军向盟主报捷!”三人并肩而行,气氛融洽。
然而,营门前的景象,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张邈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标准的客套笑容,眼神却有些复杂。
曹操心头微动。
昔日袁绍麾下最擅交际的张邈,如今也是一方诸侯。
袁绍竟还让他当迎宾使者?
这笑容背后,怕是藏着几分算计与无奈。
换个角度想,关羽与张绣打成平手,替袁绍挣足了面子。
可身为盟主的袁绍,竟连面都不露。
以关羽那狂傲性子,岂会受这等窝囊气?
从此以后,他大概率不会真心投靠袁绍。
得此猛将,乃是曹某的机缘。
曹操故作惊讶,语气轻快:
“孟卓兄,又劳你亲自相迎了。”张邈勉强点点头,嘴角弧度僵硬。
关羽脸色骤变。
方才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
与此同时,城门之内。
张绣刚踏进城门洞,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若非吕布反应极快,伸手将其拽住,这位西凉猛将恐怕就要脸着地摔个狗吃屎。
城头风急,刘辩死死盯着下方战局,瞳孔骤缩。
他身形一晃,连滚带爬地冲 阶,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回事?伤哪了?”吕布没多废话,一把将张绣捞起,稳稳安置在赤兔马背上。
看着眼前这位天子焦急万分的模样,吕布心底某处坚冰悄然融化,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陛下宽心,子章并无大碍。”“只是气血翻涌,脱力罢了,歇息片刻即可。”刘辩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长舒一口气。
他挥手示意侍从赶紧将人抬入行宫,又急召随军太医问诊。
太医把过脉,诊断结果与吕布所言分毫不差。
刘辩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地。
待忙碌停当,帐内只剩二人。
刘辩虽眼力惊人,但武艺底子几乎为零,此刻自然要抱紧大腿。
他盘膝坐在榻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吕布:“奉先,方才那一战,究竟是何原理?”吕布眉头微蹙,上下打量着刘辩,似乎在权衡什么。
沉默良久,他才试探开口:“陛下,臣……能否再探一探您的真气流动?”刘辩噗嗤一笑,伸出右手:“怎么,还没死心?”吕布不语,指尖轻搭在刘辩腕间脉门。
指腹下的脉搏平稳有力,却没有任何内力流转的迹象。
片刻后,吕布松开手,满脸困惑。
他沉吟半晌,缓缓道:“关羽已至‘命格’境界,战力远在子章之上。”“若非子章骑术冠绝当世,三合之内,必被重创。”刘辩倒吸一口凉气:“竟恐怖如斯?”想起方才那层凝如实质的护体罡气,他忍不住追问:“奉先,我见周遭似有气流凝结,莫非便是你所说的护体真气?”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王越等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他们当时同立于高台,视野开阔,却对此一无所觉。
真气无形无质,即便目力通神,又如何能看破?
刘辩一脸茫然:“你们……真看不到?”吕布神色复杂,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