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三国 "70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太近了,近到有些尴尬。

    若是再晚半步,便是必杀之局;若是早了半刻,也已是囊中之物。

    此刻夹在中间,反而不好下手。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即手腕一转,竟弃了刘备,调转马头,直指中军大纛——那里站着曹操。

    曹操心头一凉,头皮发麻,拨马便走。

    ……

    惨烈至极。

    曹仁与夏侯渊拼死护卫,才将曹操拽回大营。

    反观刘关张那边,虽然抢回了奄奄一息的刘备,但那三百精锐骑兵,却在吕布与张辽联手,以及天子近卫军的绞杀下,十不存一。

    仅余十余人,浑身浴血,踉跄逃归。

    若非张邈麾下司马赵宠反应迅速,死死守住了营门,吕布恐怕真要提刀冲进前军大帐。

    望着坚固的袁军壁垒,吕布心中虽有不爽,却也明白强攻代价太大。

    他勒住赤兔,押着两百多匹缴获的战马和一群俘虏,扬长而去,留下一地残肢断臂。

    大营内,药香弥漫。

    曹操趴在榻上,眉头紧锁,右手不住地揉搓着后背。

    那一箭虽未致命,却扎得极深,疼得他龇牙咧嘴。

    随军医匠刚拔出箭头,敷好金疮药,曹操便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荀彧一人。

    荀彧步入中军大帐时,本已想好了一堆宽慰之词。

    毕竟主公今日折损惨重,又中冷箭,心情想必低落。

    然而,当他抬眼望去,整个人愣住了。

    榻上的曹操非但没有愁眉苦脸,反而仰面躺着,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见荀彧进来,曹操抬手示意免礼,朗声笑道:“文若来了?孤身上有伤,不便起身,多有怠慢。

    今日这败仗,打得倒是痛快。”荀彧怔了怔,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下来。

    他在旁坐下,目 杂地看着曹操:“将军豁达,亮不及。”“胜败兵家常事,何足挂齿?”曹操摆摆手,神色轻松,“虽说丢了三百铁骑,但这一战,让孤看清了并凉精骑的恐怖。

    王匡那个蠢货,输得不冤。”荀彧颔首表示赞同。

    事实上,他也正是这个看法。

    只是他是坐在书案后推演得出,而曹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验证的结论。

    “并凉兵马骁勇善战,若真硬打荥阳城,我军伤亡恐难估量。”曹操翻身侧卧,单手支颐,眸光幽深,“若损耗过大,联军内部必然生变。

    届时,不欢而散不过是迟早的事。”荀彧眉心微蹙,轻叹一声。

    曹操的顾虑,他岂能不知?

    荥阳城壁垒森严,若是硬碰硬,袁军折损必是天文数字。

    常规攻城,伤亡比本就是一比四。

    再加上双方战力悬殊,这比例恐怕还要翻倍,甚至达到一比十。

    天子耗得起一万人,袁绍却赔不起十万条人命。

    袁军本是乌合之众,各怀鬼胎。

    袁绍猜忌心重,连身边人都防着,更别提全军一心。

    只要死伤过万,军心必然浮动。

    若是十万,那便是哗变的前兆。

    强攻此城,根本行不通。

    曹操此时急召自己,分明是想要个破局的法子。

    荀彧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主公不必焦虑。”“田丰、逢纪皆是智囊,盟主心里有数,不会让局面僵持下去。”曹操闻言,并未接话,只是沉默。

    ……

    大帐之内,气氛压抑。

    袁绍面色如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碧玉如意。

    曹操与刘备兵败的消息传来,他竟无半点波澜。

    郭图、逢纪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唯有田丰,气得满脸通红,手中竹杖指天画地。

    他极力反对强攻荥阳,主张恢复分兵突袭之策。

    天子死守不出,袁绍大军便如困兽,空有庞大身躯,却无处发力。

    一旦强攻,代价惨重。

    天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皇甫嵩与朱儁。

    当年黄巾之乱,这两人便是朝廷主帅,一战成名。

    如今双星汇聚荥阳,谁敢言胜?

    若损失过大,士气崩盘,联军顷刻瓦解。

    届时,吕布率领并凉铁骑掩杀过来,袁军片甲不留。

    田丰言辞激烈,唾沫横飞,竹杖挥舞间,似要敲醒袁绍。

    可袁绍依旧面无表情,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一旁的荀谌低垂眼帘,神色晦暗不明,一言不发。

    ……

    营中。

    刘辩微微颔首,认可皇甫嵩所言。

    “胜仗固然能提振军心,但对击溃袁绍并无实质帮助。”皇甫嵩捻动胡须,语气平淡。

    “反而会让袁绍更加忌惮,进而退缩。”吕布等人虽勇冠三军,但终究是人。

    并非刀枪不入,流矢足以取命。

    指望几个猛将单凭武力冲破袁绍大阵,无异于痴人说梦。

    刘辩没打算蠢到主动出城去撞袁绍的铁壁合围。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守株待兔。

    只要袁绍肯动手,守城的优势就能发挥到极致。

    用城墙当筛子,狠狠过滤掉袁军的有生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不仅能杀敌,更能往联军心里埋刺。

    人一旦有了伤亡,内部矛盾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到时候不用吕布他们拼命,联军自己就会先乱起来。

    这一招叫以静制动,借刀 。

    至于吕布那帮人扬起的威名,正好能让袁绍掂量掂量并凉铁骑的斤两。

    知难而退,才是最好的结果。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刘辩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平淡却透着股狠劲。

    “可要想让袁绍重新玩分兵那一套,难如登天。”他在心里已经跟皇甫嵩、杨修这些人反复推演过无数遍了。

    骑兵是他最大的依仗。

    一旦兵力分散,被袁绍逐个击破,那就真是死路一条。

    这种简单的数学题,袁绍不至于算不明白。

    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再说了,孟津之战前他就用过分兵战术。”“现在让他回头走老路,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能受得了?”朱儁眉头微皱:“袁绍虽然爱面子,但不是傻子。”“利弊之间,他应该清楚孰轻孰重。”“他会选。”刘辩突然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吧脆响,随即又缓缓松开。

    那份紧绷的力道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从容。

    “太傅,朱卿。”他直视着两位老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荥阳这块硬骨头,朕交给你们了。”“朕要先去趟河东。”“解牛辅之围。”朱儁和皇甫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但这震撼只持续了一瞬。

    皇甫嵩率先挺直腰杆,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陛下放心!”“只要袁绍不敢分兵,臣等誓死守住荥阳!”“若他真敢分兵,还请陛下速速回援。”刘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朕能把白波军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咱们打个赌。”“赌注一万钱。”“赌一个月内,袁绍绝不会分兵。”“谁敢接?”皇甫嵩二话不说,长身而起,与朱儁并肩而立。

    “臣等奉陪!”这哪里是好赌?

    这两位老臣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是一场关于战略预判的对赌。

    赌的就是刘辩能不能在袁绍改变战术之前,彻底解决河东战事。

    毕竟,现在的局势危如累卵。

    董卓西进,派女婿牛辅带着上万步骑去啃白波军这块硬骨头。

    结果呢?

    牛辅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中了埋伏,损兵折将。

    如今只能龟缩在闻喜城里,苟延残喘。

    一旦闻喜失守,白波军就能像洪水猛兽一样冲出山地。

    直接切断长安与洛阳的联系。

    更要命的是,安邑的盐池和铁矿。

    自从朝廷丢了山东之地,安邑就成了大后方唯一的盐铁来源。

    这是朝廷的命脉!

    白波军配合袁绍出兵,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这两项战略资源。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河东绝不能丢。

    否则,中枢瘫痪只是时间问题。

    可现在,董卓自身难保。

    十二月末,韩遂、马腾率领十余万羌人骑兵杀入关中。

    大军直逼长安城下。

    董卓正率领主力在茂陵一带苦苦支撑,根本抽不开身救援牛辅。

    在这进退维谷的关头。

    刘辩只能亲自披挂上阵。

    率精锐骑兵驰援河东。

    这不是选择,而是唯一的路。

    刘辩率一万步骑出荥阳,直扑河东。

    这一招险棋,赌的是袁绍的迟缓。

    若袁绍分兵急进,皇甫嵩、朱儁兵力捉襟见肘,且无机动骑兵护驾,洛阳危矣。

    所以,只能指望那老狐狸动作慢半拍。

    至于皇甫嵩,没得选,还得披挂上阵,重掌兵权。

    两日奔袭,大军抵近洛阳。

    平乐观外,旌旗蔽日。

    镇守将领阎忠闻讯,匆匆迎上。

    目光触及刘辩身影,阎忠拱手一礼,语气笃定:“陛下神机暗涌,修为大进,可喜可贺。”刘辩脚步微顿,心中有些发懵。

    修行?

    张绣突破了,吕布那边也打得痛快,他除了底气足了些,哪里有什么实质性的境界提升?

    但这话不能拆穿。

    阎忠觉得他有戏,对他有信心,这才是关键。

    他顺势点头,不问缘由,只问军情:“河东战况如何?”“牛辅再败。”阎忠眉头紧锁,递过一份加急军报,“退守安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