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三国 "80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苦熬了整整半夜,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缓过劲,他现在只想昏睡过去。
不止是他。
胡赤儿、徐晃等人也好不到哪去。
每个人都是靠着一口气吊着命,眼看敌人撤退,本想趁热打铁,可身体已经彻底透支,腿沉得根本抬不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黄巾军从眼前溜走。
张辽和李傕勒紧缰绳,控制战马缓缓后退,始终保持着冲锋的最佳距离。
但他们心里清楚,人和马都到了极限,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再战。
死亡的威胁虽然消失,但山一样的疲惫瞬间将所有人压垮。
吕布策马狂奔,手中的方天画戟连个血花都没见着,对面黄巾军竟然跑了。
气得他当场骂街:
“一群废物!打仗不行,跑路倒是比赤兔还快!”怒火归怒火,吕布也明白道理。
凭手里这一千多人去撞人家万人大阵,那是嫌命长。
他悻悻地收起兵器,放弃了追击的念头。
这时,换了一匹新马的张辽迎了上来。
还没靠近,就听见吕布在那抱怨。
张辽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恭维:
“将军神威,吓破了这群贼寇的胆。
看见您的战旗,他们魂都快飞了,不打自乱。”“张文远,你倒有胆色,敢把咱们甩在脑后?莫不是存了独占军功的心思?”吕布心头窝火,语气格外冲撞,“皇上的旨意摆在那儿,你也敢阳奉阴违?”张辽脸上堆着笑,态度谦卑:“将军言重了。
属下哪敢违抗圣听?实则是贾侍中担忧陛下安危,特意交代属下来安邑前头探路,接引牛将军出城协同作战。”一听是贾诩的主意,吕布的火气更旺了几分:“你到底是凉州人还是并州人?怎么事事都听那个毒士的?”张辽没接茬,只是笑笑,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惊弓之鸟般的杨凤接到了郭泰传来的消息。
那家伙没败,也没降。
得知这一点的瞬间,杨凤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可紧接着涌上来的,却是无尽的懊悔。
牛辅早就到了强弩之末,眼看就要崩盘。
吕布虽然猛,但兵力捉襟见肘。
只要再熬小半个时辰,就能把牛辅彻底吞掉,甚至有机会重创吕布这支孤军。
结果呢?因为误判局势,硬生生放跑了煮熟的鸭子。
大半夜的苦战不说,还折进去了几千兄弟。
后悔药没处买,战场之上,错过就是错过。
杨凤也是个 湖,知道这会儿想再多也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郁结,一边加固营寨防线,一边暗中筹备渡河撤退的事宜。
归根结底,还是没能跳出荀攸布下的局。
想到这儿,杨凤只觉得胸口发闷。
日头升到正午,刘辩终于抵达前线。
牛辅等人匆匆赶来拜见。
还没等他们开口表功,刘辩便先一步开了口:
“将军不顾性命,出城死战,硬是把杨凤给钉在了这里。
这份功劳,朕记下了。”牛辅喜出望外,连忙摆手谦虚:“替君王分忧,乃臣子本分,不足挂齿。”刘辩笑了:“贾诩善谋,将军善战,凉州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当初朝堂上有人提议弃守凉州,亏得虞诩等人眼光长远,极力劝阻。
现在看来,虞诩立了大功。
否则的话,你们今日可就不是大汉的臣子,而是朝廷的死敌了。”这话听着好听,实则暗藏机锋。
牛辅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是拿刀砍人的粗人,玩弄嘴皮子,实在不是他的菜。
“既然杨凤被围住了,接下来该怎么收网?”刘辩摊开双手,笑容意味深长,“诸位爱卿,尽管畅所欲言,朕从中择优采纳。”众人面面相觑,随即议论纷纷。
有的主张趁热打铁,发动总攻,一举全歼敌军;有的建议暂退安邑休整,养精蓄锐。
众说纷纭中,刘辩安静地听着,最后目光落在了张辽身上:
“文远,你怎么看?”张辽轻咳一声,沉声道:
“陛下,若强行进攻,我军兵力悬殊,伤亡必重,更显得陛下不够仁德。
若是退回安邑,看似稳妥,却会给敌人喘息之机。
杨凤等人一旦恢复元气,必定卷土重来,河东之地依旧不得安宁。”刘辩微微颔首。
张辽并未停歇,继续说道:
“臣以为,当以劝降为主,同时搜集船只,架设浮桥。
大军随时准备渡河追击,要在行军途中将其彻底击溃。”刘辩再次点头。
这主意,和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果然,自己的同学,靠谱。
他转头看向牛辅,吩咐道:
“牛将军,去挑几个熟悉当地地形的向导来。”牛辅一把将徐晃推向前方,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陛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快:“这徐晃本是郡中小吏,熟悉当地山川地势与百姓风俗,由他来答话,再合适不过。”刘辩眉头微挑,目光在面前年轻人身上扫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张脸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眼底却闪过一丝诧异。
“徐晃?”刘辩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死死盯着对方:“你便是徐公明?”徐晃浑身一僵。
他没想到天子竟认得自己。
紧张之下,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躬身行礼。
喉结滚动两下,才挤出干涩的声音:“小人……正是徐晃。”在这个时代,郡吏并不在朝廷正式编制之内。
面对高高在上的天子,他只能自称为民。
大汉的政令,止步于郡县。
真正由朝廷任免的,不过是太守和县令这些正印官。
至于府衙里的属吏,多半是本地豪强或世家子弟把持。
能混个差事,对寻常百姓而言,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没点家底背景,连门槛都摸不到。
虽说偶有寒门子弟因才华横溢被太守赏识,或是得了大人物举荐而上位。
但总体来看,能在郡中立足者,家里多少都有些底蕴。
职位高低,往往跟家族势力挂钩。
徐晃出身普通,所以在郡衙里只是个不起眼的边角料。
若非此次战局中有亮眼表现,他根本没机会崭露头角。
能跟着牛辅出征,还能有机会站在天子跟前听训,对他来说已是祖坟冒青烟的大造化。
谁曾想,天子竟然叫得出他的字?
徐晃脑子一片空白。
一种强烈的预感击中了他——
转运了。
不只是徐晃懵圈。
一旁的牛辅等人也愣住了。
之前刘辩向董卓索要张绣和贾诩时,众人虽觉奇怪,但也勉强能解释。
张绣那是凉州猛将,北地枪王的名头响亮。
贾诩曾在宫中任职郎中,天子面熟也不稀奇。
可现在,天子竟然知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吏徐晃?
这就有些玄乎了。
徐晃是何方神圣?
连牛辅这个上司都不清楚他的底细,更别提他的表字。
恐怕河东太守都没怎么注意过这个小人物。
刘辩却能脱口而出。
这说明不是装样儿,是真认识,而且交情不浅。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微妙。
刘辩见状,眼珠一转,忽然放声大笑。
他指了指徐晃,神色轻松:“果然!你跟朕梦里见到的人一模一样。”“只是刚才满脸血污,朕一时没认出来罢了。”吕布在一旁眨巴着眼睛,满脸狐疑。
“陛下,您真梦见他了?”刘辩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昨夜宿营董池陂,朕做了个奇梦。”“梦中见众卿浴血奋战,其中便有公明身影。”他直视徐晃双眼,语气诚恳:“公明,朕可是等了你许久。”徐晃两眼发直,整个人像傻了一样杵在原地。
吕布看不下去了。
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徐晃膝盖窝上。
“蠢货!”吕布骂骂咧咧:“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行礼!像根拴马桩似的站这儿,给陛下添堵吗?”徐晃猛地回神,双膝一软,重重磕在尘埃里。
他浑身战栗,嗓音发颤:“草民徐晃,叩见圣驾。
此生愿为陛下驱策,赴汤蹈火。”刘辩朗声大笑。
吕布双手抱拳,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陛下,徐晃这等良将可是天降祥瑞。
您瞧着……是不是得备份见面礼?”刘辩伸手虚扶,目光却冷冷扫过吕布,语气平淡:“你这是在教朕做事?”帐内众将瞬间敛去笑意,气氛骤降。
吕布讪讪地搓了搓手,不敢再言。
……
杨修急匆匆赶至大营,将荀攸的行踪如实禀报。
刘辩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他为何这般做?”自打目睹荀攸现身,杨修心中便反复推敲此人的意图。
面对天子垂询,他正色答道:“依臣愚见,无非两途。
其一,他是黄巾智囊,借攻河东之机骗取信任,实则为袁绍吞并并州探路。
其二,世家通病,局势未明时广撒网,让子弟分流投效,以此保全家族根基。”刘辩微微颔首,心照不宣。
但他思虑的层面,远比杨修深远。
“荀攸昔日任黄门侍郎,与朕交集不少。
他与荀彧一同背离,想必是对朕极度失望。
如今又想回归朝廷,绝非仅仅为了留条后路那般简单。”“陛下洞若观火。”杨修按住眉心,眉头紧锁,稍作停顿后继续道:“荀氏对袁绍恐怕已生退意,这才调整布局,以防万一。
陛下,您的计策有了落地的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