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三国 "83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回去我得问问家父,看他是否知晓内情。”“此事不急。”刘摆手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首要任务是静养。

    至于劝降这档子事,朕自有别的安排,不必挂怀。”杨修脸色涨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辩对他寄予厚望,他也自信满满,谁知刚出手就砸了锅,不仅事情办砸,还顺手得罪了杨凤和杨奉两兄弟。

    看着年轻人窘迫的模样,刘辩朗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这世上哪有样样精通的全才?招安这种事本就不在你的强项之内,无需自责。

    这是朕用人不当,委屈你了。”杨修伏地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陛下折煞微臣了,这般赞誉,叫臣无地自容。”刘辩敛去笑意,目光如炬,沉沉压在那年轻俊朗的面庞上:“命若悬丝,岂能轻言赴死?朕这江山残破,正需你这颗玲珑心来修补。

    杨家显赫百年,指望你力挽狂澜,你再这般消沉,对得起列祖列宗吗?”“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他缓缓吐出八字,字字千钧:“德祖,你的才华足以洞察人心,却唯独看不清自己。

    百尺竿头,还得再进一步啊。”换作半日前,这话若是旁人所说,杨修定要冷笑嘲讽,甚至拂袖而去。

    可如今刚撞了南墙,那股子傲气被现实碾得粉碎,反倒觉得眼前这位天子句句戳中要害。

    他心头一颤,不再多言,躬身领旨,退下去服药养伤。

    招安失利,消息传回,刘辩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已翻江倒海。

    他转身看向堂下众人,语气平稳得不像话:“兵败乃常事。

    牛辅,你说说,该如何破杨凤、郭泰之局?我们要有两手准备。”君威之下,赏罚立现。

    刘辩当即提笔,封拜大将易如反掌。

    牛辅晋荡寇将军,李傕擢平虏校尉,胡车儿授武猛都尉。

    至于徐晃,更是直接调入禁军序列,任虎贲中郎将。

    虽说是六百石的中层武职,看似不如胡赤儿的千石都尉高大上,但谁不知道虎贲营是天子亲卫,近在咫尺,升迁之路可谓通天。

    要知道,徐晃此前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郡吏,一跃成为朝廷命官,这不仅是福分,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天子如此分明,底下的人干活自然拼命。

    徐晃连轴转了两天两夜,精锐尽出,亲自带队探查周边地形。

    第三日清晨,一张详尽的河东郡布防图便摆在了御案之上。

    纸上山河,胜过万语千言。

    刘辩指尖划过地图,眼中精光一闪。

    白波谷,那是连接河东与太原的唯一咽喉。

    一旦拿下此处,便能扼住太原命脉,割据一方。

    之前之所以没得手,纯粹是因为粮草辎重不足,尤其是兵器匮乏。

    所以他们才要入侵河东,劫掠盐铁粮食,以此养寇自重,积蓄力量。

    “太原这块肥肉,绝不能丢。”刘辩手指重重敲击桌面:“黄巾军不善骑兵,战力有限。

    北边就是匈奴地盘,他们守不住。

    真让那帮流民占了太原,不出三月,就成了匈奴人的口粮,沦为‘两脚羊’。”牛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陛下圣明。

    匈奴如今虽弱,但对付没马的黄巾军,绰绰有余。

    可惜啊,鲜卑更狠,匈奴抢来的宝贝,迟早都要吐出来当贡品。”吕布抱臂而立,冷哼一声:“驱狼吞虎,还得靠咱们这些精锐。”他下巴微扬,语气桀骜:“北疆苦寒之地,哪次不是幽、并、凉三州的儿郎在流血?这才叫真正的硬仗。”张绣在一旁轻咳一声,眼神玩味:“没错,所谓‘凉州三明’的名号,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一把把刀砍出来的血路。”这话里有话,听得吕布眉头一皱,火气瞬间窜了上来:“怎么?在我眼里,凉州独大?我并州就没有名将了吗?”张绣挑了挑眉,一脸戏谑地凑近半步:“哦?不知大将军所指哪位英雄?该不会是你自己吧?”吕布脸沉得能滴出水,目光如刀般剜向张绣。

    “凉州三明那套老黄历,早就翻篇了。”他嗓音低沉,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睁大眼睛瞧清楚,什么叫并州铁骑的真正手段。”这话听得牛辅心里直冒火,脖子一梗就顶了上去:“嘿!你这话说得轻巧?如今朝堂上坐着的太傅皇甫嵩、太尉董扶,哪个不是咱们凉州出身?凭什么都让你们并州人独占鳌头?”两边眼看就要动粗,刘辩在旁边急得直咳。

    几位将军立马收敛神色,低头称是,不敢再多言半句。

    “备好战阵。”刘辩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本想着以和为贵,可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打疼他们,他们永远不知道天命在谁手里。”“遵旨!”众将齐声应诺,转身便去调度军务。

    另一边,刘辩传令给张辽,让他立刻去迎贾诩。

    把目前的局势原原本本交代清楚,催促贾诩务必全速赶往安邑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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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砥柱山矗立在黄河正中,孤石如柱,直指苍穹。

    任凭浊浪排空,惊涛拍岸,这块巨石纹丝不动。

    狂暴的水流在它脚下翻滚撕咬,最后只能无奈地向东奔涌而去,留下一阵阵怒吼在山谷间回荡。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水面上。

    无数金色小鱼逆流跃起,在半空中划出弧线,宛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水火交织,气势骇人。

    蔡琰立于岸边巨岩之上,整个人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摄住了魂魄。

    她自幼随父漂泊,漠北的风雪、大海的辽阔、长江的浩荡、震泽的烟波,乃至那条肆意奔流的江河,她都见过。

    但从未见过如此磅礴、如此暴烈的大河。

    水汽夹杂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这声音在山谷间反复折射,汇聚成一首宏大的战鼓曲,激得她心跳加速,热血难凉。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鼓槌,指向腰间系着的那面牛皮小鼓。

    “咚。”第一声响起,瞬间就被黄河的咆哮吞没。

    蔡琰凝神静听,随即手臂高高扬起,衣袖滑落,露出一截如凝脂般的手臂。

    “咚。”第二声落下,她腰身一转,胯部发力,再次挥槌击鼓。

    “咚咚咚——”节奏骤然加快,密集如雨,响亮如雷。

    鼓声似一条潜伏的蛟龙,在滔滔黄水中穿梭腾挪。

    时而与浪花嬉戏,时而似要与之搏斗。

    面对浩瀚河水,鼓声虽微,却倔强不屈,一次次冲破水势,重新显现。

    摇头,晃肩,扭腰,踢腿。

    蔡琰舞姿愈发狂野,鼓点也愈发激昂。

    黄河仿佛在回应她的挑战,水声更盛。

    游鱼受此感染,纷纷跃出水面,化作点点星光,又似燎原之火,漫天飞舞。

    鼓声如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岸边士卒呆若木鸡,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敢这时候去惊扰蔡琰?更没人舍得打断这场直击灵魂的表演。

    那矫健的舞步,那即兴的鼓曲,仿佛带着魔力,每一记重音都砸在众人心尖上。

    呼吸不由自主地乱了节拍,脚步也跟着虚幻起来,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起舞。

    唐瑛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悬在河面上、摇摇欲坠的小小身影。

    心头猛地一缩,竟生出几分震撼。

    她看出来了。

    那个曾经乖巧顺从的小女孩不见了。

    此刻的蔡琰,浑身散发着一种陌生的、 的气息。

    那是从稚气未脱中剥离出来的决绝,是一个女人成型后的从容与主张。

    唐瑛眉头微蹙,贝齿轻咬下唇,眼神复杂难明。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贾诩带着张辽匆匆赶到,视线扫过那道热舞的身影,脚步顿了一瞬。

    随即,他自嘲般轻笑一声,快步趋近唐瑛的车驾。

    “皇妃陛下口谕。”贾诩声音沉稳,“命臣即刻奔赴安邑统帅全军,此处防务暂交文远接管。”唐瑛敛起心神:“陛下身子可还硬朗?”“托皇妃福,龙体安康。”张辽简要汇报道。

    唐瑛颔首,神色稍霁:“知道了,你们速去。”“诺。”二人躬身行礼,转身退开。

    刚走到等候的郎官身旁,贾诩翻身上马,缰绳在手,正要扬鞭催行,动作却突兀地停住。

    他侧头望向远处依旧沉浸在鼓点中的蔡琰,忽然开口:“文远。”“先生在。”张辽立刻上前半步。

    “听仔细了,看明白了。”贾诩目光深邃,“这或许是你一生难得的机缘。”张辽心头一震,立刻领会其中深意,重重点头:“谢先生提点!”话音未落,贾诩双腿一夹马腹,坐骑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化作一道黑影向远方疾驰而去。

    二十名西凉死士紧随其后。

    途中,一名勇士策马追上贾诩,满脸不解:“先生,并州人既非嫡系,何必如此倾力指点?”贾诩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并未作答。

    ……

    日夜兼程,风餐露宿。

    抵达安邑时,贾诩几乎是滚 背。

    双腿血肉模糊,血迹早已干涸结痂。

    两名侍从慌忙架住他,搀扶着冲进刘辩的寝居。

    刘辩端坐案前,闻声抬眼都没抬一下,只指着桌上温热的酒壶和肉粥,淡淡道:“文和,我算着你该到了。

    赶路辛苦,先填饱肚子再谈正事。”“谢陛下。”贾诩嗓音沙哑如磨砂,艰难跪坐。

    这一动,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凄厉,宛如毒蛇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