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三国 "102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荀彧静默听完,眉头瞬间锁紧:“大哥,你不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荀谌一把扯下外袍,顺手撩起湿透的中衣,露出满是汗水的脊背,语气夸张地抱怨:“别跟我扯这些,赶紧拿巾子给 擦,刚才吓出一身冷汗。”荀彧忍不住轻笑:“你何时有这般胆气了?”“废话!真真切切摸到了传说中的凤卵,能不紧张?”荀谌边笑边骂,“那玩意儿简直像团火,凤凰涅盘所生,果然名不虚传。”荀彧拿起布巾替他擦拭,顺势问道:“你问清楚是哪一天动静的了吗?”“没细问,但我估摸着,就是前几日。”“前几日……”荀彧长叹一声,“公达那边迟迟没有音讯,我实在拿不准他的进展,会不会又跟天子那边步调一致。”荀谌闻言,沉默不语。
此前荀彧曾提过,袁绍感应到凤卵脉动的那一日,恰逢天子在黄河岸边觉醒命格。
一龙一凤,同时破境,巧合得让人心惊。
更离谱的是,荀彧暗中查证,关羽与典韦也是在那天彻底明悟了自身命数。
至于孙坚是否同步尚不确定,但推算下来,时间差绝不会太远。
明悟命格,绝非易事。
它既需要机缘巧合,更需极高的智慧与漫长的心性磨砺。
反观关羽、典韦乃至孙坚,皆是性格暴烈或粗豪的武夫,按理说不具备这种心境。
他们的突破,明显有外力介入的痕迹。
最让人捉摸不透的,还是刘辩。
此人往日里比关、典二人还要愚钝,甚至早就觉醒了命格却浑然不觉。
可短短数日,他竟脱胎换骨,心智远超常人。
不仅轻易瓦解了袁氏的布局,更逼得袁绍仓皇出逃,袁隗死谏,这才勉强凑齐了起兵的由头。
究竟是何种变数,让数人同刻破境?
难道仅仅因为袁术一把火烧了朱雀阙?
“文若,你真要去见袁绍?”荀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在他心里,只要荀彧肯辅佐袁绍,那就意味着胜算犹存,自己也就不是任人宰割的弃子。
“既然他递了帖子,那就去会会。”荀彧神色平淡,“总得亲眼瞧瞧,才能断言虚实。”……
孟津城外,尘土飞扬。
刘辩抵达时,高顺已率部在此等候。
穿越至此数月,这是刘辩第一次正眼瞧见这位三国第一猛将。
高顺身形中等,面庞方正,两道浓眉压着那双虽不大却清澈锐利的眼睛。
此人寡言少语,向刘辩行过礼后,仅简短汇报了对岸局势,随即便垂手肃立,一言不发。
刘辩并未立刻回应,而是细细打量了对方半晌,最终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不再多言。
跨过城门,刘辩实地勘验了孟津的防务。
这一趟走下来,他对高顺的统兵手腕算是彻底摸底了。
孟津乃洛阳八大关隘之一,死死掐住洛阳通往河内郡的水陆咽喉,地势险峻,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回想当年,丁原奉何进之命率军入京,驻扎之地正是此处。
后来丁原身死,刘辩原本想安排吕布留守。
那厮是个武痴,一心只想在前线冲锋陷阵,自认更适合做个先锋骑将,硬把这块烫手山芋推给了高顺。
当时刘辩虽听过高顺的大名,却也未曾深究。
如今亲眼见了这处关隘的布防严密、井井有条,他不得不感叹:吕布这人办事确实不靠谱,但这眼光倒是毒辣。
沉默寡言的高顺,来镇守这座孤悬之外的要塞,简直再合适不过。
检阅完毕,刘辩回到之前给高顺预留的营帐休息。
挥手让众将退下歇息,帐中只剩君臣二人。
“你的命格究竟是何物?”刘辩开门见山。
高顺身子一僵,显然没料到皇帝会突然问这个。
他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坦然开口:“陛下,臣实不知。”“不知?”刘辩挑眉。
“回禀圣上,”高顺拱手道,“前几日臣在河畔巡视时,脑海中忽生明悟,当时却理不清头绪。
夜间做梦,梦见河水逆流倒灌,臣化作一头庞然大物,在水中畅游嬉戏。
此后数日,臣只觉精力旺盛,武艺精进神速,这才推测自己或许是领悟了某种命格。”说到这,他顿了顿:“只是那梦中巨兽模样奇特,臣实在认不出是何生灵,故而不敢妄言。”刘辩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描述一下那巨兽长什么样?朕或许能猜出几分。”高顺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卷,双手递上:“臣嘴笨,说不清楚。
这是主簿秦宜禄根据臣的口述绘制的草图,请陛下过目。”刘辩接过展开,扫了一眼,脱口而出:“这是象!高顺,你是属象的?”“象?”高顺神色骤变,满脸沮丧,半晌才挤出句话:“没想到臣竟是这般凶兽。
陛下,臣恐福薄德浅,担不起孟津都尉的重任,恳请陛下另选贤能。”刘辩一脸茫然:“象性温良,天竺人视其为神物,连佛祖都骑象而来,怎成了凶兽?”高顺更懵了:“真……真的吗?可此前总有人跟臣说,象是吃人的猛兽啊。”“谁跟你胡扯的?”刘辩哭笑不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据他所知,大象偶尔脾气上来也会发疯,但总体性情温和聪慧。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大象?
“是我的主簿,秦宜禄。”“把他叫来,朕要问问他听谁嚼舌根。”高顺不敢耽搁,即刻传唤。
秦宜禄年方二十出头,生得剑眉星目,儒雅俊秀。
初见天颜,年轻人紧张得手心冒汗,鬓角湿透。
听完皇帝的质问,他结结巴巴地辩解:“陛下,此言出自《太史公书》。
传说象本是舜帝的异母兄长,性格暴戾桀骜,屡次企图谋害舜帝,甚至妄想霸占娥皇与女英两位嫂子。
这般行径,若不算凶残,什么才算?”刘辩听得云里雾里。
这说的到底是兽,还是人?亦或是半人半兽的怪物?
秦宜禄被问得哑口无言,支吾半天挤不出半个字。
刘辩懒得看他这副窘态,挥手让他退下,嘱咐回去想明白了再来回话。
秦宜禄连滚带爬地走了。
刘辩转头看向高顺,语气平淡:“蔡邟曾言,古籍多伪,那个故事未必可信。
大象本是祥瑞,天竺人视若神明。
你是国之栋梁,不必有心理负担。
孟津防务交给你,朕很放心。”高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满脸感激。
“这里没外人,跟朕透句底,你有招破张燕吗?”高顺摇头:“兵力悬殊太大。
就算能偷袭得手,也难全身而退。
不过张燕野心不在洛阳,只要臣把防线守死,他想过黄河,难如登天。
陛下既然亲征,先挫其锋芒,再攻心为上,乱了他的军心,十万大军自然望风而降。”刘辩琢磨了一会儿:“先打后劝?”“正是此意。”高顺铺开地图,手指点在黄河上游的一处沙洲上,“臣已暗中收集附近船只。
陛下若派两千步骑,借道沙洲过河,来回骚扰,切断其后路。
以轻制重,省力且见效快。”高顺所指的那片河心沙洲,正是小平津。
当年董卓就是在这儿渡河,奇袭王匡,一举击碎袁绍锐气,逼得对方放弃河内,逃往荥阳。
刘辩并未立刻答应。
不是高顺计策不好,这招确实能让张燕忌惮。
但他的布局不止于此。
他盯着的不只是孟津,而是整个洛阳局势。
此刻最让他头疼的是轘辕关。
那里藏着曹操、孙坚、刘备三个狠角色。
他在孟津耗不起太久。
刘辩召来裴潜。
裴潜看法与他一致:高顺的战术可行,但风险太大。
万一激怒张燕,反而麻烦。
当务之急,是先摸清张燕的底牌。
“臣愿去会会张燕,探探虚实,再做定夺。”裴潜主动请缨。
刘辩点头准奏。
裴潜简单收拾一番,匆匆出城。
……
刘辩登上城墙,远眺黄河。
河水依旧奔腾,相比砥柱矶的惊涛骇浪,此处水流平缓许多。
记忆中,黄河浑浊断流,下游干涸需从长江引水补给。
眼前的黄河虽未至那般地步,却已成祸患。
不定期改道的恶习,让山东——也就是现在的青州,成了最头痛的地方。
望着滚滚东去的河水,刘辩思绪万千。
这些日子生死一线,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是在推演战局,就是在解析儒门布局,难得有空闲静下来思考。
面对这条千年不变的河流,他忽然生出几分明悟,内心出奇地平静。
历史的洪流从不因个人意志而停歇。
刘辩心知肚明,眼下的困局绝非偶然,而是某种既定规律的必然显现。
荀攸曾提过,儒法两家的博弈早在战国烽烟中就已埋下伏笔。
秦朝推崇严刑峻法,汉室转而尊崇儒家伦理,这并非谁对谁错,而是不同时代赋予统治者的生存工具。
那个百家争鸣、思想迸发的黄金时代早已落幕。
曾经与儒门分庭抗礼的墨家,如今只剩下一缕残影,消散在尘封的历史卷轴里,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至于道门,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颓势已现。
按照刘辩所知的历史走向,黄巾 之后,在这长达两千年的岁月长河中,道门再未有过翻云覆雨的手段。
法家本就是道门衍生出的一个分支,却硬生生扛起了道门的大旗。
他们坚守阵地,死磕到底。
但这所谓的“法”,绝不是后世理解的法治体系,而是服务于皇权的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