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三国 "107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像皇甫嵩那般明事理、知进退的太少了。”“如今世道崩坏,凉州人趁势而起,成了陛下的左膀右臂。
这是他们的造化,也是朝廷的幸运。”“可若让他们因宠生骄,拥兵自重,甚至要挟中枢……”“这对大汉是祸,对凉州更是灾。”“臣不愿见此局面。
故而学皇甫太傅,甘愿守拙,不求权势。”刘辩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朕对你,从无二心。”“臣谢陛下厚爱。”贾诩眼神恳切,言辞愈发犀利:
“正因感激信任,臣才不敢妄动。”“臣生于凉州,年少时曾游历羌地,亲眼见过黄河源头。”“那浩荡大河,发源时不过涓涓细流。
流经河套,滋养两岸百里生灵。
可一旦流入青州,便浊浪滔天,害大于利。”“古语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陛下乃万民之主,当为百年基业奠基,而非被眼前得失迷了眼。”“大汉四百年的动荡,哪一场不是积弊已久,因果循环?”刘辩闻言,忽地笑了。
笑声中带着几分惊讶:
“没想到,你这读书人,竟还懂些浮屠的道理。”“浮屠”也好,“老庄”也罢,都是大道的化身。
贾诩再次躬身行礼,姿态卑微却眼神清明:“臣斗胆劝谏陛下,在批阅军务的间隙,不妨多翻阅几卷道门典籍。
切莫让儒家的经书,成了束缚眼界的高墙。”刘辩挑眉:“你连道家学问也涉猎?”“臣才疏学浅,所学驳杂,不过是略知皮毛罢了。”贾诩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若是拿蔡伯喈做对比,臣这点道行,简直是不堪入目。”这话一出,刘辩心头猛地一跳:“蔡邕也懂这个?”“那是自然。”贾什笃定道,“蔡公乃当世通儒,诸子百家无一不通。
当年臣拜师,学的可不仅仅是儒家那一套。”刘辩忍不住笑骂出声:“这老头,藏得真深。”他顿了顿,神色转为凝重:“待朕回銮洛阳,定要好好盘问一番。
文和,眼下局势紧迫,咱们该怎么破曹操的围困?”贾诩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紧锁成川字。
沉默良久,他才挤出一句:“陛下,事情透着古怪。”“哪里古怪?”贾诩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山里……藏着阵势。”贾诩的话半信半疑,刘辩心里也没底。
阵法这东西,太虚。
信的人能吹上天,不信的人骂它是垃圾。
正史里从不记载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它们只存在于演义评书里,最着名的便是诸葛亮的八卦阵。
“当真有阵法?”刘辩满脸疑惑,“孤从未听闻过。”贾诩瞥了皇帝一眼,轻笑一声:“陛下身居庙堂,统筹的是治国安邦的大计,自然不知这等隐秘行当。”他解释道:“阵法确实存在,但效用如何,全看使用者的本事。”一番讲解下来,刘辩才惊觉自己见识短浅。
世间阵法,实则分两派。
一派是战阵。
这是用来操练士卒、配合兵种的战术体系。
没什么玄妙可言,凡是懂点军事的人都清楚,无非是方阵、圆阵之类的排列组合。
另一派,则是真正的“玄阵”。
这就有些神鬼莫测了,类似于望日之术,属于军事学中的冷门绝学。
掌握者寥寥无几,传承更是封闭隐秘,外人根本摸不到门槛。
关于这种玄阵的起源,主要有两个源头。
其一是墨家。
墨子主张兼爱非攻,想要以武止戈,往往需要以少胜多。
因此,墨家对阵法的研究极深,力求在劣势中求生。
其二是阴阳家。
他们擅长推演天机,结合阴阳五行与八卦数理。
通过利用地形、气象等外部环境,将敌人引入死地,从而发挥己方优势。
这两股力量共同推动了阵法的发展,但也注定,这门学问只能在小圈子里秘密流传,难以示人。
贾诩博闻强记,却也只是耳闻阵法之名,未曾得见真容。
这见识源于同乡前辈段颎。
那位凉州三明中的悍将征讨羌人时,麾下曾有一名隐士樊志张。
此人深谙术数与阵理,多次为段颎出谋划策,助其平定东羌。
若非樊志张在湟中之战力挽狂澜,段颎早已命丧敌手,何来今日辉煌?
此刻,贾诩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得罕见。
刘辨从未见过这位谋士如此纠结。
往日里,贾诩遇事从不假思索,随手便能抛出锦囊妙计。
“吕布生性多疑,嗅觉敏锐。”贾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一旦察觉不对劲,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绝不会恋战。
若无阵法困住他的脚程,世上几乎无人能留得住他。”“若不攻城,反而显得蹊跷。”贾诩目光如炬,盯着案几上的地图:“伍玄虽善指挥,士卒亦勇,但典韦、关羽、孙坚三人联手,绝非普通守军可挡。
曹操若想强攻,轘辕关撑不过三日。
他不打,是不想打。”“为何不想?”“因为轘辕地势开阔,不利布阵。”贾诩冷笑一声:“他们的阵眼,只能在山里。”刘辩心头一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目标既然不是轘辕关,那又是谁?
“臣斗胆推测,他们的真正猎物……是陛下您!”空气仿佛凝固。
刘辨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这个猜测,他不得不信。
曹操布下这天罗地网,即便吕布勇冠三军,也不过是诱饵。
真正的鱼,是他这个正统天子。
只有天子身死,大汉名分才彻底崩塌。
届时,袁绍无论立傀儡刘协,还是自立为王,都再无阻碍。
只要刘辩活着,袁绍便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轻易踏入洛阳半步。
曹操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按兵不动。
他要利用嵩高山的地形,摆开大阵,将吕布引入其中作为钓饵。
待大鱼上钩,一举斩杀天子。
届时大局已定,曹操等人的荣华富贵自不必说。
想到此处,刘辨想起了戏志才。
再次召来荀攸。
荀攸听完分析,眉心也紧紧皱起,难掩紧张之色。
“我不知戏志才是否精通此道,但文和的分析确实在理。”荀攸恭敬答道:“末将赞同陛下务必小心应对。”刘辨追问:“你熟读兵书,可知阵法?”“仅存听闻,未曾接触。”荀攸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传说布阵需逆天改运,强行扭转一地风水气脉。
所需计算之繁复,耗费心神之多,常人难以承受。”“一旦阵法被破,失衡之力必反噬布阵者。”“故而,非大智慧者不敢为,亦不能为。”君臣三人商议良久,依旧无果。
他们只能从曹操的异常举动中推断,对方极可能使用了阵法。
至于究竟是何种阵法,是否存在,目前还是一团迷雾。
光阴如刀,割得人心里发慌。
残阳如血。
一截枯松横陈在乱石间,关羽盘腿坐在上面。
手里攥着卷泛黄的竹简,边缘磨得油亮,系绳早已褪色成灰白。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根丝带,眼神有些发直。
“大哥,你看天上。”张飞凑了过来,手指头指着苍穹处那个缓缓旋转的黑点,喉结滚动,满脸羡慕:“要是能变成那只老鹰多好?天眼一开,什么牛鬼蛇神都无所遁形。”关羽斜眼扫了他一下。
“好好的男儿不做,非去当飞禽走兽?”张飞撇撇嘴,梗着脖子顶回去:“青凤不也是鸟?”关羽凤目微眯,随即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长髯轻抚,摆出一副长者姿态,语重心长地开口:
“翼德啊,我知你嫉妒兄长天资聪颖,就不与你一般见识了。”“但为兄必须提醒你一句。”“悟道这东西,三分靠命,七分靠熬。
急不得。”“你底子不差,就是性子太野,沉不住气。”“多读几本书,养养心性才是正经。”张飞翻了个白眼,语气酸溜溜的:
“装什么大尾巴狼?”“背了几页《春秋》,就真把自己当读书人了?”“那些腐儒看得起你吗?”关羽冷哼一声,懒得理这些俗人。
他重新展开竹简,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语调抑扬顿挫:
“士当为君子儒,莫作小人儒。”“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呸!”张飞骂了一句,狠狠吐了口痰在地上。
刘备缓步走来,眉头紧锁。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旧疤,轻叹一声:
“云长,翼德,别闹了。”“刚从中军帐出来,见到戏志才那孩子,我心里堵得慌。”他目光转向关羽,神色严肃:
“如今世道乱了,忠义二字最是要紧。”“你刚才那些话,若是传到了盟主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你要知道,天下士子讨伐无道,乃是顺应天意的大义之举。”“熟识之人里,有几个像戏志才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关羽沉默了。
他知道刘备这是在心虚。
自诩汉室宗亲,转头却依附袁绍对抗朝廷。
虽说是权宜之计,但这名分上终究是不正。
所以根本经不起任何人拿“义利之辨”来敲打。
“大哥,你真信那个戏志才的话?”关羽突然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什么困龙阵,全是扯淡。”“吕布不过是地形生疏,中了埋伏罢了。”“山地作战,步兵占优,骑兵吃亏。”“这是兵家常识,跟什么阵法没关系。”“那人就是在忽悠你,你可别被蒙蔽了双眼。”刘备看着关羽,眼神复杂,满是无奈。
这二弟,忠心耿耿,武艺盖世,没得挑。
唯独这张嘴,傲气冲天。
在他眼里,世间恐怕再无一个合格的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