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三国 "106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无碍。”戏志才眼皮半掀,视线浑浊地扫过曹操,咧嘴一笑:“还是你清醒得最快。”话音未落,他伸手指狠狠抠了下眼角,挑出一粒眼屎。

    他凑近端详片刻,屈指将其弹飞,随后顺手在大氅布料上蹭了蹭手指,又扯起一角擦了擦嘴边的湿痕。

    “志才,身子骨经不起折腾,莫再受凉。”曹操语气凝重,“保重要紧。”戏志才摇摇晃晃站起身,指着远处跳跃的火光,眼神 又狂热:“大丈夫生于世,当纵横四海!即便命短,也要活得痛快淋漓。

    岂能学那些老朽,枯守门窗至白头?”他伸手搭上曹操肩头,姿态癫狂:“将军,凤仪心法讲究正大光明。

    多少人卡在门槛外,虚张声势装样子?不如像我这般随性,图个逍遥自在。”曹操眉头微动,试探问道:“你说的大义凛然,是指凤仪心的四个境界?”“正是。”戏志才放声大笑,“袁绍比起袁隗,确实高出一截。

    他成就了‘大’,甚至摸到了‘光’的边缘。

    可惜,若无好鼎镇住,那团火迟早反噬,烧死他自己。

    哈哈哈哈!”“什么火?”曹操心中一紧,追问到底,“这火究竟是何物?”戏志才诧异地盯着他:“你不懂凤仪心法?”见曹操沉默,他猛地拍了一下额头:“也是,你若真练过,怎会跟我一样放浪形骸?罢了,不知便不问。

    率性而为,方合天道。

    非要像袁隗那样端着架子装一辈子,还不如早点断气。”……

    戏志才踉跄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曹操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老友的话语如惊雷炸响,劈开了眼前的黑暗,让他窥见了一线 。

    原来袁隗从未真正破境。

    所谓的浩然正气,不过是精心伪装的幌子。

    袁绍虽悟透鸾凤命格,却始终无法跨越第三境的鸿沟。

    直至此刻,他依旧被困在境界之外,不得寸进。

    顺着这个逻辑倒推,朱雀业火燃起前,袁绍连第二重境界都没摸到。

    他和袁隗一样,死死卡在《凤仪心法》第一层的门槛上。

    这人压根没练过什么高深 。

    按常理推断,第一层不过是打熬筋骨的基础,顶多让肉身比凡人强横几分,绝无脱胎换骨之能。

    袁绍既然已经开窍明悟,底子或许厚些,可终究还是 凡胎,离“神”字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这就好比关云长他们。

    即便觉醒命格,拳脚之力、身法速度远超常人。

    但若没有对应的导引术疏通经络,那些力量就是无根之水。

    充其量算个半步高手,根本榨不出命格的全部潜力,更别提真正登临神境。

    由此可见,命格与导引术必须严丝合缝,互为表里,少了一样都玩不转。

    念及此处,曹操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袁绍已明悟命格,那股子个人魅力简直令人窒息,年纪轻轻便成了天下读书人的头牌。

    若让他再破第三境……

    画面太美不敢看。

    再加上那只祥瑞凤鸟,万一真被他孵化出来,这天下还有谁敢跟他叫板?

    反观自己。

    两手空空。

    没四世三公的显赫家世撑腰,没清流言官的好名声加持,更没有那套冠冕堂皇的浩然正气。

    至于凤鸟?

    若不是袁绍想拉拢他,故意展露一眼,他做梦都不敢信世间真有这种神兽存在。

    袁绍是儒门正统领袖。

    自己呢?

    像个局外人,在儒门墙根底下徘徊。

    绞尽脑汁,撞得头破血流,愣是找不着进门的道儿。

    难怪荀文若只推戏氏子才过来帮忙,自己却摆架子不肯低头。

    在他眼里,恐怕自己这点分量,连袁绍的一半都不如吧。

    曹操心头涌上一股浓重的落寞感。

    ……

    野牛沟底,地势险要。

    吕布一身重甲,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势。

    虽然被困绝地,但这汉子脸上半点颓色不见,反倒精神抖擞,双眸炯炯有神。

    “将军,赤兔喂饱了。”魏续快步凑上前,递过一个皮酒囊。

    吕布接住,仰头抿了一小口。

    酒液在口腔里打了个转,他才缓缓咽下,舌尖意犹未尽地舔去唇边残渍。

    斜眼瞥见魏续那副苦相,吕布嗤笑一声:“板着张脸给谁看?怕死啊?”“将军,您不觉得这次败得邪门吗?”魏续赶紧 囊藏好,压低声音问:“咱被袁军堵在这儿,贾中郎将居然毫无动静。

    他人跑哪去了?该不会是想拿咱们当诱饵送死吧?”“少操心贾诩那点弯弯绕。”吕布脸色一沉:“如今落进曹孟德的手掌心,怨天尤人有个屁用。

    想办法突围才是正经事。

    我问你,向导找着没?”“哪去找向导!”魏续一脸晦气:“派出去的斥候,要么折了,要么被赶回来。

    这帮孙子布阵严密,根本不想放人走。”他挠了挠头,满脸愁容:“人生地不熟的,包里就剩三天的干粮。

    过了这三天,就得宰战马啃肉了。”夜色如墨,寒气顺着甲胄缝隙往里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吕布缩了缩脖子,把身上那件厚重的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他默默挪到角落,在一块冷硬的大石上坐下。

    四周死寂,只有风声呼啸。

    被围困的这两天,他一直没闲着。

    安抚士卒、调度粮草,忙得脚不沾地。

    这么做,一是为了稳住军心,二也是不想让旁人瞧见自己眼底的那抹慌乱。

    除了身边那几个亲信,没人知道他此刻有多煎熬。

    千把人马,陷在陌生地形里。

    敌人在哪?援军在哪?有没有援军?全是个未知数。

    干粮只够吃三天。

    过了这三天,若是还出不去,就得宰战马充饥。

    更憋屈的是,这一局输给了贾诩。

    那个看似文弱书生,连手都没抬一下,仅凭三言两语,就把他推进了深渊。

    读书人手段,果然毒辣。

    想起之前和贾诩争执的画面,吕布忍不住长叹一声。

    脸颊微微发烫,天子临行前的那些敲打话,当时只当耳旁风,一心只想争功讨赏,换张好弓。

    如今看来,那是针对他的警告。

    “好勇斗狠,终究是匹夫之勇。”他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远处点点篝火,像是敌人的眼睛,冷冷盯着他。

    思绪飘远,他想起了张辽。

    那人如今官职不高,只是个羽林左司马。

    可上次河东 ,天子特意让他随行,分明有重用之意。

    当时吕布还不屑一顾,现在细品,才懂其中深意。

    张辽厉害,不在于蛮力,在于脑子。

    徐晃也是如此。

    从郡吏做到虎贲中郎将,靠的不是武力值爆表,而是治军严谨,善于统筹。

    天子刻意栽培,假以时日,此人必能崛起。

    难道我吕布这辈子,只能做个冲锋陷阵的猛将?

    若日后要在张辽麾下听令,岂非颜面扫地?

    生平第一次,吕布开始认真审视自己的前路,焦虑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直到东方泛白。

    晨曦刺破云层,落在脸上。

    吕布眯起眼,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睁开。

    双眼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狠劲。

    ……

    次日,刘辩大军抵达轘辕关。

    城门大开,贾诩等人已在城外等候。

    刚一见面,贾诩便单膝跪地,语气沉痛:

    “臣失职,致使吕将军陷入重围,辜负圣上信任,请陛下责罚。”刘辩脚步未停,径直往城内走去:

    “过错稍后清算,先说正事。

    轘辕关现状如何?”他侧头吩咐:

    “传轘辕关都尉伍玄觐见。”话音刚落,伍玄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臣伍玄,拜见陛下。”“伍玄?”刘辩目光如炬,扫过眼前之人。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没看走眼。

    轘辕关能保住,是你立了头功。”伍玄神色紧绷,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愧意:

    “陛下言重了。

    若非那敌将故意把关卡当诱饵,臣怎敢死守至今?城未破,靠的是底下弟兄们拿命填,臣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朕心里有数。”刘辩话锋一转:“那个叫郭武的,伤势如何?”“伤得太深,筋骨受损,眼下还起不了床。”刘辩转头看向王越,吩咐道:

    “带个太医去瞧瞧。

    务必治好此人,朕要收编进近卫营。”王越领命而去。

    伍玄等人面露喜色。

    近卫营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子亲军,进去的人,前程不可限量,升迁速度远超常人百倍。

    待贾诩与伍玄汇报完战况,刘辩不再绕弯子。

    “伍玄,这周边地形你最熟。”“指点一二,看看哪儿适合埋人伏击。”伍玄伸手在地图上游走,指尖点了三处险地。

    刘辩随即看向杨凤:

    “你的斥候呢?两天之内,我要知道吕布确切位置。”杨凤高声应诺,底气十足。

    这任务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头顶有鹞鹰盘旋,方圆十里的一举一动,皆在眼底。

    哪怕是陌生地域,千军万马扎营,也逃不过那双锐利的鹰眼。

    军事部署既定,刘辩挥退众人。

    大殿内,只剩他与贾诩二人。

    空气骤然安静。

    “文和,你在顾虑什么?”贾诩抬眼,神色平静如水:

    “臣忧心凉州势力尾大不掉,终成大患。”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凉州儿郎,粗鄙勇猛,唯利是图,忠义二字在他们眼里轻如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