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三国 "105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前一秒还朦胧混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身旁的近卫见状,立刻上前半步:“陛下?”“取热水。”刘辩压住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语气平淡,“我要洗脸。”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缠紧心脏,具体是什么危险,他也说不清。
是孟津?还是轘辕关?
荥阳防线稳不稳?洛阳那边又出了什么岔子?
全都不知道。
既然已经和儒门撕破了脸,皇室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拍碎。
身边这些人,看似忠诚,实则危险重重。
这些郎中多出身太学或是各地举荐的孝廉,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儒门安插的眼线?
想起前朝那些皇帝为了求长生、求力量去钻研房中术,刘辩突然明白了那种如履薄冰的绝望感。
水盆端来,冷水泼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思绪却清醒了不少。
他 片刻,史阿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份加急军报。
见刘辩端坐不动,史阿愣了一下:“陛下还没歇息?”“刚醒。”刘辩接过军报,悬着的心反而落了地。
是贾诩的消息。
按行程算,使者刚到轘辕关。
可能是关隘已失,也可能是双方刚刚交火。
刘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摆摆手示意史阿退下。
史阿转身欲走,刘辩忽然开口:“站住。”史阿脚步一顿,恭敬行礼:“陛下有何吩咐?”“你的剑意,悟透了?”史阿咧嘴一笑:“回陛下,当年在砥柱山时,臣便已有所领会。”“领悟的是什么?”“灵鹤。”刘辩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你能走出和你师父截然不同的路。”他语气轻松,却透着笃定:“好好干,别辜负了这份机缘。”史阿闻言,眼中精光暴涨。
他恭敬抱拳,动作行云流水,转身退出殿外。
脚步轻得如同踩在云端,无声无息。
这动静,与王越那种沉稳厚重的步伐判若两人。
刘辩就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差别,才看出端倪。
说起来,自己对他这些贴身侍卫的关注还是太粗疏了。
史阿明悟命格这么多天,直到此刻才察觉异常,实在说不过去。
剑术虽强,终究是市井搏杀、个人逞凶的玩意儿。
上了战场,讲究的是阵法配合、骑兵冲锋,单挑剑客毫无用武之地。
史阿注定成不了名将,只能做个顶尖的剑客。
刘辩心中刚掠过一丝惋惜,目光便落在了案头的军报上。
只扫了一眼,眉头瞬间锁死。
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随即长身而起。
千防万防,还是出了岔子。
吕布根本没听贾诩的劝告。
这家伙贪功心切,带着那一千并州铁骑就往前冲。
本想着先解轘辕关之围,抢个首功,结果一头扎进了曹操等人的口袋。
如今生死不知,消息全无。
贾诩老谋深算,不敢贸然进山送死,这才快马加鞭送来急报。
一切全看陛下的决断。
刘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坐回椅中。
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推演局势。
片刻后,睁开双眸,神色已恢复平静。
“去请公达来。”他对轘辕关的战局心里已有七八分底牌。
但荀攸的看法,必须听听。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是 的基本修养。
更重要的是,他想借这次问询,试探一下荀攸的底线和心思。
不多时,荀攸匆匆赶到。
这位谋士满脸疲态,眼窝深陷,血丝密布。
显然,一夜未眠。
“公达,没休息好?”刘辩随口问道,语气平和。
荀攸苦笑一声,有些窘迫:“陛下深夜召见,所为何事?”“做了个噩梦。”刘辩指了指案头的军报,似笑非笑:“什么样的梦?”荀攸瞥了一眼那封加急文书,脸色骤变。
但他更惊讶的,却是眼前这位年轻皇帝。
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时刻,对方不急着问计,反倒关心起自己的梦境来了。
这种从容,让他心头微震。
略一沉吟,荀攸如实答道:“昨夜宿营鸿池畔,梦见化作一只孤鸿,绕池哀鸣,声音凄厉。”刘辩眉梢轻挑,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荀攸。
“头一回做这种梦?”“是的,从未有过。”“未必是噩梦。”刘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或许,你本就是一只离群的孤鸿。”“离群又如何?”“暂时的孤独,往往是为了更大的自由。”“这或许是独占鳌头、掌控全局的最佳时机。”荀攸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惊恐、震撼、狂喜交织在一起。
他立刻明白了刘辩的弦外之音。
陛下这是在暗示他:跳出常规思维,甚至可能意味着某种程度的“脱离”或“ ”,去承担更大的责任。
“陛下高见!”荀攸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连连点头:“臣铭记在心。”“行了,言归正传。”刘辩慵懒地靠在案几上,漫不经心地挥挥手:“说说你的看法吧。”荀攸压下心头激荡,将军报轻轻放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沉声道:
“臣以为,吕布虽失踪,但绝不会全军覆没。”“凭吕布的武力,加上并州铁骑的精锐战力。”“想要彻底剿灭他们,没有十倍于己的兵力,耗时半个月以上,绝无可能。”刘辩指尖轻叩桌面,淡淡反问:“何以见得?”“吕布凶悍,并州兵卒又是精锐之师。
既然 到了绝境,连退路都断了,那他们绝对会发起最疯狂的反击。”荀攸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一个人要是拼了命,十个普通人都制不住他,更何况是整整一千名死士?想要围剿吕布这群人,敌军至少要付出十倍于己方的伤亡代价。”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帐外。
“曹操、刘备、孙坚那些人虽然凑在一起,兵力也不过万余。
他们绝不可能为了杀一个吕布,就把自己全搭进去。
他们的算盘很简单——围困。
等吕布粮尽援绝,不战自溃。”刘辩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正是他和荀攸不谋而合的判断。
那些诸侯确实没那个胆量跟吕布拼命。
而且别忘了,吕布手里有马。
只要把战马宰了充饥,撑个半个月绰绰有余。
再加上并州男儿天生耐寒耐苦,哪怕断水断粮,熬上三四天也死不了人。
“所以,曹 们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吕布。”荀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而是我们派去救援的那支大军。”“贾诩看透了这一层,所以才没急着求援。”荀攸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节奏沉稳:“他先一步拿下轘辕关,修筑工事,固守待援。
等到陛下的大军抵达,再里应外合,一举击破敌人。”“不错。”刘辩眼中精光一闪,“公达果然精通兵法。”话锋一转,刘辩追问道:“那你觉得,贾诩这次有没有失算的地方?”荀攸轻笑一声:“臣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毫无破绽。”“哦?此话怎讲?”荀攸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分析道:“并凉两地的精锐,乃是陛下手中的王牌。
凉州那边有皇甫嵩和董卓镇守,气势正盛;并州这边,吕布自视为领袖,处处想压凉州一头,甚至不惜不顾大局争功。”“贾诩这个人,谨慎得很。
他借机敲打一下吕布,既是惩戒,也是立威。”“但他更清楚,如果吕布真的折在敌阵里,并州将士心里会怎么想。
所以,他必须在确保吕布安全的前提下动手。
既让吕布吃了亏,又不至于引发并凉内部的 。”刘辩挑眉:“继续说。”“至于陛下这边……”荀攸试探性地看了刘辩一眼,语速放慢,“贾诩恐怕是故意露出破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有失误。
这是以退为进。”“为何?”“之前有皇甫太傅和董太尉在前面顶着,凉州的势力已经够大了。
如果贾诩再独自领兵独当一面,凉州人的权力就会膨胀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其他凉州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贾诩心里门儿清。”“他在避嫌。”荀攸总结道,“主动犯错,降低陛下的戒心。”刘辩忍不住笑出声来:“公达,你确实是贾诩的劲敌。”他收敛笑意,认真问道:“那么依你看,到底是谁设下了这个局,能把那头狡猾的狼困住?你知道我的底细,贾诩警觉得很,寻常人根本算计不了他。
会不会是文若(程昱)?”荀攸几乎是没有犹豫,直接摇头:“家叔的对手,通常是杨修那种玩弄权术的人物。
这种硬碰硬的战场搏杀,不是他的强项。”“那会是谁?”荀攸目光深邃,缓缓吐出几个字:
“熟悉嵩山地形,通晓军机,又能让曹操对他言听计从的人。”“此人足智多谋,且性格与曹操极度契合。”他顿了顿,说出那个名字:
“臣想了很久,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何人?”“戏志才。”……
半山腰的巨石上,酒气熏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戏志才歪在那儿,鼾声如雷,涎水顺着咧开的嘴角淌下,在青色衣襟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痕迹。
脚边的酒杯早已翻倒,残液沿着石缝蜿蜒爬行,像条干涸的血迹。
曹操裹紧大氅走近,见状无奈摇头。
他动作轻柔地将大衣披在老友身上,随即转头怒斥随从:“做事如此粗疏!竟让先生受寒?”卫士们面面相觑,冷汗直流,没人敢接话,只有一人慌忙转身去取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