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三国 "109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缺水。”“戏志才既然知道我在陛下身边,地理优势对他来说荡然无存。”“但他手里握着一张牌,是水。”初春时节,嵩高山虽非旱地,但枯水期未过,能养活上万人的活水并不多。
荀攸指尖点在地图某处,语气平淡:“小鹅岭那点水量,够吕布那一千多号人喝,却填不满陛下的胃口。”他停顿片刻,目光锐利:“水源命脉在戏志才手里。
只要那家伙一声令下截流,吕布的军队立马干涸。
到时候,要么死守等渴死,要么拼命找水,主动权全在咱们这边。”刘辩瞬间通透。
山地确实是骑兵的坟墓,但缺水才是军队的绝症。
戏志才掐住喉咙,就能把吕布一步步逼进死角。
一旦被困死在这缺水的山坳里,胜负已分。
没了水,大军不战自乱。
若想夺水,骑兵优势归零,还得跟占据高地的曹军、孙坚硬碰硬,伤亡只会惨重到令人发指。
即便没有阵法加持,这绝境也足够让吕布万劫不复。
“公达,怎么破局?”刘辩追问。
荀攸沉思良久,吐出一句:“退守洛阳。”刘辩直接摇头。
“退守解决不了问题。
吕布还在山里晃悠,朕不能见死不救。
与其将来困死在洛阳城内,不如主动出击,联合曹操、孙坚他们,强行撕开包围圈。”荀攸眉头微皱:“那就只能绕后。
两条路:一是走纶氏,顺颍水南下;二是穿梁县,沿汝水绕行郾县、颍阴,再北上颍水。”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警告:“但戏志才是颍川本地人,地形熟透。
这些地方极可能埋着伏兵,专等陛下往里钻。”刘辩心中一凛。
想抢主动权,唯有靠骑兵速度,从西侧或南侧切入嵩高山腹地,直插后方。
一二百里路程,骑兵日夜兼程并非难事。
可风险同样巨大。
戏志才熟悉地形,同样的坑,他也能挖出来。
更深层的顾虑在于人心。
绕道敌后,必须依赖荀攸带路。
这个曾经投奔过袁绍、又半路投降的人,真的可信吗?若这是诈降之计,故意引君入瓮,后果不堪设想。
刘辩瞥向贾诩。
那位毒士难得闭口不言,面色阴沉。
他又看向张辽、张绣,几人皆是冷脸相对。
幸好吕布被卡在野外。
若在场的是那个暴脾气吕奉先,恐怕早就指着荀攸鼻子骂他居心叵测了。
“文和。”“臣在。”刘辩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事急从权。
这次由你挂帅,主攻小鹅岭。”杨凤为副,徐晃、伍玄听调。
记住,多备粮草军械,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别耍花招。
杨凤、徐晃、伍玄三人霍然起身。
三人连同贾诩一起,躬身领命。
“皇甫郦、张辽、张绣,跟朕走一趟。”刘辩目光如刀,语气森寒:“咱们去送份大礼。
哪怕戏志才织好了天罗地网,也得让他尝尝鱼 出、被人拽下水的滋味。”三人对视一眼,眼底尽是战意,齐声高呼:“臣等誓死追随陛下!”刘辩转头看向荀攸,嘴角噙着笑:“公达是颍川本地人,这次巡狩,劳烦你尽地主之谊。”荀攸不卑不亢,躬身行礼:“遵旨。”见荀攸神色紧绷,刘辩起身走近,放声大笑:“放松点,公达。
朕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折。
你要信朕,朕更信你。”
中军大帐内。
曹操扫视左右,左边是刘备、关张兄弟,右边坐着孙坚、孙静与吴景。
他轻笑一声:“贾诩已出城,大战在即,诸位精神可都提起来了?”刘备、孙坚立刻挺直腰板,拱手应道:“听凭将军调遣。”曹操抬手示意,转向戏志才:“军师,说说布阵细节。”戏志才起身,让人展开地图。
那根枯瘦的手指在图上点了点:“贾诩出兵,却不见刘辩身影,骑兵更是寥寥无几。
这说明什么?昏君仍迷信他的铁骑,打算搞迂回突袭。”“贾诩为正,刘辩为奇。
咱们的对手不是贾诩,而是刘辩。”孙坚和刘备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地图上的线条,不敢漏掉一个字。
戏志才条理清晰:“贾诩一万步卒牵制主力,这是明面上的正招。
刘辩五千精骑绕后偷袭,这才是杀招。”“嵩高山腹地有三条路可通。
东侧太远,排除。
西南两条路,概率最大。”“既然不知道他选哪条,那就两条都堵。”戏志才指尖划过几处地名:“孙坚部驻扎阳城南侧阳关聚,刘备部守在负黍聚。
主公率大军驻登封。
三方相距十里,互为犄角,支援只需片刻。”安排妥当,他漫不经心地抬眼:“有异议吗?没有就照办。”话音刚落,关羽站起,手抚长髯:“某有一言。”戏志才眼皮一翻,满脸不耐:“关校尉没听清?”“听清了。”关羽面色平静,“只是觉得不妥。”戏志才眉头紧锁:“哪里不妥?”戏志才这谋士脑子是好使,可惜对骑兵的冲撞力没概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羽嘴角上扬,满脸不屑:“某在北疆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道行还是有的。
你说三条路进嵩高山,嫌东边远?笑话。
骑兵跑起来,百里不过是一顿饭功夫的事。
刘辩玩的是奇袭,多走百十里路,他根本不在乎。”戏志才没接话,脸色沉了下来。
关羽接着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比起西边那条烂路,从新郑过来才是正解。
那边全是平原,官道平坦如镜,马腿都能跑断。
阳乾山那边虽然近,但全是碎石陡坡,战马上去都得摔跟头,傻子才选那条。”说到这儿,关羽目光锐利地盯着戏志才:“军谋大人把我兄弟安排在负黍聚,是觉得我们人少打不过,还是觉得我们就只配在那儿当观众?”戏志才眉头拧成了疙瘩:“关校尉,你们手下不到一千人,统领就咱们哥仨,这兵力……”“精兵胜过庸众,猛将强过万夫。”关羽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鸷鸟一百只,不如一只老鹰厉害。
我听说刘辩手下能打的勇士,也就吕布和张绣俩。
吕布困在小鹅岭出不来,跟着刘辩跑腿的只剩张绣。”他扫视全场,眼神狂傲:“在座的各位,谁赢过张绣?谁能保证十拿九稳拿下他?”四周一片死寂。
韩当气得脸红脖子粗,刚要站起来拍桌子,被程普一把按住。
程普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关羽这话虽冲,但靶子是戏志才,孙坚只是无辜躺枪。
关羽一直自诩袁绍帐下第一武力,连典韦、孙坚这种开了挂的人物都瞧不上,再加上他是唯一打过张绣还活着的人,这时候不吹牛更待何时?
戏志才瞥了眼旁若无人喝茶的孙坚,深吸一口气:“那关校尉的意思,守东路?”“没错。”“曹将军还要防着贾诩那一万人,分不出手来支援你啊。”“不需要。”关羽冷笑一声,“我兄弟三个,足够了。”“要是刘辩真打东路,你们拦不住呢?后果谁来担?”关羽眯起眼,死死盯着戏志才:“立军令状。
若他不走东路,或者我拦不住他,任凭军谋处置,我绝无怨言。”这句话像巴掌一样扇在戏志才脸上。
他感到脸颊 辣地疼,眼睛被刺痛得生泪,下意识躲开关羽那道凌厉的目光,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曹操:“将军,您看……”曹操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云长既然有此胆魄,便依你所言。”“多谢将军。”关羽咧嘴一笑,眼角余光挑衅地扫向戏志才。
刘备在一旁默默叹气,没说话。
孙坚撇了撇嘴,神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阳城山,玉女台。
距登封东十五里。
刘备端坐石上,手按剑柄。
目光投向远山起伏的轮廓,眉头紧锁,神色阴郁。
面颊那道旧疤扭曲盘绕,如活物般狰狞。
初春的风掠过耳畔,透着刺骨寒意。
帐中昨夜那场争执,此刻仍在他脑海反复拉扯。
戏志才眼底那抹深藏的得意,像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宁。
若挡不住天子突袭的铁骑,关羽该如何保全?
自己能救吗?
又该不该开口求他?
云长如今心性渐高,修习凤形导引后,更是傲气凌人。
昨日争夺东路之功,竟未提前知会半句,便自作主张宣之于众。
这般行径,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兄长?
念头刚起,刘备心头猛地一颤,羞愧感如潮水涌来。
他怎敢疑心云长?
云长抢功,实为借盟主之力,请许劭看相,助己明悟命格。
此等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是我心胸狭隘,多虑了。
“大哥,喝酒了?”张飞大步走近,见刘备面色潮红,急忙发问。
鼻尖微动,仔细嗅闻周遭空气。
无半点酒气。
张飞愕然挑眉:“没醉脸却红,难道大哥也和云长一样,是火命之躯?”关羽闻言,亦投来探究目光。
刘备尴尬一笑,摆手否认:“非也,只是念及功业,一时情难自禁罢了。”“也是。”张飞搓了搓手,兴致勃勃道:“此番若能擒住刘辩那小子,盟主定重赏咱们!”“翼德慎言。”刘备叹息一声:“刘辩身负天子名号,岂可口出狂言。”“若真交上手,留他一命为上。
弑君罪名沉重,我等担待不起。”关羽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云长,你真觉得凭这几个人马,能拦住数千精骑冲锋?”关羽语塞,脸颊微热。
戏志才激将法奏效,但他嘴硬不肯认输:“有备无患,以逸待劳。
即便拦不住,也能重创敌军。

